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機收拾後座時,發現自己把有關孩子幾個月後的升學資料落在這兒,才去了疑慮。
原來那楊先生是看到這個才知道我為孩子擇校費操心的……
現在,他想感激,卻見人已進了安保嚴格的小區。
只得嘆了一聲,喃喃道:“有錢人也不一定都是像好聚那樣只知道吸人血的……”
原來,他在開“享道出行”前,開過一家飯館。
後來有了外賣這種形式,就順勢加入了好聚。
結果沒幾年,好聚的操作開始越來越沒底線。
華海這地方,又是寸土寸金。
最終這師傅因不堪重負,轉讓了門店。
現在,拿好聚於絡跟楊齊一對比,自然對楊齊欽佩不已:“如果世上,多幾個齊揚老闆這樣心地善良的商人,那該多好啊……”
“老哥,你想多了,我只是見你為孩子學費操心,而想到了2006年高一那個雨夜混蛋的我,從父親手中接過溼噠噠的一週生活費二十塊時,竟然沒跟他說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但也因此,因多少彌補了當年混蛋行為對父親的遺憾,所以對即將見到的顏如玉的矛盾也有了些輕鬆:“至於如玉……不管她聽不聽我的信不信我的,我盡力就好吧……”
關於系統警告說失去顏如玉的羈絆會如何,他選擇尊重顏如玉的選擇——寧願自己承受系統所警示的損失,也不願意違背任何人的意願。
當電梯停在14棟頂層電梯門尚未開啟時,楊齊終於穩定了心神。
深呼吸一口,走出電梯,來到抬手,按門鈴。
不一會兒,楊齊從透視裡發現,從裡面走來一名濃眉大眼五官還挺立體的、眉宇間有點武陽神韻的男子。
根據系統的普通情報系統得知,這人,便是武陽兒子黨向陽了。
黨向陽一邊看著手機裡的監控往外走,一邊嘀咕:“這人誰呀?”
見楊齊好像還沒常年健身的自己壯,看上去又挺和善,黨向陽也沒多想,就開了門。
卻沒有立即把楊齊讓進去的意思。
“你好?”
“你好,我是楊齊。”
“楊齊?”
黨向陽下意識一皺眉,想,“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是的,我是楊齊,齊揚集團董事長。”楊齊哂笑道,“我,我是來跟顏總負荊請罪想請她回公司的。”
考慮到顏如玉眼看要被自己洗腦成功了,黨向陽自然矢口否認:“對不起,我這裡沒你說的甚麼顏……”
楊齊可沒甚麼時間跟黨向陽耗下去。
他可是很少有現在的客氣。
見黨向陽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心裡嗤笑一聲,抬腳就要進去。
黨向陽下意識想要攔,卻被楊齊輕輕一推,就感覺有如大風把他吹向了玄關櫃上。
“哎我說……”
楊齊找到飲水機,先倒了杯水,咕嘟嘟灌了幾口。
見黨向陽還在門口發呆,還挺好奇:“身子骨不錯呀……”
經楊齊那麼一推,只趔趄幾步就站穩了,確實有兩下子。
楊齊聽系統說黨向陽只是常年健身,學過幾下三腳貓跆拳道,就沒放心上。
又倒杯水,一手端著,一手把隨身攜帶的小黑包拿過身前。
從包裡掏出在車上用意念生成的隨身碟內容,徑自走到客廳裡那創維電視邊上,將隨身碟插入介面。
退後幾步,來到沙發這裡,屁股往沙發扶手上一坐,面對越來越懵逼的黨向陽,說道:“先別急——”
朝電視上努了努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杯裡的水,左右吹了吹本來就是涼水的水杯,“看完再說……”
黨向陽看也不看,直接拿起手機就關了電視。
臥室裡,顏如玉好奇黨向陽怎麼出去這麼久還沒回來。
就出來看。
結果正好跟抬頭朝臥室方向看的楊齊四目相對。
“楊……”
“如……顏總,你果然在這裡。”
“幹甚麼幹甚麼?”
黨向陽終於緩過來了:“奶奶個腿!這姓楊的就是如玉所說的任職公司的花花大少老闆楊齊?”
以為楊齊是來奪他所愛的。
雖然形式上差不多。
那黨向陽就匆匆來到顏如玉身前,擋在她和楊齊中間。
“如玉,你先回去。這裡有我……”
“向陽……”
“聽話,這有我。我說好以後真的對你好,你不是也說以後都聽我的嗎?”
“這……”
“噗通……”
“楊總???”
楊齊聽到顏如玉這一聲略顯親密的稱呼後,當場就昏了過去。
黨向陽也傻了:“他媽的!以前都是老子給人下套。今天輪到我了???”
做賊心虛。
壞事做多了,他就下意識想:“我那飲水機最近沒放迷藥啊……”
於是只好,先打了120……
“怎麼會這樣?”
一天後。
獨自看護的顏如玉被醫生告知說,楊齊並無大礙。
但為何還沒醒來,醫生說自己也不知。只能觀察一陣再說。
“真是匪夷所思……”
上次,顏如玉說自己堅決不會跟楊齊好時,楊齊就暈倒過一次。
這一次,楊齊在她喊完“向陽”後不僅又暈倒了,而且比上次昏迷的時間還要更久。
“難道……真的是甚麼羈絆導致她昏迷的嗎?”
如果真是,那顏如玉對楊齊,就又多了一層愧疚。
算楊齊治好她的石女症,兩層了。
一個人,對別人對自己的恩惠,一次都覺得難以報答,更何況是兩次。
“難道……我,我真的只能跟他好?”
這宿命般的自問一出,顏如玉又立即搖頭否決:“這太荒謬了!絕對不可能的事……”
“哦……咳咳,咳,咳咳咳……”
然後她就聽到了楊齊閉著眼的咳嗽聲。
過去一看,他還睡的沉沉。
想要按按鈕叫醫生,護士正好過來,說沒事,醫生也正手術。
“哎……”
長長的一聲嘆後,顏如玉就抱著頭,蹲在了楊齊病床邊。
然後就回想著,自己離開齊揚離開楊齊,難道真的是一個錯誤?
說真的,她這次出來散心,本來就是為躲楊齊的。
之所以說躲,是因為她在被黎惜顏批准辭職後的第一時間,不知道身體裡從哪兒來的一道聲音說:“知恩圖報,古來美德。且不說你如何報,就這麼走了,真的對得起人家對你的一片好心?”
對不起。
對不起怎麼辦?
還人情。
拿甚麼還?
拿自己?
她自問自答到這裡,聽到自己心裡這個報恩方式,就嚇了一跳:“我是瘋了嗎?他那麼多女人……”
所以那一晚,她幾乎沒睡。
到第二天實在撐不住準備睡時,忽然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誰呢?
自然是黨向陽了。
按說,倆人早斷了聯絡,黨向陽是怎麼知道顏如玉電話的?
他要知道,有很多辦法。
問題是,他為甚麼會這個時候打給顏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