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點上煙後，楊齊明顯靠左得遠了一個他的胳膊的距離。
看陳姿下意識皺眉、又伸手在鼻前扇著，就問她：“真不喜歡？那我不抽了……”
陳姿窩回剛剛躺著的楊齊左邊身側，左手摸一摸他麥偏白的身子，說：“那是下意識。其實我對男生抽菸感覺一般，我會說，可以不抽嗎？但男人抽，我也無所謂。”
這好像是每個女孩/女人，對男朋友/老公抽菸都有的想法。
陳姿除了相貌端莊、身材肉繃繃之外，也是一個普通女孩。
儘管她如此說如此解釋，楊齊還是在吐菸圈的時候，扯著上身，將嘴朝向右邊。
吐完了，才回正，就接著講他喜歡武陽的初衷。
“說到抽菸，我記得我還被她在廁所抓過一次……”
“武陽去男廁？”
“啊不是不是，我記錯了，應該是我抽完煙出去吐最後一口菸圈時，被武陽在男廁外頭堵住了……”
然後現在，還學了一下“呼~”。
“我就說……”
楊齊訕訕，又擰身抽一口，再坐正，看上去確實挺彆扭。
陳姿說了自己不介意，楊齊還是這樣固執。
見楊齊不聽，她也沒再說。
只是好奇：“那後來呢？”
“後來啊……”
窗外的雨勢漸漸小了，打在玻璃上也不輕不重的。
楊齊回憶一陣，就說了其他許多跟武陽的小磨小擦。
其實完全都是他一個人臆想居多。
聽楊齊說起他那些歲月深夜時的、夢裡跟武陽的隱秘，陳姿意有所動，就翻身而上。
在楊齊身上，一會兒親，一會兒吮砸，一會兒上下。
一邊動作，一邊偷空看他，說：“我這樣，是滿足你在夢裡想象武陽哈……”
楊齊雖然白眼，但還是全心配合。
又半小時後。
楊齊“辛勤”同時，嘴上卻已經開始說著累話。
陳姿扭頭向後，一雙魅惑桃花，就含嗔帶笑，趁勢問：“累了，為甚麼不停下？”
這一語雙關的。
楊齊哂然，說沒法停。
然後用實際行動證明。
最終……
陳姿滿意後，接上了剛剛問楊齊的話題：“你想停，但讓你停不下來的事卻不想你停。好比現在想要你更多愛的我，又好比你那個武老師和顏如玉顏總？”
顏如玉顏總，聽上去不遠不近。
楊齊沒有繼續“停下還是繼續”的沉重話題。
他在心裡嘀咕著陳姿對顏如玉的稱呼，忽然想起，陳姿和顏如玉第一次相見，場面還不太友好。
當時他好一陣安慰，陳姿只說自己理解，不怪顏如玉罵她狐狸精。
最早單純以為只要自己多次囑咐、寶貝們就不會鬧矛盾，後來被眾寶貝們的事實上的小矛盾打臉後，終於認清現實的楊齊，顯然不信陳姿對無端罵她狐狸精的顏如玉一點意見都沒有。
當時就想再次好好跟陳姿談談。
但後來事情多，就給忙忘了。
這次問起，見陳姿還是這個意思，聯想起上次的猜測，疑心更重。
楊齊自認為，陳姿這是城府——哪裡有女人被無端罵狐狸精一點不介意的？
她該不會表面不爭，實際背後找機會給顏如玉穿小鞋吧？
就有點不喜。
就暗示了：“上學時我就感覺，你叫我給這個給那個遞送回復的愛慕紙條，我就在想，你這個人，有點反覆橫跳的意思——既然不喜歡，不回就是了；回了，不是又給人家希望了嗎？”
陳姿見楊齊許久未語，反而說起這事，很是不解。
張了張嘴，終於意識到甚麼，但又不大清晰。
叫楊齊說明白點。
楊齊卻沒再往下說。
也是親密幾次，瞭解更多，他覺得現在的陳姿，除了以前印象裡的端莊樸素、和滿足了他期待之中的慾望外，還有許多的地方都跟他的三觀不太相符。
如果說陳姿物質，是她滿足了他的低俗慾望；那麼，陳姿城府很深這一點，叫他如何釋懷？
不知道。
但就是奇怪，他還是無法割捨。
自然無法吐槽。
所以其實，所謂原則，總會對某個人例外。
陳姿見楊齊臉色落落，回想一遍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其中提到了武陽和顏如玉。
自然是無法跟楊齊想到一起。
因為她根本就沒楊齊想的那麼複雜。
搖他，問他為甚麼突然心情不好了。
他只不說。
陳姿雖然還是想不明白楊齊為何生氣，但還是覺得：“我新到他家，難免有他不喜歡的地方……不管怎麼說，我不能在他還沒有完全把我放心裡時，惹他不高興……”
多少，是有些卑微吧。
畢竟，這條遊走在倫理邊界的路，是她主動選的。
現如今楊齊這樣，叫她不得不擔憂自己楊齊心裡的地位是否穩固。
如此情景，她能想到哄楊齊開心的辦法，可能也只有……
此時身體又恢復了些。
於是她便主動趴著，向床尾滑去……
又親熱一陣，被迫營業的楊齊因為鬱悶，一個不小心……
陳姿反而竊喜。
藏不住的笑，叫她的埋怨都軟綿綿的：“你，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對不起啊！”
靠在床頭，抽菸想事的楊齊很難看的笑，“我想事情了，沒主意就……那個，回頭我叫徐夢雪雪寶幫你找點藥，能去，不用手術，也不痛，也沒其他影響。”
陳姿卻不要：“我要給你生孩子，我不想，行不行？”
楊齊堅持：“你別鬧好不好？小不悔過繼給菲菲的事還沒著落，我還沒想好怎麼處理你們的孩子在社會倫理之下正常生活的問題……”
陳姿說她沒想那麼多：“再說了，也不一定就真的懷上吧？”
“才多久，就想著地位。這女人，好像確實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啊……”
他沒回，卻如此想。
在這一刻，他有點後悔接近陳姿了。
這世上，多的是這樣的事。
想象中的女神男神，一旦得手親近了，卻發現，她/他原來有這樣那樣的缺點。
陳姿城府深，楊齊是有過預見的，但沒想到表現得這麼明顯。
“不知道，再說吧……也許是我想太多……”
楊齊見外面的雨雖然很小，但還在下著。
就忽然起身。
他想叫那雨，澆滅自己對陳姿不喜的那些習慣。
陳姿認定楊齊還在生氣，也跟著下床。
光著身子，要給楊齊穿衣。
楊齊不要。
她幾次嘗試，他不著痕跡的躲開。
陳姿愣愣站在一邊，這才察覺，楊齊情緒又落了幾分，他好像，不是因為孩子的事。
想了想，還是問了。
楊齊沒說甚麼。
一邊扣著手腕上腕錶扣鎖，一邊活動著脖頸，說：“我喜歡下雨天，現在又是晚上。這天氣，不淋淋，可惜。”
陳姿見楊齊顧左右而言他，就知道事情很嚴重。
但她實在不清楚，自己是哪裡叫楊齊這樣。
匆匆穿好，早前進屋就熱烈在一起、而隨手扔的手包也來不及找，就要急急跟去。
“哎呀~！”
不想床上時，楊齊實在沒控制好，叫她現在走路直打晃。
陳姿下意識叫了一聲，楊齊卻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