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失憶對我來講，倒也算減少了一份愧疚……但是……”
她的滋味，的確叫楊齊本能的，產生了一種必須要負責的想法：“那麼，就再多她一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有系統提示的能量源羈絆，也有他作為成功男人所不可避免的，對美好的事物盡攬其懷的原始慾望就使得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朝顏如玉又靠近了一分。
正想著，那邊於瑩瑩來了電話，問楊齊有沒有空。
楊齊問她甚麼事，卻聽她說起了一個似乎已經快要忘記的老熟人。
武陽。
武陽教過楊齊，也教過後來的於瑩瑩。
楊齊跟於瑩瑩一個村的，上過一個高中，先後被同一個語文老師武陽教過，也不算是巧合。
於瑩瑩之所以突然提起武陽，一是因為武陽當初對她的格外照料。
再就是，昨天休息，在大街上碰到武陽跟她女兒在京城旅遊，於瑩瑩就說楊齊也在這裡。
武陽聽到楊齊的名字，心裡抽了一下，她自然不會忘了這個曾經幫助過自己、同時也對自己有著特殊感情的優秀男學生。
只是，後來因丈夫突然病故，她最終沒能承了楊齊的情——從楊齊拐著玩兒叫表姐朱珠邀請她任職的齊揚教育旗下的齊揚中學，離職了。
後來女兒見她終日恍惚，怕她出事，就帶著她旅遊散心。
其實她在這許久之中的旅遊途中，也曾想過，要跟楊齊交代一句。
卻因她明確知道的、楊齊對她的特殊感情，而最終猶豫到現在。
不想到京城這一站，遇上了因對楊齊有著某種特殊感情、而曾經也特殊對待過的下下屆學生於瑩瑩。
於瑩瑩說要跟楊齊一起請武陽吃飯，好敘當年師生之情。
武陽聽到“情”字，神思恍惚一下，才說：“不了吧，你們工作都挺忙的……”
卻奈何，抵不過於瑩瑩的再三熱情。
女兒也覺得，多跟人聯絡，或許也能排解母親思念亡父的憂鬱。
這時，武陽內心裡住著的小女孩，好像又抬頭了：“斯人已逝，新人青春。為何要委屈自己？”
於是武陽便假裝很難為情的應下。
她想著：“至少，跟楊齊這孩子把辭職的事專程說說，也不枉他對我的……尊敬吧……”
現在，楊齊聽到於瑩瑩對之前見到武陽時的轉述，就怪了：“你都不知道我有沒有空，就替我安排了？”
於瑩瑩卻說：“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說是老闆，實際上甚麼事也不管啊……”
在楊齊陪伴顏如玉的那些日子裡，不知何時對楊齊的舊情復燃的於瑩瑩，也沒閒著。
工作之餘，藉口看望上司兼好姐姐顏如玉的名義，也會經常去西單上國闕楊齊住所轉轉。
三來兩去，不僅從黎惜顏等高管口中得知了楊齊幾乎不管公司事務之外，也跟楊齊親近了不少。
原本兩人也算是舊相識，因此現在，說起話來，就有些沒大沒小：“還有啊……”
楊齊其實還挺喜歡於瑩瑩這樣的：“個小丫頭！甚麼時候對我也有想法了？”
當一個異性在電話裡都能跟你說的眉飛色舞、看上去話頭完全沒有止住的趨勢時，那就說明，她/她對你有想法了。
楊齊太熟悉這種節奏了。
雖然有些意外，但他好像現在沒甚麼空去陪這小丫頭玩兒。
就只好跟電話那頭的於瑩瑩說道：“知道了知道了，說起來還沒完了……”
就要掛——眼見著國貿大廈要到了。
但是，當他說出這個掛電話的理由時，於瑩瑩卻輕輕一笑，說道：“哥你是不是忙糊塗了？我就在國貿咱們齊天惠民上班啊……”
還真是。
楊齊恍然。
鬧這笑話，估計是被顏如玉的事給整的有些糊塗。
不覺自嘲一笑，聽她那邊“豆漿油條”的估計在早點攤，就說：“那……你幫我跟林襄買份早點吧……”
從2902出來得恍惚又匆匆，都忘了肚子。
就聽電話那頭的於瑩瑩脆生生問：“還是豬肉大蔥加豆漿雞蛋？”
瞭解，也在高中買過，沒想就如此回。
楊齊哂然，說了個“是”。
收線同時，忽覺大腿上一陣生疼。
“嘶~”過一聲，看向邊上微微皺眉目視前方裝作無事發生的林襄，好奇道：“你掐我做甚麼？”
林襄斜睨一眼楊齊，又緩緩收回“酷酷”的一雙眸子。
楊齊笑：“不是吧？吃醋？咱倆有關係嗎？”
林襄嘟囔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
楊齊心道：“如果說顏如玉是因為治療病症和系統告知，那麼……”
林襄也有。
系統調皮又適時地補充道。
楊齊：“…………”
他乾脆把系統關了：“多管閒事！”
也沒心思跟林襄糾結“不是故意為甚麼卻掐他”這話題，一邊認真開車，一邊頭大著：“沒完了是吧？”
有。
系統道：“還記得當初我跟你說的出發影分身的事嗎？”
當然。
就好像《七龍珠》一樣，湊齊三十個寶貝，就有可能觸發。
但是，系統也說了，只是可能，不是一定。
這時，遠在京兆2102跟夏菲一起養胎的鐘樂之來了電話，很急。
有多急呢？
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還是鐘樂之邊上隨時候命的徐夢雪跟楊齊解釋了：“樂之也是孕婦，所以反應過激，你別緊張。就是菲菲雙胎子宮擴張引起的正常的身體不適，這叫生理性宮縮。還有……”
“還有？？？”
楊齊也不是醫生，一般人聽到孕婦的反常反應不止有宮縮還有別的，下意識就很緊張，“還有甚麼？”
徐夢雪自從做了院長，適應了一段時間管理工作後，很快又參與到了臨床工作當中。
不僅將她原來的兒科精進不少，同時又涉足了一些產科知識。
她聽楊齊緊張，微微醋過，被他催促快說，她卻只淡淡笑著。
安撫幾句鐘樂之跟床上挺著大肚子一臉擔心的夏菲，才回楊齊：“還有就是胎動忽多忽少。菲菲覺得，是不是嬰兒姿勢不對了卡著了？或者是兩個打架一個把一個打得沒動靜了……”
“老楊，你再不回來你兒子就沒了！”
終於緩過一些精神的夏菲突兀地插了一句。
“好好好，我這就……”
此刻一顆心全在夏菲身上的楊齊話沒說完，就聽徐夢雪搶著續道：
“……其實5個月大的嬰兒哪有那力氣。不僅沒力氣，也沒搶空間搶營養的意識……不過我還是按她意思給她送到醫院觀察……”
“……那個，菲菲搶話前你剛說甚麼來著雪寶？打架？？？”
楊齊好像是才反應過來。
被徐夢雪再次告知，並無大礙，他才稍稍放心。
本來還想再問問，真不要自己回去？
徐夢雪說沒這個必要。
又說他這樣擔心反而叫孕婦壓力過大。
他才掛了電話。
儘管徐夢雪又發來許多孕期的科普知識資料，但還是叫他覺得，影分身，是不是得抓緊去問問組織、以及跟系統研究下是不是真的可行？
要不然，他在處理外部事物的時候，菲菲甚麼時候再來個小意外，他可受不了這神經。
按說他的女人裡，夏菲並不是第一個懷孕的，應該有經驗才對。
話是這麼說，但因女人之間不同身份，所以楊齊對不同寶貝的態度，就有著自然而然的區別。
比如當初，他對懷孕的黎惜顏除了少量陪伴，其他時候也都在外地忙著。
那時候的他，倒也沒有過這麼緊張的時候。
但夏菲就不一樣了。
夏菲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誰也無法替代的存在，也是……他愧疚最多的女人。
他自然就不可能跟當初對待黎惜顏那樣、雖然也重視但終究還是少了一份緊張那樣去對待夏菲。
如此想著，下意識把車子停在路邊停車位，解開安全帶，就要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