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惜顏就說了以下原因:
一、這次“京兆輕工搬遷升級”專案,哪怕放在世界範圍內,規模也是空前的。
這就需要親自兼任“京兆專案專項協調中心”的楊齊、時不時動用他國執區域性級身份,去協調各方單位緊密合作。這才能讓專案能沒有任何磕絆的繼續穩步推進。
而不是像某沈姓喜劇演員演的小品演的那樣,填個坑都能給你拖半年……
男人如果能高效做事,從來都是女人慕強點之一。
二、楊齊在協助推進專案的過程中,不知是真的忙在其中還是有意為之,總之,凡是有跟顏如玉接觸的機會,他一概表現的非常剋制。
即使偶有關心,也是出於上級對下級的那種淡然。
這就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顏如玉早前對楊齊的反感——至少能讓她在本能慕強外,更客觀的去看待楊齊。
三、哪怕忙得腳不沾地,楊齊也從未忘記對再有兩個月就生產的妻子夏菲和“二寶”樂之的關心。
其中幾次,還“不小心”被顏如玉見到了。
這裡之所以打引號,是因為這幾次裡,楊齊篤定,說自己至少有一半是無意識。
剩下的,當然是楊齊出於“一個男人對另一個女人”惦記的本能而展現的假裝不經意。
“你看我做甚麼?這不是上週你弄我時親口跟我說的?”
黎惜顏說到第三點,楊齊還害羞一躲,不想承認他關心兩位懷孕寶貝,有不少次是故意算好時間能被顏如玉碰巧遇到。
見黎惜顏含笑皺眉斜睨,他只好點頭:“好吧,我承認,我其實,心理一直都沒能放下如玉……”
黎惜顏問他還想不想,他說想:“給我更多,如玉對我態度轉變的理由,我對如玉的心思,就更清晰了,你說……”
黎惜顏往她懷裡一拱,就說起了第四點:
楊齊的細心、為人樸實不裝和聰明靈活,也叫顏如玉對楊齊的印象大為改觀。
比如每次下去視察地下超級交通工地一期工程,楊齊都會突出顏如玉半個身位。提醒她注意安全,跟她說許多工地上的注意事項。
再比如有次,楊齊上班晚了五分鐘,他不僅當場給開會眾人真誠道歉並每人派發531元(我錯了)的大紅包,還提高了早前定好的專案激勵。
還有次,叫顏如玉也是特別印象深刻。
那是當時動員某釘子個體戶搬遷時,知道只加錢只會增大那個體戶胃口的楊齊,舉例了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理由。
這些理由古今中外的都有,幾乎五花八門。
其中以許多古代帝王的民間野史為主。
這些理由看似跟“大哥你就同意吧,我加錢就是……”的搬遷動員八竿子打不著,但卻完全說進了這位大哥心裡。
講完後,楊齊假裝忘了自己舉這些例子的初衷,直接拍拍屁股,帶著專案副總指揮之一的顏如玉,就準備走人。
誰知,那人卻纏著楊齊,說還想聽。
顏如玉非常奇怪,就拉拉楊齊衣角。
楊齊當時並沒有告訴顏如玉,只是微笑坐下,又跟那人敬上了小蘇,繼續侃侃而談。
再配合他那能把死人說活的極致口才,這位釘子戶,最終在深夜11點多實在困得不行了,才非常真誠的在《搬遷意向書》上了簽了下大名。
回去的路上,他拿著那份《搬遷意向書》,才跟顏如玉說了:“常規思路,常規情況,像這種的,恐怕就要成了將來新升級的輕工商場片建成後的醜陋風景。現實裡活生生的例子比比皆是。
“我之所以東拉西扯,是因為我藉助了系統,知道這人最愛聽歷史故事,尤其歷史軍事。我自己本身就非常喜歡這個,再隨便叫系統幫我加一個兩個國外的,混雜其中,他就被我帶到溝裡去了……”
顏如玉聽完,愣了足足十多秒,才不可思議的回他:“就……所以,你這麼做的底層邏輯其實說白了,還是我們華夏古語所說——投其所好?”
楊齊嘿嘿點頭。
又補充說:“換句話說,這是我‘複雜問題簡單化’的慣性思維……”
搬遷動員,現在可不比90、00年代那時候可以肆意黑暗,如果沒有用心琢磨,是很難實現百分百搬遷成功率的。
楊齊憑藉本身的口才、和些微系統輔助,照以上思路,這些搬遷動員、居民區外牆換新及其他專業人員都處理不了的問題,在他這裡,只需要稍微認真就能輕鬆完成。
自此,顏如玉對楊齊的印象徹底改觀——
從前哪怕他救過自己、想過要感恩,卻仍覺得他女人多就是花心;
如今才發現,這看似“不學無術”、對商業一竅不通的傢伙,與人打交道時竟這般成竹在胸,手段針對性極強,還特別管用…… 一種本能的好感油然而生。
黎惜顏說到有關楊齊細心方面的其他問題時,忽然俏臉一紅,含笑帶幸的,就跟楊齊回憶了一次那次她醉酒他站一夜相陪的經歷。
再一提醒,楊齊就懂了:“你是說,我多數無意識的那些言行舉止,就跟當時影響你是否跟我的決定類似,也叫如玉看出了我的可靠?”
黎惜顏笑中帶醋,回道:“女人總是感性。我還記得,當初還沒跟你時,樂之跟我提過的一句話,說,‘千萬別給你機會照顧人’。那晚之後,我就覺得,你這個人表面輕佻,其實呢,還算是個可靠的男人。
“我都這樣。你認為,同有嚴重感情創傷的如玉,會沒有波動?”
楊齊就笑矜矜的,再次翻身而上……
只是,當二人才一個回合後,總裁辦公室裡的智慧管家小黎卻報告說,顏如玉來了。
他二人只好匆匆整衣。
楊齊先出,在總裁辦公室會客區見到顏如玉,雖然還是那副“拒人千里外”的客氣,但明顯,眉宇間,早多了幾分親近。
顏如玉彙報完工作,黎惜顏辦公桌上的鬧鐘忽然響起:“親愛的小黎黎,該吃午飯啦……”
這是楊齊專門給黎惜顏錄的。
本來一直都挺矜持的楊齊,大概是被黎惜顏一番入情入理的分析,忽然大膽開口:“顏總,等下能否賞光吃個午飯?”
估計是說完才覺得突兀,就又補充:“哦,我是想跟你聊下,有關下一筆資金合法注入齊揚的問題。”
顏如玉其實對此,早有期待。
只是習慣性婉拒後,恍然間,又找了個不算藉口的藉口:“……那個,其實也行。正想跟楊總聊個事……”
幾分鐘後。
二人坐在新中式裝修風格的“瓦庫茶館15號”,叫好了脆皮乳鴿、家常紅燒桂魚和石鍋蟹黃蝦仁拌飯等,就聽楊齊率先開口:
“隨著專案推進,預算又超了五十億,惜顏又知道我做事特別較真,絕不容許因超預算就對這專案的任何細節以次充好。所以,她叫我問下你,看下筆境外轉賬,是否還像之前那樣,去麻煩我領導幫忙操作?”
顏如玉專業一想,就回:“嗯,咱們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畢竟,就算如此,我們這麼操作也只需要三個月而已,這可比常規融資的至少半年快了一半。
“楊總有特殊身份本不需走常規流程,卻還是這樣認真,叫人不佩服都不行了……其實你能真的這樣想就最好了。因為,我們就按流程走,就不會給一直對齊揚有看法的外界留下任何話柄……”
“可不嘛!我倒沒忘了上次惜顏她們幾個,發愁怎麼對付那麼多合作商集體針對。我可不想再來一次……”
不一時,菜上齊了,楊齊想起還在黎惜顏辦公室時顏如玉婉拒後又同意的原因:“……哦對了,你那會兒說,你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