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叫人看笑話,趕緊下一桌……我都餓得快撐不住了……”
再後,也有幾個類似誤會。
夏菲現在也算是臉紅慣了,也顧不得這些。
反正叫錯了,就……
比如說:“那婆婆(奶奶),剛叫錯了也喝了,現在我叫對了,是不是得再來一杯?”
“哈哈哈哈……”
席間眾人又是一陣大樂,都說這新媳婦可真會說話。
你說那沒幾根白頭髮的、楊齊按輩分得喊婆婆的女子,她能不喝?
高興了,她還得多喝幾杯呢!
其實夏菲倒沒這份機靈勁。
這都是楊齊臨時跟她教的。
這兩口子,也是沒誰了!
一瞬間就將“不會做人”的新娘形象給扭轉過來了。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次後那些還沒喝到新娘喜酒的,乾脆自報輩分——免得多喝唄!
如果說給親友鄉鄰的敬酒,夏菲還有些含蓄的話;那麼到了夏菲也熟識的楊齊好友這一桌時,她就比較放的開了。
“二晨,我可知道你能喝得很——”
一邊接過楊齊倒好的酒,一邊遞向於曉晨。
於曉晨也不含糊,上來就問:“三杯?”
夏菲微微帶笑,說是。
於曉晨笑著接過:“好好好……”
三杯過,夏菲將酒杯又遞向於曉晨。
於曉晨就愣了:“說好三杯怎麼又……”
夏菲就搶道:“剛那三杯是楊齊的;這三杯是我的,你就說你喝不喝吧?”
眾賓客就都:“啪啪啪……哦吼……哎呦哈哈哈……”
別說,搞氣氛這塊,夏菲算是臨時從楊齊這裡學到了精髓。
倒也是呢!
於曉晨剛問夏菲是不是三杯,夏菲說是;可人夏菲卻沒說代表誰的吧?
人新人,是倆,新郎新娘,兩份呢!
這下,於曉晨吃了個大虧後,其餘像貟光輝、陳剛、於凱楊芃等等,都學到了。
不等夏菲酒來,各個都說:“你倆一共,三杯啊?”
楊齊沒說甚麼,他只好奇地看向夏菲。
他想知道,他的寶貝夏菲,能否舉一反三。
到最後一個堂哥楊建剛時,夏菲就跟楊齊眨了眨眼,意思等下自己如果話說過了,你可得幫我接著。
酒杯遞去時,夏菲直接搶白:“哥,那幾個我不管。但做弟弟的康康和全全都是三杯,大哥你呢,看著辦?”
楊齊堂哥楊建剛有點老實,一時就給愣住了:“這……”
就笑看向楊齊,意思是:你媳婦兒咋這厲害的?
旁邊眾人則嘖嘖稱奇:“呦……?反將一軍了這是?”
楊齊心裡也是一喜:這是把球踢給我哥了唄?
他也笑眯眯看向大哥,說:“哥,你弟妹話都到這份上了,你就看著辦吧?”
楊建剛也是老實,真就一杯接一杯,真打算要喝六杯了。
楊齊和夏菲自然不會叫不大會喝酒的大哥面子下不來。
等他喝完三杯,還準備伸手接酒時,楊齊直接跟大哥互碰一杯,說:“哥,菲菲不知道你不能喝,你別放心上哈……嘶~!”
這賤勁兒,夏菲怎能少他一個掐?
然後楊齊跟夏菲就來到了至親這桌。
本家輩分最高的三媽(三伯母)、父母、兩位伯父伯母及姑姑姑父,見席都吃到這會兒了倆人才回來,就都只例行喝了一杯,然後叫楊齊夏菲趕緊入坐。
“菲菲,餓了吧?”
“嗯!”
“來,”婆婆齊改雲就趕緊給夏菲夾了個大雞腿,“先吃這個!”
楊齊見此時席中就剩那一隻雞腿了,就說老媽偏心。
夏菲則跟她偷偷吐了吐小舌頭。
而楊齊不免就招來老媽一頓白眼:“你這孩子,不知道疼媳婦兒?”
其他親人又是一樂。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美味的喜宴總是很快就散。
送夏菲孃家人尤其岳父岳母上了車,回到大門這兒的楊齊又招呼眾夥伴說:“晚上7點,寶樂迪走起?”
關於這個結婚當天婚鬧的習俗,其實在楊齊這一輩已經比較少見了。
基本上都是,要麼夥伴們去新房喝酒玩牌熱鬧一番;要麼就是去縣城唱個K吃個飯喝個酒了事。
總之,就是原來父輩那種比較荒唐的習俗,可以說早被拋棄了。
去縣城,有的新郎會跑一趟再回來;有的不會——這可能跟“家教有關”?
咱也沒結過婚,咱也不知道。
反正意思就那個意思。
只是看楊齊現在,好像很想去的樣子。
不過就是夏菲不許他去而已。
也是奇怪。
平常楊齊要幹甚麼,可很少跟夏菲說的——買酒店給夏菲不就沒提前打招呼?
就更不提要不要經過夏菲同意了。
可現在,楊齊看著穿著新娘常服的夏菲那小媳婦兒的傲嬌臉,他一下子氣勢就落了不少。
就對還沒走的夥伴說:“晚上我要過不去了,你們自己嗨沒問題吧?”
夥伴就說:“歇你的吧,反正錢都給了!”
桌椅板凳等都收拾完、眾人都散了後,楊齊本家來了個大合影。
送最後幾個至親出門後,老宅,一下子也安靜了很多。
楊齊夏菲二人在客廳隨便對付著稍稍休息過,眼看著天要黑了。
夏菲就央楊齊帶著自己,說要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再把這個家看一遍。
楊齊無語白眼:“從落成到現在,你看了多少遍了?”
夏菲拍拍肚肚,看著楊齊,說:“你懂甚麼?我是要感受一下,將來咱們一家三口,在這裡享受幸福時光是怎樣的……”
楊齊只好遵從。
於是二人從院前逛到院後,又從院後逛到院前,來來回回好幾趟後,就聽夏菲問道:“老公,你說,咱倆今晚真的只能睡這裡?”
看得出,夏菲似乎希望的是,能在新婚之夜,把自己再非常鄭重的交給楊齊一次。
楊齊其實也是。
正想商量,就聽身後老媽急急喊道:“齊娃,菲菲,你倆擱這兒呢?”
大概是草草過了一遍禮單,楊齊父母這才朝前院走來。
見到兒子兒媳,就好奇又緊張地問道:“你倆就不想知道咱們收了多少禮金嗎?”
楊齊以為光公司高管都不少了吧,因此覺得心中有數,就看向夏菲。
夏菲走向婆婆,說道:“媽,我,我們現在又不缺那點錢。”
婆婆齊改雲依舊有些嚴肅,說道:“我不是那意思!不然你倆還是過來下?”
一家四口就回到中院客廳。
門窗關好,楊父楊家慶就從屋裡搬出一個大紅色38寸行李箱。
看上去還挺沉?
楊齊好奇接在手中,父親就說要他把箱子放到沙發上開啟。
然後楊齊和夏菲立時就瞪大眼睛:“這麼多???”
楊齊一眼看不出多少,他也很少見過這麼多現金——平時消費都是卡來卡去的,好像也確實沒見過。
就問老爸:“你倆,算過了?”
“按照禮單上的名目算的結果是——”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百萬!”
說話時,還很嚴肅。
“齊娃,你說說,這些大額禮金,媽剛剛在酒席上好像,好像沒甚麼印象啊?”
楊母緊張問道,“你老實跟媽說,你沒做甚麼違法生意吧?”
楊齊心裡盤算一陣:沒有肯定是沒有……
“那這麼多禮金,到底都誰給的?”
楊母心中那個疑惑一起,就一時不好下去。
楊齊首先跟老媽保證絕對沒做壞事。
然後說:“你要不信,回頭去我公司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以為我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