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卻沒甚麼心情接——惜顏只說如玉出事,卻沒說甚麼事情。
時空畫面又因為擔心艾斯捕捉他的行蹤、而不能隨便使用。
但見文橙橙那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時又有些心軟,就給了他幾個小指點。
但宗旨就一個:“你這樣孤身一人去籤合同,太危險了……”
“是嗎?”
這一聲似乎穿透到楊齊骨頭裡的酥酥的問,叫楊齊身體裡本能慾望的悸動,又活泛了一些。
說著說著,就有些不著調了,說國產區甚麼甚麼都是這種套路。
他是想:如玉鬧出走把人煩的,不如跟這姑娘調調情也能緩解下緊張?
卻不知,他這麼一說,那文橙橙忽然長嘆一聲,說自己早有預案。
有預案?
甚麼意思?
被那樣騙過。
也是因為爭取投資。
那你為甚麼還要去?
想成名,險,就不得不冒。
毫不掩飾。
楊齊卻一點也不嫌惡:“普通人為了成名,真的很不容易……”
恰在此時,京城陳姿來了電話,說陳陽公司收購後,現在需要一個比較接地氣的小網紅去做地推。
文橙橙聽得清楚,就用眼神暗示楊齊:“我我我……”
楊齊還挺無語:事情總是這麼巧?
於是下了飛機,文橙橙沒出機場,就直接又飛回了京城。
候機大廳裡,楊齊隔著航站樓觀景窗,眼見文橙橙飛機起飛,看著手機裡剛剛稀裡糊塗加上的文橙橙微信,一陣糾結:“我怎麼又招惹姑娘了……”
就想刪了。
但他明明又聽到了一道心聲:“能者多勞。既然喜歡,何必壓抑?管他甚麼羈絆不羈絆呢……”
可拉倒吧。
楊齊立即回絕。
慾壑難填。
如果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那就憑他的條件和能力,根本就不會有停下來的機會。
他這一次,要做一回自己的主人:“我~就~不!”
然後就是“啪~”的一聲,心裡那聲音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然後楊齊就主動給了那文橙橙微信:“到了那邊,記得提我名字……”
收起手機,又擔心陳姿給蕭見秋推薦文橙橙後,被蕭見秋因嫌棄文橙橙的地攤網紅履歷而不用不給他面子。
為此,為了穩妥,又特意給蕭見秋去了電話。
“呦,咱們楊總百忙之中還有時間替別人說情呢……”
頂著蕭見秋的“冷嘲熱諷”,楊齊最終還是說服了這個跟早期黎惜顏一樣很少通融的寶貝:“行了行了,我答應你你一忙完就準你飛來華海補償你還不行嗎……”
問了機場服務檯的工作人員,叫他們幫自己叫了輛跟虹橋唯一網約車“享道出行”的賓士S400L。
然後就來到77號專屬快速通道等著。
他這次是悄悄來的。
怕如果叫公司車來接,會驚動隨時注意齊揚華海分公司動向的許心彤和雲天樂來粘她。
也怕同樣跟齊揚華海分公司生意往來越來越密切的黎家。
他跟黎惜顏孃家才和解不久,還沒想好怎麼獨自去面對。
萬一驚動了,黎家知道他來了華海卻不去拜訪他們,就會怪他。
而楊齊不想去,倒不是“釣到魚了魚竿就不管魚池”了。
他要真去吧,覺得自己那麼多女人還娶了黎惜顏,叫黎家自家人覺得高門大戶從此失了貴族氣。
主要據系統報告,黎母雖康復但因年齡大,因此最好不要再受到甚麼刺激。
身為人婿,好容易有空來一趟丈人家,卻不能見禮。
這叫身為超能人的楊齊,也同樣感到了倫理的力量。
“就算不能去,也得跟惜顏說一聲……”
微信報備,見黎惜顏理解,就匆匆上了才趕來的S400L。
確認手機尾號和姓名,楊齊坐進車裡,一言不發。
那司機卻主動說起了自己為何來晚。
主要希望楊齊能幫自己,跟平臺說說,可別扣他錢。
一開始楊齊專注思考顏如玉的事情,沒回他。
那司機以為楊齊那專注,是在生氣。
就等了一會兒。
顏如玉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無非是被有趙飛幫助的黨向陽給忽悠軟禁了。
她還不自知。
女人,最容易因情忘恨。
可能昨天還恨不能剝其皮食其肉,今天就因為某種變化(顏如玉成了真正女人),而對男人忘了那恨,開始期待美好了。
所以很難懂人性的系統說的軟禁,其實在楊齊看來,完全是黨向陽利用了顏如玉對他的感情。
因此上,沒研究多久就有了對策:“這次不想麻煩——直接用時空畫面生成黨向陽的探花行為、以及他和趙飛的陰謀等等……她顏如玉要還對那黨向陽花痴,那麼,這份羈絆,不要也罷!”
反正少一分羈絆,對他來說還少了一份輕……
“松”字沒出口,系統就補充道:“輕鬆是輕鬆。但如果沒了顏如玉這份羈絆,恐怕系統會有不可挽回的損失……”
“???”楊齊不解,“甚麼……”
上了正路,那司機最終還是沒忍住打擾:“楊先生,我想請您幫個忙,可以嗎?”
正想跟系統研究個所以然,忽聽那司機又問他。
楊齊被問的煩了,反而說:“我本來還想幫你這個忙,但是你總是打擾我,所以……”
“……那,好吧……”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青皮中年男子,見楊齊這樣,心中雖然有氣,但上有老下有小的,眼下經濟下行,儘管年輕時也混過,但他現在也不敢跟楊齊發作,只好認了。
“罷了,算我倒黴。出門沒看黃曆,路上碰到個裝逼男……就是,哎,孩子眼看沒幾個月就要交20萬的擇校費了……”
出於安全,而對宿主第一次接觸到人的進行的篩選,當系統把有關那司機的報告提交給楊齊後,楊齊知道所謂擇校費其實是忽悠窮人的,就有些於心不忍。
“這老哥穿著看上去也挺不容易的吧……”
約40分鐘後。
楊齊從車裡看見遠處高高樓頂中海瀛臺的碩大字樣,車子也慢慢停穩。
付車費時,又悄悄掃了那司機師傅貼在車前面、那用來備用收款的個人微信收款碼。
三萬轉賬都打完了,卻又改成了那司機所受損失的500塊。
“楊……楊先生,你這是做甚麼?”
楊齊掏出自己被黎惜顏叮囑好幾次才習慣帶在身上的名片,遞給司機師傅,卻答不對問的回道:“老哥,擇校費是忽悠人的。你辛苦掙錢不容易。如果你信我,等9月去找下齊揚教育華海分校……”
說完就拿上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黑包,走了。
楊齊之所以對陌生路人動了惻隱之心,是因他想到了高一那次雨夜,父親開著“敞篷”農用三輪車、冒著大雨披著雨衣給他送一週生活費的情景。
“我當時還嫌棄父親不體面,當時那麼多同學剛放學,看到我爸爸就開著那破車來給我送錢……
“現在,這位父親同樣是為了孩子上學而操心勞累,我這樣做,就當是還當年埋怨過父親的債吧……”
身後,那司機看著楊齊默然離去的背影,還有些懵。
用楊齊給的名片上那網址用手機一搜,確認了楊齊剛剛口中所說的學校、屬實且綜合教育水平被國家評為先進單位。
又知道楊齊跟這家教育公司淵源頗深,才懂了楊齊意思。
聯想到自己剛才擔心孩子上學問題,感激之餘,也有些奇怪:“他是怎麼知道我在想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