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迎親車隊,從楊齊家一路往西,挨著北邊門戶斜坡,一字排開。
頭車當著鋪有寬大紅地毯的老宅大門剛剛停穩,就見楊父楊家慶手持一束頭前燃燒著的秸稈,繞著頭車小跑一圈。
只聽婚禮主持一聲嘹亮的“樂隊,起!”後,那遠近聞名的楊家村武留樂隊,即開始賣力吹打。
一陣熱鬧過,整了整胸前大紅花的楊齊下車。
從車裡拿過司機遞來的手捧捧花,在司儀和主持的雙重指導下,來到車前,九十度鞠了三個躬後,抬腳就要來到夏菲這裡開門。
那邊夏菲被堂姐夏芝慫恿,說不滿意:“再來三個!”
楊齊笑,就再來一遍。
六個後,那邊司儀又喊:“你這感謝司機了嗎?”
“哈哈哈哈……”
接親隊、新娘親友及新郎這邊賀喜的、並看熱鬧的一齊起鬨。
楊齊哂然一笑,於是又來三個。
然後就是給伴娘額外紅包、新娘被新郎抱下車。
接下來的新人改口、遞喜茶、互相宣誓交換戒指,及證婚人宣佈證婚詞等等這些流程就比較尋常,就不說了。
就說說在這一系列流程之後的小遊戲。
其中有幾個也是老套路,也不介紹了,就說下比較有趣的幾個。
楊齊和夏菲被安排回位於家門口西邊、正對著酒席的舞臺之上,就聽邊上那司儀說道:“好,現在再次請新人背對背。我問一個問題,兩人不用回答,只需要用手指出即可。但是,如果倆人指向的不一致,就要接受懲罰。準備好了嗎?”
結果楊齊和夏菲還沒說呢,對面席間中就有幾個顯眼包大聲嚷道:“好啦!”
司儀清清嗓子,走近二人,確認準備好了,退開,這便開始問道:“好,那麼第一個問題就是……”
他還故意頓了頓,還故意走到楊齊身前聽著楊齊心跳,再次後退,面向對面一眾賓客,笑道:“哎呦,我聽新郎這心跳,好像有點快快的啊?”
“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楊齊和夏菲則互相捅捅,準備小聲討論這司儀時,就聽那司儀說道:“哎哎哎?別使暗號啊……”
眾人樂:“嘿嘿嘿嘿……”
就聽司儀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個問題:“關於網購,你倆都有吧?”
二人回答,有。
司儀接著問:“那麼請問,倆人誰平時網購最多?”
楊齊直接指向夏菲,夏菲則想也沒想就指向楊齊。
於是,就需要懲罰了。
楊齊還納悶呢,就小聲問夏菲:“我甚麼時候網購過?我的東西不都是你們給我買?”
夏菲也小聲回道:“你明知我買最多,還指向我?這叫叔……這不就叫爸媽知道我愛花錢了嗎?個笨蛋!”
那司儀現在也無所謂這倆是否悄悄話了,就直接說道:“好,那麼倆人既然回答不一致,懲罰就是——”
眼睛一閉,一睜,就指向對面某賓客,說:“新郎替這位賓客清空購物車!哦對了——”
轉而又問楊齊:“忘了問新郎,這事兒你說了算不?”
楊齊笑道:“你這話說的……那……”愣了愣,才又道,“那肯定我媳婦兒說了算啊!”
夏菲由於側對賓客,因此可以稍微放肆的笑著。
於是楊齊在假模假式問過夏菲後,又一番操作,那位幸運兒就此獲得了楊齊婚禮上第一份大禮。
第二個問題:“問,倆人第一次是誰先主動——”
對面賓客“轟~”地一陣,就聽司儀又道:“哎哎哎,你們轟甚麼呢?我說第一次,又沒說具體甚麼第一次,你們這些人……”
兩家四老一開始還覺得這司儀不著調;現在一聽,才知這人能做司儀果然是有兩下子的。
楊齊又不能直接問司儀:“那您是問甚麼第一次啊?”
對吧?
當然,司儀也允許二人一起商量。
於是,回答開始。
這一次,依舊不一致。
楊齊指向自己的說法是:“第一次正式見面,是我主動啊?”
夏菲的理由卻是這樣的:“你剛不是說第一次牽手嗎?”
於是,第二個懲罰:“再叫人清空購物車就沒意思了。這樣吧,我們除了讓新郎給在座來賓每人一個磚塊紅包,然後叫新郎給咱跳個舞咋樣?”
磚塊紅包,大夥那會兒在孃家可算是開了眼了,自然是一萬個樂意。
至於舞蹈……
“那個,司儀大哥,能妖豔一點的嗎?”
這是愛鬧的於凱提議的。
司儀也是一愣,想:新郎家這邊果然藏龍臥虎啊!
就說:“我沒問題啊,就看新郎意思了——”
就將話筒又支到楊齊嘴邊,嘻嘻笑問:“怎麼說?”
楊齊剛聽到這顯眼包於凱提這問題時,心裡就不住白眼。
現在,想過一陣後,眉毛一挑,就來了個將計就計,就回:“要我跳妖豔舞,那要不要把衣服脫光光啊?”
這下,於凱跟司儀都有點下不來臺了。
誰知楊齊又續道:“那肯定不行是吧?”
眾人剛提上去的心又放鬆下來。
楊齊看向於凱,說:“這樣吧,人古代揮劍起舞都是至少兩個人;我意思呢,建議凱總你跟我一起,來一段咱們小學時曾經獲得過第一名的雙人舞?”
於凱連連擺手,真後悔自己嘴賤。
過了幾秒,眾人就不樂意了。
楊齊就說:“我說凱總,你好意思讓大夥都等著?”
於是乎,楊齊跟於凱,這倆二傻子,在一段非常愜意的伴奏下,就胡亂跳了一段彆彆扭扭的交誼舞……
夏菲笑得都蹲地上了。
就不用說一眾賓客都樂成甚麼樣了。
大家一邊吃,一邊樂,一邊回想著於凱的教訓,還有些小確幸。
沒想,第四個問題,還是輪到了他們。
是的,是他們,不是賓客中的某一個。
因第四個問題是:“你倆誰家賓客最多?”
這問題問的,是真有水平。
正常人誰會數這個?
於是,出於逗趣,楊齊和夏菲又分別指向對方。
至於懲罰呢?
楊齊想到,這問題既然是由賓客引起的,那你們就都逃不了。
於是跟司儀一番嘀咕,那司儀就說:“這個懲罰,就有點意思了……”
是甚麼呢?
我這就不展開說了,反正大家都樂到了就是。
之後就是開席、和新人一番比較繁瑣的新郎家親友的“搭禮”環節。
短暫的搭禮很快結束,楊齊就帶著換好新娘常服的夏菲,自院中始,往家東邊喜宴最東頭,挨個敬酒。
其實吧,敬酒這裡本來沒甚麼好說的。
但因楊齊家自爺爺起就輩分高。
因此呢,夏菲就鬧了幾個笑話。
比如說,她就把本來是侄女、但實際年齡比楊齊大3歲的楊花喊姐。
“哎呦呦,可不敢亂喊!”
那楊花接喜酒時,忙不迭對夏菲糾正道:“你可是我嬸呢!”
見夏菲改口了,她才肯喝。
“哈哈哈哈……”
一眾賓客並看熱鬧的就一個勁的笑。
夏菲臉紅,雙手接回酒杯,右手落下,悄咪咪掐了下楊齊,非常小聲的問他:“幹嘛不早說?”
楊齊無辜道:“那會兒接你回來路上我不是說了?說我家輩分高。而且咱倆在一起你也沒少問。是你自己著急忘了,又怪我?”
“我說的是剛剛!剛剛你介紹的是隔壁麥麗姐!我說楊花!我以為也是,就順嘴叫了!哪兒知道你這小子輩分真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