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母當時就來了一句,“你以為我不敢去?”(詳見968章)
那天,她雖然先去了公司,但因楊齊不在,也沒好意思進去。
然後因知夏菲5月顯懷,就拐去了海亮芳華。
海亮芳華,齊改雲來過很多次。
老人去到京兆海亮芳華2102時,夏菲正好叫家政打掃房間。
家裡東西太多,她自從顯了肚子,多少有些迷糊,一個沒注意,楊齊千叮嚀萬囑咐說過的、關於他和眾女的合影尤其親密的那些,一定要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真是母子連心。
當楊母當初說出“你以為我不敢去”時,楊齊當時就給夏菲下了這麼個命令。
結果他那老母親真來了——還是不打招呼那種。
老母親精明一輩子,她總感覺兒子有甚麼事情瞞著她。
一直沒機會,現在來了,就想來個突然襲擊。
結果夏菲卻疏忽了。
楊母齊改雲見到那些合影後,並沒有當場問夏菲 。
板上釘釘的事兒,作為那個左擁右抱兒子的老母親,怎麼好意思跟夏菲問呢?
夏菲清楚記得,婆婆當時只嘴角抽了抽,幫她整理完家裡,說了幾句,又做了一頓晚飯,就走了。
夏菲等婆婆走後,趕忙將這事給黎惜顏報告了。
她雖然是楊齊最大的寶貝,但一向主意不多。
家裡有了甚麼事情,都是黎惜顏做主——這是楊齊不在的那三年裡,夏菲和黎惜顏早就培養好的姐妹默契。
而黎惜顏呢,見楊齊聯絡不上,乾脆又一次自作主張,親自跑到京兆,主動跟楊母坦白了。
她知道,如果換做楊齊,肯定也會這麼做的。
而楊母知道後,並不責怪黎惜顏瞞著她。
她跟黎惜顏也挺熟悉——當初楊家老宅最後一次翻新時,是黎惜顏跟夏菲一起盯著的。
只是同為女人,她雖然不理解黎惜顏為甚麼會做出這麼荒唐的舉動,卻又不好問出。
始作俑者是自己好大兒,是真說不出這話。
想找兒子,黎惜顏說在國外出差。
黎母當時就哂笑了下,說,“這小子……你這樣……”
如此如此,那般那般,跟黎惜顏一番吩咐。
吩咐的事情,就是叫黎惜顏跟自己配合,來一出嚇嚇楊齊的戲碼。
不得不說,黎惜顏商場浸淫日久,演技也是相當了得。
“嗯,”楊齊站起身來,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寶貝“二房”,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我的二寶貝,也開始跟我家人站一條陣線咯……”
說著,自嘲地搖搖頭,踩著踩上去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手工羊毛地毯,來到黎惜顏前方,無可奈何地靠在繡著他跟黎惜顏第一次見面時的床頭靠背,抬頭看看婚房裡環形過渡廊,再看看前方那大理石臺面的五米寬的雙人梳妝檯,愣了好一會兒,才說:
“你知道我如果被老媽知道肯定也會主動坦白才這麼做。但是,我,我真要去嘛?”
怕了。
兒再大,再有錢,再有社會地位,在外面再牛逼轟轟,到了家,見到滿目蒼老的老母親,他還是得乖乖挨訓。
黎惜顏看著自己這個無所不能的小男人,此刻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她哂然笑了笑,放下禮單,走到楊齊身前,撩起紅底彩繡的特製開叉馬面裙一邊,長白右腿抬起,往楊齊酒紅色西裝褲上一坐。
右手將他頭攬了過來。
摸了摸他頭髮,湊近,親過一口,說:“不然,我陪你?”
正說著,京城蕭見秋來了電話,說務必要黎惜顏馬上過來一趟。
蕭見秋知道楊齊也在,但沒提起楊齊。
三個人都知道,這是叫近日奔波過多的楊齊多休息。
但語氣中,難免有些著急。
黎惜顏聽出京城齊天惠民的事情不簡單,乾脆利索的說“馬上到!”,然後看著楊齊,問他意見。
楊齊撥出口氣,想:好聚的於絡再牛,他最大的靠山貝萊德可是我岳父之一……我就不信他於絡還能翻出甚麼浪花?
就說:“看來,回京兆跟老媽解釋,只能我一個人面對咯……”
二人分乘兩架灣流各自飛往不同的“京”之前,約好楊齊處理完那邊第一時間趕去京城,這才匆匆作別……
花開多束,各表一枝。
且說黎惜顏到了京城,才發現事情有多嚴重。
說嚴重,倒也不是多複雜。
無非就是齊天惠民的第一季度的優惠政策,被好聚緊緊跟上並壓了更多的籌碼。
所以,黎惜顏首先要弄清楚,一向只顧自己一畝三分地的好聚,是從哪兒弄來的這麼多錢?
她清楚知道,好聚的現金流,可完全無法跟財大氣粗的齊揚集團相比。
但現在,好聚確確實實已擺出架勢:不惜一切代價,要和在極短時間內就佔領了15%外賣市場的齊天惠民打價格戰。
價格戰,永遠都是商戰裡最基礎,也是最能考驗一家公司實力的招數。
可說是百試不爽。
早年間的各種行業,後來的網約車,再後來的共享單車大戰,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前期瘋狂燒錢跑馬圈地,後期看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最終的贏家。
一切的一切,只因一個錢字。
那麼,一向淡定自若此刻卻有些沒把握的黎惜顏,這一次,還能從容應對嗎?
…………
再說京兆楊齊。
楊齊匆匆趕到京兆海亮芳華時,老媽正好跟夏菲孕檢回來。
三人下車後,就碰了個臉對臉。
楊齊撓撓頭,訕訕向前,從另一邊攙過夏菲。
跟老媽打個招呼,賊眉鼠眼的偷瞄一下。
剛要開口,就聽老媽說道:“媽突然想到件事兒。你送完菲菲上樓,跟我去一趟師大家屬院……”
楊齊看一眼夏菲,見夏菲似乎在憋著笑,又好像有點緊張。
就知道,這丫頭肯定也沒啥主意。
就只好在送完媳婦兒,跟著老媽去了夏菲老早之前給她老人家在那邊買的、符合她意思的很有煙火氣的住所。
5分鐘後。
母子二人到了屋裡,齊改雲看楊齊要坐,輕蔑道:“呦,楊總這是忙累了?”
楊齊一個激靈,忙站起,轉身,訕訕問老媽:“媽,您這是唱哪一齣?甚麼楊總不楊總的,我就是世界老大,不也是您兒子?叫我齊齊就好,嘿嘿……”
說著,就趕緊去給老媽倒了杯溫水。
齊改雲接過水喝了幾口,“咚~”地一聲,將玻璃水杯撴在左手的黃褐色圓木桌上。
水花都濺到了紅木地板上。
楊齊“額嘶~!”一聲,身子一抖,看著老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聽老媽說道:“說說吧?”
楊齊下意識又裝了一下:“我,我裝甚麼?”
齊改雲冷笑一聲,擼胳膊抹袖子,幾步就找到了擁有著看上去就打人很疼的雞毛撣子。
楊齊登時瞳孔放大,想:不是吧,我知道你知道。但是您不能上來就開打吧?
正想著,第一下掛著風聲的“嗖嗖~”就不由分說的落在了肩頭。
“呀~!”
楊齊立馬跳開。
齊改雲又追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