在場其餘二位，也多少懂楊齊對武陽意思。
詹妮弗就忍笑。
武陽女兒黨維笑著笑著，卻又開始操心：“這楊齊說甚麼第一次不第一次的，到底說的是不是第一次跟我媽合照的事啊？”
她是真擔心：“會不會是跟我媽的曖昧訊號？”
就看向武陽。
果然見她母親輕輕一個歪頭，還抬手捋發了。
“完了完了！”
武陽就這麼一個很隨意的動作，終於叫女兒黨維確認了：“我媽還真是，還真是，還真是對這楊齊有……”
就自然的，想著去轉話題：“對了楊齊，你說，你來這邊是談生意？”
楊齊：“……嗯，啊？對對。”
詹妮弗內心：“真好玩。還是第一次見Q如此窘迫呢……”
所以呢，就決定，不再像開始那樣幫楊齊打掩護。
所以當楊齊求助似得看向她時，她只裝看著周圍風景。
果然，那黨維又問了：“那，在這邊要待多久？你別誤會，我是想著，我們要是時間對得上，我看不如一起回國，也算搭個伴。”
一來被那會兒的劫匪嚇怕了，想借楊齊保護；二來考驗楊齊：“臭小子，到底對我媽有沒有想法？”
有的話，他便會臉紅。
或者趕緊搖手說還不知道多久——這就是楊齊避嫌了。
避嫌說明楊齊對武陽的想法只是男人本能。
但，楊齊卻沒叫黨維如願——他藉口說跟詹妮弗一起去尋找下一個拍照地點，就轉過了身。
沒回話？
於是黨維就更加確信了。
確信後呢，就為了母親和自己家的聲譽著想，就決定：“不行！等下分開後我一定跟媽媽說清楚——都多大人了呀？”
人倫本能，無可厚非。
但當武陽母女跟楊齊分開、黨維帶著媽媽武陽回到所住酒店跟媽媽問出自己猜測後，武陽的話，卻叫她這個女兒陷入了兩難：
“維維，你既然都清楚了，我也不瞞你了；在那楊齊還是我學生時，我就發現了他喜歡我。但我跟你保證，我這麼多年對你爸爸是一心一意、也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家裡的事情。
“甚至，如果不是之前在國外旅遊時偶遇，我甚至都要忘了曾經還有過這麼一個學生。
“後來機緣，又認識。我去了他學校當老師，我也從來沒有過任何想法。可是，可是……”
黨維說她完全信：“媽~！我，我不是這意思……”
武陽卻搖頭打斷：“你聽我說完……你爸爸走了也快一年了。我雖然還是一想起就難過，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而你爸爸在天上，也肯定希望我能替他好好活下去，不是嗎？”
黨維點點頭，武陽抿嘴深呼吸一口，忽轉口道：“維維你還記得，那次在京城西單晚上的活動嗎？我當時被那楊齊撩撥的，差點就……
“可是我知道，我大他太多，我不能那樣……
“再後來，他一忙，媽雖然也偶爾會想起他的話，想起他的溫柔，可是，我卻很少主動聯絡過他除了……除了為你那丟人哥哥的婚姻，我請他幫過忙外，其他時候，媽媽真的沒有找過他的……”
“媽~！”
“哎~！”武陽搖頭一嘆，續道，“可是呢，我也是女人，我也不能騙自己。你爸爸去世雖然還不到一年，我也不能像古代女人那樣守節吧？
“而且，我也不否認，我的確對那楊齊是有想法的。我承認，我不迴避。維維，你也是女人，我想，在一個女人這麼脆弱的時候，想找個依靠，也很，正常，對吧？”
黨維：“……這……”
卻見武陽忽然慘然一笑，說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對那楊齊是怎樣的看法？是隻是覺得對他有想法，還是想付出行動？其實你今天不看出，不問出，我也早想跟你說了……”
於是，黨維就知道了，原來她在媽媽手機裡偷偷安裝定位軟體，早被知道了。
她以為的，自己僥倖避免媽媽糊塗，其實是：“沒錯。我沒胡說，你也沒聽錯。是我體內有一個自稱是分能量場的聲音告訴我，說，幾次，幾次我都差點吃過量安眠藥了，是那分能量場遵照和楊齊的主能量場羈絆原則，如此，才救下了我……”
換句話說，武陽能在重重人生打擊下還能像現在這樣跟女兒談心，楊齊起了至少一半作用，或者不客氣說，乾脆就是楊齊救下了武陽，也不過分。
所以……
“媽，我因為早看出你跟楊齊不對勁，所以早叫人查過。你這麼一說……所以，你現在說這些話，是想說，你想用自己報答他？可是……”
報答也不一定要以身相許吧？
別的方式不行嗎？
別的甚麼方式呢？
比如說，忘年交。
其實，也不是不行。
如果沒有能量源羈絆的話：“……維維，你不是計劃生二胎嗎？你不希望媽媽看到第二個外孫嗎？你不希望媽媽像照顧你那樣，去照顧這個你未來的孩子嗎？”
言下之意，是說，“你不希望媽媽三年後就消失吧？”
黨維也是反覆咀嚼了武陽所說的超能力啊、系統羈絆之類的話許久後，才反應過來：“媽~！你說的這些，我怎麼感覺像拍科幻劇呢？太假了吧？”
乾脆就不信：“不管怎麼說，你跟楊齊，我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不答應的，又能怎樣呢？
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
武陽有她的戀愛自由。
母女二人就這麼一拉一扯的，一直聊到午飯時分，依舊是誰也沒說服誰。
但是呢，畢竟是30好幾的女兒，黨維跳出自己之外，去想這問題時，終於想通了一點點：“周到早怪我了，說我乾脆常住孃家算了……所以，我並不能一直看著媽媽。
“而且，媽媽雖然五十二了，但其實，上次體檢報告裡說，她至少能活到90歲。
“而我，我真的要因為顧忌自己的聲譽，怕被人說媽媽不正經就阻止媽媽的戀愛自由嗎？”
既然不能，難道她就鬆口嗎？
這，當然是遲早的事。
黨維也看出來了，武陽說起楊齊時，聲音特別小，但正是因為小，才說明她的在意。
就是說，武陽跟楊齊，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她這個女兒同不同意，卻不像以前父母不同意兒女婚姻那樣幾乎無可違抗。
既然黨維同不同意都沒用，那還不如，順水推舟，成全母親？
這個想法一冒出，黨維立即搖頭：“不行不行不行！我就算無所謂，周到到時候怎麼辦？
“到時候他會不會說我，說，‘啊，你媽可真行！五十多歲了還找三十多歲的小年輕，還是個花心大少？以後讓我這喊那小白臉叔叔？再說了，難道你媽也不顧及周圍人怎麼看嗎？’
“是哦，他要一直跟我鬧，本來就有情緒的，萬一離婚了怎麼辦？”
本來，黨維已經懷疑周到跟某女同事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這下，如果武陽真和楊齊怎樣了，那周到不就找到了跟黨維“攤牌”的理由了嗎？
也是的，女人總多心。
就在她如此胡思亂想之際，遠在萬里之外的丈夫周到，果然就打了個噴嚏：“這維維，也不說回個電話。我連王語的邀約都推了，您可倒好，跟我那丈母孃旅起游來，把我這老公忘了乾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