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沒說完,黎惜顏就掛了。
楊齊就更蒙了:“這惜顏,好好的這是鬧哪出?”
於是去小孩房看看不悔醒來後要怎樣,哪想到剛過去,小傢伙又睡了過去。
“不悔呢?”
夏菲見楊齊搖頭好笑的一個人過來,就問他,“不是醒了?怎麼沒帶來叫她見見新阿姨?”
楊齊就說:“估計上了個衛生間就又睡了——”
下意識看看具體時間,三點多,按照自己的生理習慣一想,不悔午覺睡這麼久?
就皺了皺眉。
問夏菲不悔幾點吃完午飯,幾點睡的。
夏菲說是十二點半準時準點吃完的。
那怎麼睡到現在了呢?
玩過了。
玩甚麼啊?
遊戲。
遊戲?
嗯啊,就王者榮耀。
啊?
怎麼啦?
你教的?
……
夏菲愣了一下,才嘻嘻一笑,說這是她能想到的跟不悔二次培養感情的方式。
一次是原來,她還只是阿姨的時候。
這眼看著距離不悔監護權歸到夏菲名下沒幾天了,她不得早做準備?
楊齊無語:“你就不怕咱們的黎大總裁知道了說你教不悔不學好?”
夏菲:“我就說是你教我的跟不悔培養二次感情的辦法。”
陳姿捂嘴。
藉口說去看看美櫻姐忙甚麼,就去了。
陳姿去後,楊齊跟夏菲又聊起了黎惜顏的古怪:“叫我堂堂大老闆去跟一不知名商家交涉?有譜沒譜啊?……”
京兆齊揚總部總裁辦公室裡的黎惜顏也奇怪:“我也是離譜,這種事叫沈總安排人去辦不就好了?”
主要檔案盒的事兒也不是甚麼大事。
她就在電腦上點開那人事管理系統,一查,發現那提供檔案盒的源頭商家,確認了跟楊齊早前提過的他早年經歷有關,才恍然喃喃:“小齊之前跟我說過,他當年在那裡幹過。而且主要,受了不少委屈……”
受委屈了?
還真是。
可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怎麼說呢?
大概有那麼一些人,上班時被老闆訓得跟孫子一樣,但同時呢,他可能也會這麼想:“等老子哪天發達了,得好好‘報答報答’你不可!”
之前,就是楊齊跟陳姿從喬爾盧布松餐廳回家的路上,黎惜顏因想念楊齊,就通了電話。
這通電話本來只有一個目的:“我想知道你這傢伙有沒有被有點城府的陳姿、打我的小報告?”
說,堂堂大總裁為何要忌憚陳姿?
因,黎惜顏太瞭解陳姿了。
雖然倆人工作相處時間並不是很長(好像一年左右?),但很懂人性的黎惜顏根據自己偶爾路過茶水間時聽到的小傳聞,總結到:“之前我有時候忙,難免哪句話叫陳姿受了委屈……現在,現在她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可不得抓住機會在我的傻小齊耳邊吹吹風?我那小齊,看上去好像有要她超過我在他心裡位置的趨勢啊……”
楊齊聽到黎惜顏著意思,說她想多了。
但黎惜顏不放心,又繪聲繪色的跟楊齊描述了、從員工口中聽到的關於陳姿在她這裡受委屈的事實。
楊齊見黎惜顏挺上心這事兒,這才注了點意。
忽一想,自己當年上班時,不也沒少受這種鳥氣?
忍不住的,就跟黎惜顏提了一嘴、有關當年剛畢業那會兒在“林美檔案”上班的事。
黎惜顏等楊齊講完掛了,潛意識想寵他疼他的心,就捕捉到了這個無足輕重的資訊。
現在,當她掛了跟楊齊的電話,分析完自己這段潛意識過程,才笑了:“想叫他為女兒的事多上點心,不得先給他個棗甜他一甜?”
她太瞭解楊齊了:“這小子,到了地方一看,嘿,‘報仇’的機會來了,那不得二話不說把整個商場都買下?”
如此,就是哄了楊齊。
楊齊得到好處,自然對女兒上學的事不敢隨便跟她敷衍了。
畢竟大楊齊六七歲。
所以在黎惜顏心裡呢,還一直是把楊齊當小弟弟在看待。
要他做事,先給他好處,這是她一直以來養成的小習慣。
楊齊再次微信詢問黎惜顏,確認她不是發燒了才要自己去辦這種十七八級小角色才辦的事,就更奇怪了。
看著夏菲,又看看從美櫻屋裡回來的陳姿,問:“你倆真想不出是為甚麼?”
夏菲很少因為要楊齊關注而像黎惜顏那樣、沒好處也要想辦法給楊齊好處的卑微,自然想不來。
就搖搖頭:“我哪兒知道你家黎大總裁哪根筋搭錯了?”
拿起香蕉,狠狠咬上一口。
這是吃醋黎惜顏這種事也要呼叫、好容易有空陪她的楊齊呢。
楊齊上前親了兩口,夏菲臉色才好轉了一點點。
見新人陳姿在這裡,不好跟他鬧,就起身去了主臥。
楊齊殷勤扶夏菲過去又回來,還是覺得這事兒太離譜,不想去,就問陳姿。
陳姿也說,她確實想不到為甚麼。
既然如此……
陳姿見楊齊眼睛起了藍霧,首先阻止,然後提醒他:“你忘了在路上說的:如果使用異能頻繁,會有被你的對手發現你超能力更多情況的風險了嗎?”
楊齊下意識想用系統調查,但還是因陳姿的叮囑而果斷放棄:“行吧,就聽你的,明天一大早我就過去康復路看看……”
因小小鬱悶,就要跟陳姿在客廳裡親熱親熱。
陳姿考慮到自己初來乍到,不好在夏菲主場(2102)瞎鬧,就給他推去了美櫻那裡……
2102雖然每間屋子都在楊齊特意囑託下安裝了超強隔音裝置,但陳姿依舊下意識戴著耳機,在客廳裡等著。
等得無聊,就起身參觀著第一次來的楊齊“老巢”。
再次轉回客廳時,忽聽敲門聲響起。
武陽來了。
這是房間裡的智慧監控看到且通報出來的。
“武老師?”
陳姿摘下耳機,愣了一下,立即吐了吐舌:“完了,楊齊這會兒跟美櫻親熱,這要叫大機率傳統思想很重的武老師見到或者知道了……”
武陽雖然沒教過陳姿,但陳姿已經從楊齊的介紹裡,早了解了不少。
傳不傳統先不說,至少,武陽對楊齊,感情還是有的。
有感情,年齡又在這兒放著,難免吧,就要對楊齊失望了?
陳姿覺得自己融入大家庭的速度的確有些快。
自己剛來沒幾天,就要被迫為楊齊這種事操心了。
門鈴又響過一陣。
陳姿只好快去過去,跟楊齊門外使勁敲了敲,聽到裡面動靜小了點,就說:“你家武老師來了……”
見楊齊回應,她才去玄關開門。
楊齊沒多久也來了。
武陽沒有見到想象之中的尷尬,但還是因為陳姿當年也算她學生的身份,而顯得有些侷促。
陳姿人情練達,就找了個藉口:“那個,楊總,武老師,你們忙,黎總喊我有事了。”
又對武陽點頭致意,從玄關櫃楊齊那一長排車鑰匙掛上隨手拿了一把,這才出了門去。
驚喜又緊張的楊齊撓撓頭,見武陽欲言又止的,好像在觀察屋裡還有沒有別人。
不得已,他就用意念隔空告知美櫻和夏菲暫時別出來,又叫不悔“接著睡”。
然後主動說這裡沒外人。
問了武陽身體,才說甚麼事。
得知是顏如玉,楊齊下意識舒一口氣,就乾脆直說了自己跟顏如玉的糾葛。
當然,那是顏如玉跟黨向陽再次聯絡上之前的事。
他明知道,武陽保守。
話趕話,借顏如玉讓武陽知道,他楊齊是個花心的人。
一來避嫌(嘴上說不想幹涉人傢俬事),二來也跟早已打定主意要了的武陽挑明:“我這樣,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你武陽打心底裡抗拒,那我正好省了煩惱;萬一……能接受……那再說吧……”
武陽聽了,回味著楊齊口中所說“治療”、“羈絆”以及“選擇性失憶”等,除了愣神之外,卻也沒甚麼多餘的表示。
大概是衝擊太大?
反正呢,倆人安靜了大約兩秒之後,才聽武陽說道:“我早聽那顏姑娘說了你倆以前的誤會……只是,我這次是想請小楊幫我看看,向陽的事,還有可能挽回嗎?”
“老師,你具體說說,向陽哥跟顏總到底怎麼了?”
楊齊這時知道的有關黨向陽的事,還只是以為他對顏如玉冷暴力。
哪想到,武陽接下來的話,叫他又震驚,又有些小火苗旺旺。
黨向陽xidu了。
“這……”
聽武陽再次確認,早因驚訝而站起的楊齊訥訥一陣,又轉了幾圈,才說:“這事不好辦啊……”
但其實,他也不否認,心裡是有小竊喜的:“如玉接受如此黨向陽?大機率,我跟如玉,又有可能了?”
這想法一出,理智就給了他一記悶棍。
他就趕緊找了個藉口反駁:“嗯,對,我這是擔心繫統說的:避免缺失了顏如玉的能量源羈絆、而遭受系統制裁……”
而不是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