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黎惜顏、蕭見秋並陳姿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從齊天惠民公司回來，與楊齊、顏如玉和林襄吃過晚飯，除顏如玉之外的四女，就不約而同的出去散步消食。
現在，偌大的2902裡，只剩下了楊齊跟顏如玉。
空氣，似乎因尷尬而凝固一般。
楊齊見洗完澡的顏如玉興奮衝他笑，他只得報以很難看的表情，說：“我提前說好，你才從石女做回常人。所以，咱們等下能不能按我說的來？”
他拿不準，顏如玉對性事，是怎樣的態度。
是如夏菲般狂野無邊，還是如葉未泱那樣平淡如水？
卻聽一邊擦頭髮一邊盈盈笑的顏如玉道：“情動之時，你還能控制的話，我沒問題。”
顏如玉雖然從未過有過跟經驗，但她可在不少個無法入眠的夜晚研究過。
這話，相當於將皮球又踢給了楊齊。
意思是，“你要是面對我這樣白嫩誘惑至極的女人還能控制自己，就不是你楊齊了。
反正我只是為了圓滿從石女到常人的系統限制而已……”
不知等了多少時候，床上的顏如玉終於等來了姍姍來遲忸忸怩怩的楊齊。
楊齊又一咧嘴，露出這些日子裡最常見的那種很為難的笑，說：“怎麼感覺怪怪的？”
怪就對了。
“交易”內容過於敏感，使得倆人好像pk和jn的第一次。
做之前還得談條件。
還得惺惺作態。
還得猶猶豫豫。
完全不像他跟其他寶貝那樣水到渠成。
那麼，沒有感情的話，還能正常發揮嘛？
楊齊搖搖頭，又點點頭，在顏如玉的殷切召喚下，一邊像七八十歲老大爺那樣慢騰騰挪著步子，一邊自言自語道：“其實這樣也挺好。不能正常發揮，正好符合她現在的身體狀態……”
難得他在如此情境，還能為對方考慮。
顏如玉眼裡就閃過一絲欣喜：“這個男人，甚麼時候都是這麼細心……”
跟群裡她“探聽”來的情報如出一轍。
一時，就動了心思。
這心思一起，她眼睛睜大一些，立即在心裡自問著：“為甚麼我會有跟他長相廝守的想法？不是說好事情圓滿各走各路嗎？”
她有點後悔了。
但那心思，卻又一次模模糊糊的點著她：“命中註定，你就認了吧……”
顏如玉懵懵的。
這心聲，到底源自何處？
還是能量源。
這回，系統確切告知了楊齊：“這位顏女士體內的能量源，已經確定是能和主人產生同頻共振的那一種……”
楊齊又喜，又憂。
喜自己終於找到了為顏如玉負責的根本理由之一。
憂他又多了一份愧疚。
不過，他現在卻沒多少時間愧疚。
他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脫光衣服爬上床的。
他感受到顏如玉身體天然的涼涼體溫後，忽地彈開。
顏如玉則因體內聲音一再提醒，反而很煩亂的快刀斬亂麻的下了決心：“先不管以後，健康要緊。”
卻見楊齊躲開，生怕治療後沒有及時給予系統應付條件（即親密關係）、而遭到楊齊所說的反噬，她就……
主動迎上。
楊齊直到被她先笨拙後熟練的吻，吮得那裡無法自持了，才終於說服自己：“既然是命中註定，那我該有的愧，就接著！”
雖然倉促，但過程還是美好的。
至少顏如玉很滿足。
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其實多少也羨慕過的情事，雖然確實痛得幾度昏厥，卻原來也是如此美妙。
三十多年，終於對自己的肯定的說，她是個正常女人了。
因此，對和楊齊的形而上的愛，也就不那麼看重了：“管他呢……反正，我現在，終於做回了正常女人……”
至於事前“交易”限定說的“各走各路”，大概是品嚐過美好，似乎也刻意不去想。
至少對她來說，的確是願望達成。
但楊齊，卻心沉如山石。
顏如玉見他呼呼大睡的，她忽然來了小女兒態。
一翻身，趴在他身上，雙手捏著他胸前兩粒小豆豆，左一拉，右一扯，上一頂，下一拽……
後覺得如此不能盡興，手又換成嘴。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看上去，似乎是真完全忘了，她在被進之前早想好的：“等完事了，我可不要再跟他睡一張床……”
說不清為甚麼會有現在變化。
總之，他睡得很沉，她也玩的很愜意。
一直到第二天濛濛轉醒，顏如玉見身邊躺了個男人，猛地一驚，忽一腳給楊齊踹下床去，叫道：“你為甚麼會在我床上？？？”
失憶了？
因治療幾乎不死絕症而產生的後遺症？
也可能是能量源訊號弱了？
誰知道呢？
總之，楊齊被踹到地板上後，第一反應就是：“你失心瘋了？”
忘了昨晚多主動嗎？
忘了昨晚玩我……那裡多愉悅嗎？
至少，你該記得“交易”吧？
他如此問出，她一邊清醒一遍模糊的、呆呆地看了很久的他，忽裹起全身潔白厚被，飛也似的跑去衛生間。
再次回來的時候，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絲叫做“喜悅”的意思，看著楊齊，才恍恍然想起甚麼。
訥訥一陣，指了指自己已經穿上粉色居家褲的下身，又指了指楊齊，說：“你，最終治了我的不治之症？”
才知道嗎？
楊齊笑：“這半個月，你有多纏我，你真的忘了？”
是有點。
甚麼聲音？
系統。
原來，顏如玉的病症可以治療不假，但也有副作用。
只是這過了一晚遲來的副作用，需要她“發作”即表現出類似失憶的症狀，系統才能確認。
楊齊無語至極。
看來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憶，失了也好。
也叫他無需再有更多心理負擔。
可當他“無情”撇下顏如玉走出小區時，另一個女人，又叫他開始頭大如鬥。
林襄，又來了。
而且還香汗淋漓的。
楊齊看她一身緊身裝，就知道她正在跑步或者其他鍛鍊。
面對這個表面人設玉女、實則內心裡是個活潑俏皮小姑娘姿態的奇怪女人，還是下意識心中一動，又別過貪婪眼神，望向他處。
只是林襄卻非常熱情。
近得前來，也不避諱，伸手就拉住楊齊，說：“才一晚就完了？”
她還有心情打趣。
楊齊卻完全無感。
要逃。
她就伸展胳膊，橫身攔在前面。
他換方向。
她又跟著，還嘻嘻笑著。
甚至還想追問顏如玉滋味如何。
楊齊哂然嘆氣，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有氣無力地回她：“你是不是覺得現在跟我很熟啊？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都是拿鼻孔看我的。”
意思是您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說好的玉女人設呢？
還偶像周慧敏。
周慧敏也會這樣？
會！
林襄掠一手黑長直，甚至還饒有興致的拿起手機，叫楊齊看裡面，都是她偶像周慧敏的資訊收集。
當然，裡面以八卦居多。
但這八卦，說的卻多是跟林襄現在一樣的狀態。
甚麼狀態呢？
戀愛腦。
但林襄卻不承認自己是。
因為她覺得自己對楊齊完全只是因為知道他秘密、怕他害她而想要隨時見到他，才在行為上表現出總是粘著他。
楊齊這幾天雖然躺平預設林襄跟著自己；但現在是戶外，他還是挺擔心那於絡用下三濫手段。
說了，她也聽了。
因她還懂輕重緩急。
這些日子，她沒少聽楊齊和黎惜顏等商量齊天惠民和好聚的事。
二人分開，各回2902換了衣服，包裹嚴實的，這次只敢走地下車庫。
一直到“逐影Droptail”上了正路許久，林襄才問去哪兒。
楊齊仔細看著路況，手腳並用連番操作連超好幾輛磨嘰的車子，才回：“好聚又加碼了。我怕惜顏她們捨不得扔錢，所以我得去公司盯著……”
嘴上說著公事，心裡卻矛盾著顏如玉的“治後”綜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