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換做以前還沒和夏菲結婚時,他面對系統警告,一定會無所謂的說:“大不了魚死網破!”
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說第一次違背系統警告差點身死魂滅,是因為剛結婚;那麼現在,則比之前的情況就更重要了——
夏菲正給他懷著雙胎,樂之也有身子,還有越發懂事的小怡西,還有他更成熟的要對每一個都認真好,叫他真的不能再像原來那樣任性。
但一個本能,一個系統,卻叫他不是那麼容易做出最終選擇的。
“武陽是我想要的,寶貝們卻很意外的一致反對;如玉我糾結到現在確定不想要確定尊重,系統卻不許……哎……”
長嘆一聲,又喃喃道,“都說做人難。做個超能人,好像也不是多容易啊……”
所以,明天要不要去參加顏如玉和黨向陽婚禮,他就算臨時答應了宋琳的只行禮不吃席,也還是有不少糾結。
因為他怕到了,就忍不住想去看看如玉過得好不好。
難免情動,然後動搖。
“不知道,先到家再說吧……”
不一時,到了小區東門,楊齊停好了車,點上根菸,透過透視,觀察著樓上其樂融融的夏、鍾二人。
許久,大概見二姐妹玩鬧甚得其樂,嘴角微展,又自語道:“菲菲和樂之,還有其他寶貝,多好的女人,我自然不願意失去。
“可是要保護好她們,我必須保證自己的異能總能力,至少不低於雖然目前尚不清楚、但一定比我現在強大的具體實力的艾斯。
“但,這也不是說我會為了按照系統原則、去破壞人家的普通婚禮。
“如果將來真跟艾斯有撕破臉的那天,我也只能,選擇妥協——‘只要在我的原則內,你要我做甚麼都行,我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所以,想好了最壞結局,那我現在呢,就可以幫自己只當做是集團首席財務官顏如玉的上司,這樣明天參加婚禮,哪怕全程觀禮吃席,也沒甚麼不好吧?”
…………
第二天。
京塔區曲江池東路,原W現更名為齊揚國際酒店裡,毗鄰曲江池的一塊不小於標準高爾夫球場的綠地上,顏如玉跟黨向陽的婚禮,如期舉行。
婚禮是全西式,這也是新娘顏如玉的意思。
武陽雖然傳統,但對顏如玉卻非常尊重。
新郎黨向陽就不用說了:“老婆喜歡甚麼樣的,咱就辦甚麼樣的……”
標準的渣男語錄。
仍對黨向陽抱有幻想、或者說上了這船習慣了這風浪的顏如玉,好像完全迷失。
婚禮還沒正式開場呢,顏如玉看黨向陽那眼神,全是寵溺,好像跟她平時工作時的冷靜天差地別。
這,就是女人。
這,就是花痴女的標準模板。
遠處,楊齊看著顏如玉這副模樣,大搖其頭。
卻被大著肚子、挽著他手臂的夏菲抓個正著:“你搖頭做甚麼?還對人家有想法?嗯?”
隨著“嗯”聲落地,楊齊也是一陣齜牙皺眉,小聲抱怨:“那麼多人呢,你不給老公留點面子?還掐我?”
站得不遠不近的集團總裁黎惜顏,則淺淺一笑,也小聲說:“咱小齊是心痛,心痛他的寶貝如玉,過了今天,就正式成了別人的女人咯……”
楊齊含笑斜睨,無奈轉回。
正好伴郎伴娘接引,他就帶著夏菲、黎惜顏,來到簽到區,給了薄薄卻重重的股份紅包,跟著其他賓客,隨便找了個白色圓桌坐下。
不一時,輕柔的西式古典樂——巴赫《G弦上的詠歎調》緩緩響起,伴郎伴娘兩兩並排,步伐緩慢,沿紅毯走向主舞臺。
接著是撒花瓣持紗幔的花童、戒童託戒枕隨後。
最後是雙方父母從綠地比外圍進入儀式區入口落座。
一會兒,當音樂切換為《婚禮進行曲》時,攝像師便將鏡頭聚焦在了新娘身上。
隨著司儀介紹,賓客也紛紛轉頭注視。
顏如玉父親接到司儀眼神示意,這便輕拍女兒的手,於是踏上紅檀,緩緩向前。
等黨向陽從顏如玉父親手裡接過顏如玉,相對站好,那也不知是專業還是演員式的牧師,就清清嗓子。
首先跟賓客問好,然後再講了新人的愛情故事。
最後,給出常規流程裡、用以引導全場思考 “婚姻的意義”的臺詞:“婚姻不是1+1=2,而是0.5+0.5=1,是兩個獨立的人,卸下一半的自我,彼此包容、共建生活。”
眾人掌聲漸息,接下來就是誓言交換、吻新娘。
至此,黨、顏愛情得到見證,婚姻正式成立。
但畢竟是在華夏,就算是純西式,也免不了加入一些中式元素。
比如新郎新娘準備下場換常服時,就被司儀刁難了。
問題還是那些個問題,流程還是那些個流程,本來前幾個時,都沒甚麼波瀾。
不想,當司儀問了第五個問題後,剛才播放黨、顏二人戀愛經過的幕布,卻閃了一下。
眾人中,只有才接到系統報告的楊齊注意到了。
“系統說過,它對普通預測,從未失手。可是,我寧願這系統這次出錯……”
他為甚麼會這麼覺得?
因為,接下來那幕布上所播放的內容,叫在場眾人幾乎無不驚撥出聲:“這是新郎???”
由於高畫質無碼,就連眼神不好的部分親友也認出了:“可是他身下趴著的那女的,明明是大眼睛高鼻樑深眼窩,明明胸也沒那麼大,這不是新娘啊???”
隨著眾人低呼,黨向陽第一個轉了過去,臉色立時煞白。
顏如玉被握得手生疼,也回看,卻呆了:“這是甚麼東西?”
瞎子都看得出來,這是黨向陽跟某女偷情的現場直播——可是呢,只想把“第一次”給到新婚之夜的顏如玉卻還在裝傻。
“司儀???”
那黨向陽果然是浪中好手,臉煞白歸煞白,但很快也恢復冷靜,“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在我的婚禮上放這東西???”
這是故意引導賓客:“上面是有人陷害我……”
他卻不想,他一個小小的公司中層,有甚麼值得別人陷害的呢?
成年人,只要不傻,基本都能猜到一個答案:“情債上門了……”
那司儀還是頭一次見這大場面,見新郎喊,愣了一會兒,才開啟內部通話器,問負責影像的同事。
才知:“你說甚麼?喝兩杯水就昏睡過去了???”
顯然,是有人在播放影像的後臺那邊做手腳了。
司儀回覆影像同事音量很小,那黨向陽卻跟著大聲複述一遍,接著又喊:“大家都聽見了,這是有人蓄意害我……”
儘管如此欲蓋彌彰,賓客們可沒有一個是傻子。
眾人又竊語一會兒,關係較遠的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就自覺散了。
各自關係緊要的,這時才反應過來,上前,紛紛質問黨向陽:“上面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啊……向陽,你好厲害……”
那本來只是靜默播放的畫面,此時卻突兀起了聲音。
黨向陽感覺像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一時委頓,長“哎~”一聲,知道事已至此,就算他舌燦蓮花,也於事無補。
一委頓,就蹲地上,將頭埋得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