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卻全程複雜臉——
一會兒心裡竊喜:“這是哪位的神助攻啊?”
一會兒又哀其不爭:“如玉這下,如果還願意跟黨向陽過日子,那我就真的沒甚麼好說了……”
一會兒又糾結:“可是,如果如玉至此對黨向陽死心,她也不一定會選我吧?甚至……”
甚至,一直還沒想起楊齊救治她罕見式石女症前後的顏如玉,對楊齊,依舊是客客氣氣的上司和下屬的普通關係。
甚至,還有點不恥楊齊為人:“集團集團,我看這楊齊是把集團當自己後宮了吧?真噁心!”
所以,知道楊齊有超能力的顏如玉會不會接著想:“該不會是,他楊齊見得不到我,就故意製造了這個本就不存在的噁心場面,來破壞我毀了我?”
顏如玉石化許久,緩過來後,正好跟楊齊四目相對。
她還真是這麼想的。
只她怒衝衝朝楊齊走了沒幾步,儀式區入口,幾聲單調卻很突兀的巴掌聲響起。
隨之,那個邊拍手邊走來的女人能刺破顏如玉心膜的話,也伴隨著陰陽之風,傳了過來:“黨向陽,我早說過,你若辜負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呵呵呵呵,現在,知道我說話算話了吧……”
同留下來的賓客一起,也望向這女子的楊齊,此時才恍然低語:“原來系統說的破壞黨向陽婚禮的只有模糊資料的女子,就是這位?”
現在,有了真人在場,系統就很快查出這女子和黨向陽的恩怨史。
所以,楊齊就趕緊夏菲解釋:“你倆還覺得,是我做的嗎?”
黎惜顏掙了掙秀眉,卻道:“那也未必!我記得當初你幫來霜報復渣男時,不就操控了被渣男騙炮烈女、然後導致烈女把那渣男活活燒死嗎?”
楊齊皺眉不喜,說:“你這人,這多久的事了還記得這清楚?”
夏菲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惜顏姐一說我也想起來了!老公,你老實交代,這次是不是也是如法炮製,嗯?”
楊齊攤手,表示非常無辜。
正不知如何,卻見那揭穿女徑直走過楊齊,來到黨向陽身前五步站定,一番慷慨陳詞,原原本本的,將她和黨向陽的狗血,說了個通通透透。
清清楚楚的,其中包含了不少日期甚至具體到幾分幾秒。
楊齊抓到幾個時間節點,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就跟夏菲和黎惜顏說:“4月5號那幾天,我在京城跟惜顏開會研究對付好聚。其中晚上休息,我可是跟惜顏在一起的;
“4月9號幾天,當時是武老師在京城和她女兒遊玩,於瑩瑩也在,她也能作證;
“4月25日,我去英吉利接小不悔了……”
正說著,忽然意識到方向不對,又糾正說:“最主要,這些時間點,當時的顏如玉還沒跟黨向陽複合。我又怎麼能預判人家會結婚?不知道她會嫁給黨向陽,那就沒有利益衝突,我又怎麼會主動針對黨向陽,是不是?”
他說的雖然比較繞,但邏輯是通的。
夏菲雖然疑慮漸去,卻還是撇嘴怪他:“我看那顏如玉那會兒要衝你過來,還以為她要怪是你做的……雖然如此,你老婆我還是不開心了,送我回去!”
楊齊自然樂得逃開。
正轉身,忽聽一聲響亮的巴掌。
楊齊三人循聲望去,是顏如玉打了那揭穿女,還說:“臭不要臉的!想騙我老公錢沒得逞,還擱這兒暴露別人隱私,你要不要臉?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像個瘋子。
說完還想第二下,自然被孃家人死死攔下。
但聽到“報警”二字,絕對不敢叫人家檢測血常規的黨向陽,立時就把顏如玉往後一拉。
雖然不好意思說話,但那馴服顏如玉精神意志的眼神一瞪,顏如玉就不敢多嘴了。
那揭穿女手捂火辣辣的臉頰,卻不生氣,反而笑了:“真是可憐呢!被狗渣男PUA得這麼徹底的女人,我還是頭一次見。”
在場眾人,都以為她說完這話就要走了。
誰想到,她忽然搶過愣神中的司儀手上麥克風,又開啟自己手機,播放起了錄音。
這一段,並不靡靡,卻很要命。
全是黨向陽跟這揭穿女的婚姻承諾。
說的信誓旦旦。
顏如玉卻聽得字字誅心。
此情此景,才叫她自跟黨向陽複合、回了京兆的長期以來的幻想泡沫,才終於破滅。
都說人死如燈滅。
現在的顏如玉是心死如枯枝——腐朽、斷裂,自然掉落在地上,最後化作大地的一部分。
她現在這眼神,叫一個哪怕沒有一絲絲共情能力的人看了,也覺恐懼。
恐懼她的死一般的無神,恐懼她心如死灰的決絕。
就連楊齊,也看得心驚:“她,她沒事吧?”
忙忙叫系統開通和顏如玉體內能量源的連線通道:“至少別這麼稀裡糊塗突患惡疾……”
他做完這些,惡狠狠瞪向叫顏如玉如此的罪魁禍首黨向陽。
怒從心中起,就想當場手撕了這東西。
但一瞬間又冷靜下來:“這狗東西,之前不是系統確認其有xidu且聚眾淫亂史?我何不……”
可是如果他親自去做這事,哪怕百分百可以做到不會被顏如玉知道,但畢竟,他心裡會有愧疚。
一會兒,忽然想到:“哎?對了!那天夜裡,陪小怡西路遇同樣陪小孩滑滑板車的賈哥,不正愁沒立功機會嗎?”
於是,就打算等下半路上找個機會開溜,製作好本就存在的鐵證,然後交給那賈哥賈仲平。
黨向陽被顏家人拽著聽了一會兒錄音,實在沒臉再待下去了。
趁不注意,就一陣風,逃出了儀式區。
“陽陽……”
黨向陽養母武陽,也羞愧難當,在女兒及某親屬攙扶下,都忘了跟準親家招呼,就走了。
錄音還在播放,親友還在懵逼,如玉還在死魚,楊、夏、黎三人,在楊齊確認顏如玉不會出事的前提下,也退場了。
11點到家,夏菲說困,自己去午休了。
黎惜顏就問楊齊:“如玉這樣,影響的可不止她一個人的幸福啊……”
楊齊反問:“姐,你也開我玩笑?真不是我做的!”
他以為黎惜顏還不信。
其實不是:“我是說,如玉這麼一傷,接下來京兆輕工升級這空前龐大的專案,可怎麼辦?要知道,這麼大一個專案,我也只是聽同行說起過杭城和深城的拆遷改造;
“可他們兩家,規模最大的計劃於5年內實現的錢江新城二期,預估投資也不過580億。跟我們這次專案的保守1500億的體量相比,還是沒有參考價值。
“所以,金融問題,沒有如玉,你總不能又指望我全盤掌控、又能仔細到金融上吧?不說累不累,我只怕出錯。畢竟這專案是史無前例的龐大複雜……”
所以黎惜顏開始問楊齊說的“……不止一個人的幸福……”也確實有理。
因為如此規模龐大的專案,一旦一個小環節尤其金融審計方面出甚麼問題,那影響的,的確是成千上萬個輕工家庭的幸福。
楊齊仔細聽完,忙說自己考慮不周。
喝口黎惜顏遞來的芙絲,想了想,又問:“那按你意思,我們得馬上找個專業財務團隊?”
黎惜顏就點點頭:“畢竟,重新找獨立財務加入,根本來不及的……”
但找外包財務,楊齊又擔心自己如此估摸、如此不計成本的跟政府合作的投資,會不會被外界非議。
所以黎惜顏跟他確認是否要找外包財務時,他又猶豫了。但問得卻很委婉:“對了惜顏,這個專案,前期準備工作怎樣了?”
他想著,如果專案還早,那麼先找個獨立財務來齊揚然後慢慢培養讓他習慣,要比太專業也最容易洩露齊揚機密的外包財務,要靠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