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詹妮沒有因不是自己親手做的而不開心,楊齊便指著其中一根培根,小心問道:“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詹妮抖眉展嘴,拿起一根,輕輕一點,竟然從中品出跟爸爸當年給他做的味道,就笑:“系統這麼好用?”
楊齊以為詹妮是不好吃反而說好吃,就問:“沒做好嗎?”
詹妮解釋過,他才知道。就很愧:“我,我哪裡有你爸爸做得好。我,我哪怕一頓稀飯都沒給你做過。是我的錯。”
詹妮伸手去安撫他,柔聲道:“別這麼說。你也很忙,我都懂的。”
吃著楊齊給她剝的水煮蛋,喝著楊齊親自嘗過溫度的麥片粥,似乎對楊齊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問題,才終於想起,就問他:“對了Q,我還沒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來了怎麼也不進來?”
楊齊自然不好意思說,說自己是跟艾斯分開後著急見她,才匆匆凌晨到的。
也不敢說,不敢說他沒進去是因為,是因為對她的愧疚。
見她眼神清澈,只好打個哈哈,說自己想她了,所以來找,但這裡系統很不穩定,又不確定她在哪個房間,就沒敢去。
他這藉口,倒也符合A國法律。
沒想反而感動到詹妮了:“就是說,你凌晨4點多到了後就一直等到現在?”
一說,就哭了。
他就給她拿過紙巾,小心擦著,一邊還說:“好好地怎麼又哭了?乖~!”
這一聲“乖~!”,叫她聽得,心裡就又暖暖的。
一邊點頭,一邊蹭著他手裡紙巾,哽咽道:“那,那你,那你在這裡準備待多久?”
她以為,他會跟群裡的印象一樣:陪哪個,都是匆匆。尤其詹妮自認為在姐妹裡她是偏邊緣類的。
聽他說至少一週,她反而梗脖歪頭,要確認:“你確定不是哄我?”
楊齊一臉真誠。
詹妮忍不住開心,就坐他懷裡去了……
不一時,早餐吃差不多了,楊齊卻還是很餓。
也是才想起:“飛機上自然吃得不得勁;下了飛機都沒休息吃飯甚麼的,便直奔艾斯住處。所以,我其實,自昨天跟伊湄分別前到現在,都沒好好吃過一頓?”
就問一臉潮紅的詹妮,還能吃不。
有點無厘頭。
但詹妮畢竟是A國土生土長的姑娘,思維竟也跟得上:“飛機上沒吃好,下了飛機找我也沒怎麼吃。所以,還是餓?”
楊齊嗯。
詹妮就拿起手機。
一會兒就選定了一家名叫Lazy Days的餐廳。
楊齊就問這家有甚麼特色,說這名字音譯聽著不吉利。
詹妮就說:“因為有面。雖然是義大利的。”
楊齊才笑,笑過就暖,暖她貼心:“詹妮從小嬌生慣養,卻還記得我愛吃麵不愛吃歐美那種哦……”
小傲嬌了。
二人一番收拾,很快就開車到了Lazy Days。
不一時,龍蝦尾、椰子蝦、海鮮義大利麵就被端上了桌。
楊齊不像這邊人吃飯那麼斯文,還講甚麼禮儀。
主要他有詹妮為他做那些餐前鋪墊。
一份意麵,沒幾分鐘就被他吃個乾淨。
他抬頭看,詹妮卻兩手託著下巴,只看他。
就見她笑盈盈的,雖然沒說話,但他卻從她那寵溺眼神中,看出了千言萬語。
但只給她看自己,楊齊一會兒也不好意思了,就問她怎麼不吃。
她說她早餐都夠了。
那為何笑呢。
她又說,看他吃,她就滿意的很。
詹妮說完,竟羞了。
然後問楊齊剩下的還吃不。
楊齊點頭同時,也按照詹妮指點,拿過那些椰子蝦等……
一會兒,詹妮見楊齊快吃完時,就過去結了賬。
招呼身後走來的楊齊:“知道你來過A國不少次,但也清楚沒哪次好好逛過吧?”
楊齊翻眼一想,點點頭,說好像還真是。
出了餐廳,大概是時間更往後,陽光更強烈,擁有無數頂級超跑所以記不清的楊齊也更清醒了,才認出眼前車輛。
定製冰藍色布加迪 Chiron Super Sport 300+。
詹妮弗好奇楊齊記得這麼清楚。
楊齊說這輛車太好記了。
走到車前,指著那馬蹄形進氣格柵,中央鑲嵌布加迪經典EB標誌,根據系統提示,就說:“我雖然車太多記不清哪個是哪個,但這輛,因為你剛去華夏時,我就給你買的這個。但是——”
楊齊說著,忽然奇怪了,“這車,不是當時只定制了一輛嗎我記得?”
詹妮弗走近,親熱的挽著楊齊手臂,就回:“你有錢,我爸爸也不差的。我後來又叫廠家給我定製了同款,放在這邊。”
原來如此。
二人坐上了車,楊齊便輕車熟路的啟動車子。
不一時,就來到了一片開闊地。
公路一邊,有平靜如鏡的碧綠色水域。
水面上,偶有遊艇和帆船點綴其間。
詹妮弗就介紹說,這裡便是佛羅里達灣 (Florida Bay)。
又開一會兒,浩瀚的大西洋在8月呈現出迷人“鑰匙藍”(turquoise),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偶有幾隻海鳥掠過水麵。
楊齊就想起一句華夏俗語:“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其實,這就叫人想起了那兩個月的忙碌了……”
但一想起那兩個月,他忍不住的,還是想起了5月21日之後不久、就狀態很不穩定的武陽。
當初,楊齊刻意給了賈仲平線索、導致武陽養子黨向陽被捕入獄後,他其實應該趁虛而入去捕獲較顏如玉更難搞定的武陽的。
可是他沒有。
不僅沒有,反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除了從武陽所在學校齊揚第二實驗高中的領導、即表嫂朱珠那裡側面打聽過幾次,他自己,卻一次都沒去找過武陽。
因自責自己怎麼就主動暗中舉報了黨向陽。
就怪自己說,“其實如果,如果我不那麼做,黨向陽還會一直做他的癮君子吧?”
可是那樣,顏如玉當時雖然婚禮風波鬧得、已經從無腦繼續相信黨向陽會改過自新而變得,幾乎要離開了。
又因黨向陽幾句好話,就又差點哄好了。
所以楊齊就,不忍心了吧?
或者說想佔有顏如玉的自私又抬了頭。
雖然舉報黨向陽屬於維護正義可以說得過去,但多少,他楊齊那麼做,的的確確不能否認,那份私心,才是最重要的舉報動機。
再加一個其實也是心心念念許久、想圓高中遺憾之班主任情愫而想得到的武陽。
幾個原因一疊加,就促使他做出了那樣的行為。
他如此跟詹妮弗喃喃自我吐槽過這一段,開車都有些晃神了。
詹妮弗就叫他停好車,然後就吻了上去。
詹妮弗雖然也算口齒伶俐,但她實在搞不懂楊齊這種糾結心態。
見他難受,作為他的女人,能想到的安慰他的唯一的辦法,也許就是親熱。
只光天化日,車行正道,來往車輛也漸漸多了,不好完全展開。
所以長吻過後,詹妮弗大概是終於想到了說辭,就說:“也許你完全不用糾結。反正做都做了。
“再說了,就算你不舉報,你覺得那位顏姐姐就真的能被身敗名裂的黨向陽再次說服嗎?眾親友見證下的婚禮創傷,可不是哪個女人承受得了的。”
好像,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