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見秋職業生涯裡,雖很少處理過類似案件,但也算參與了不少律所名下的簽約律師經手的同案。
她並不著急回答楊齊,只是抱著胳膊,靠在陳姿對面那個咖啡色吧檯上,抿著嘴,仔細盯著陳姿。
楊齊知她這樣,是在觀察案件當事人的情緒狀態,這是她在工作了。
所以他就沒上前打擾。
只是對二人說道:“那,你倆先商量,我去樓下弄點吃的。”
陳姿像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專注看著資料;蕭見秋職業心一起,也沒功夫搭理楊齊。
楊齊哂笑一下,招呼一聲,隨即出門而去。
不想剛一出酒店大門,堂妹楊莎莎從左邊有些落寞的過來了。
“哥?”
“啊?”
楊齊一直都是低著頭,被這麼一喊,抬頭看去,茫然道,“莎莎?——”
看看腕錶時間,7點多,“我記得你平時都喜歡上夜班,你這會兒怎麼在這兒?”
說完才發現,那楊莎莎,似乎也很是沉鬱。
楊齊心裡“咯噔~”一下:這妹妹,八成又想他那丈夫了……
剛想主動解釋,卻聽楊莎莎道:“我,我這幾天一直在這裡碰運氣,想看看你在不在。打你電話不接,去你學林北苑小區也沒人……”
楊齊心中惻隱,明知故問著:“你,你好好的找我做甚麼?”
“哎……宏博之前說跟個大老闆去外地跑車。可是,可是到現在這麼多天,都沒跟我聯絡過了。我擔心……”
普通人,自己親人出了或者可能出了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求助JC,而是求助自己身邊熟識的有能力的人。
楊莎莎就想著:看看她這很牛的堂哥,能有甚麼辦法。
楊齊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跟她說實話。
就胡亂編了個理由,說自己等下找時間去叫她說的那個地方的朋友幫忙看看。
並且保證:“一有訊息,我立刻就通知你!”
“那,”楊莎莎以為自己老是麻煩哥哥,由憂轉喜,喜中帶愧,“那就麻煩哥了!”
說著,身子還低了低。
作別楊莎莎,楊齊在附近買好了吃的,上得樓來,進入房間,見陳姿和蕭見秋還是剛才他出門時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
他就悄悄的,儘量不製造任何動靜的,將吃的放好。
自己開啟一份加量加蛋的炒細面,一邊吃著,一邊想著,有關於楊莎莎丈夫也就是楊宏博的事情。
時空畫面裡一陣搜尋後,發覺關於楊宏博還是一無所獲。
但有一個別的好訊息:屠深電子的高瘦蒜鼻頭屠深,也就是楊齊之前在京城遵照上級指示、去以商人身份接近那夥“訊號增強器”的製造者的一夥人,似乎是幕後真身出現了。
這人,楊齊看著熟悉。
即使有時空畫面的資訊介紹,卻因系統訊號太弱導致不全,使得他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但至少可以確定一點,這個白男,級別上,好像比高瘦蒜鼻頭屠深要高很多。
“這,也算最近不多的好訊息之一了吧……”
慨然嘆過一聲,跳動筷子,沒甚麼心思的扒拉著麵條。
很快吃完,大概由於使用了遠超系統距離限制的時空畫面,也是關心那倆進展如何。
楊齊抬眼再看蕭見秋,發覺其已經換了姿勢——由那會兒靠在吧檯,到現在端了把椅子,面對面坐在陳姿身前。
似乎,還在耐心地解釋著甚麼條文。
眼看著,感覺這倆沒幾個小時無法結束,想到異能反噬,目前也就蕭見秋能抵消,就清了清嗓子。
蕭見秋其實早注意到了。
她跟楊齊一樣,也可以在做一件事情的同時去分心來眼觀六路。
但她做起工作清冷慣了,不好在陳姿面前表現出來。
就只給楊齊遞去一個“我明白”的快速暗示,又低頭跟陳姿一起商量著。
楊齊得到訊號,收拾好剛吃過的塑膠碗放在垃圾桶裡,直接去到了臥室。
“怎麼樣,有把握嗎蕭總?”不一會兒,倆人商量差不多了,陳姿再次著急問道,“我兒子,我還能爭取過來嗎?”
蕭見秋面色平淡,但仔細看她那雙微眯著的眼角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就能發現,這雙眼睛裡,暗含著一絲絲隱憂。
想了想,說道:“目前來看,只要你熟悉了這些內容,我們至少有六成把握!”
“六成……”
陳姿默默讀了兩遍,自顧道:“我沒打過官司,不知道這個把握有多大。”
蕭見秋探身,伸手在陳姿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回道:“不低了,再加上庭上我們敏銳抓住對方漏洞,成功率還是很高的。再說……”
她考慮到這件爭取撫養權的案子、似乎跟條文關係不大,陳姿能否順利爭取,大機率要取決於人情成分。
就下意識想叫楊齊參與進來。
但又不大確定陳姿是否已經知道楊齊的超能力,或者說知道到了甚麼程度。
就說:“那個,關於這件案子,我覺得,我有必要去跟楊……”
下意識的,在“外人”面前,還是習慣稱楊總。
但考慮到楊齊為陳姿的事情操心到如此地步,又覺現在裝不合適了,“我去跟小齊問下,看看他能不能在組織原則下,動用一下他的人脈?”
不得不說,這個“臭小齊,我來幫你抵消反噬啦”的藉口,從蕭見秋嘴裡說出來,是那麼的專業且嚴謹。
卻不曾想,這就是欲蓋彌彰了。
因陳姿是個聰明女人。
她早從楊齊那會兒吃飯、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裡,大概猜出了楊齊對蕭見秋的暗示。
甚至她隱約記得,楊齊在飛機上跟她說過關於異能反噬的事情。
見蕭見秋如此說,就順水推舟道:“那,蕭總,我們先吃了,你再進去問問他?”
說話時,那雙標準桃花眼,甚至還有一點點小調皮在非常剋制地跳動。
“也好。”
二女基本聊完了正事,拿過楊齊那會兒上樓買的吃的。
幾乎是憑著直覺,光憑味道,就準確找到了自己平時吃慣的那一份。
蕭見秋的水粉皮,陳姿的冒菜。
二人對視一眼,用幾乎一樣的眼神交流道:“他還記得我愛吃甚麼?”
臉紅,羞赧,分成不同程度,分別呈現在兩個女人臉上。
倆人吃飯時,因女人的某種奇怪習慣,還你吃一口我的、我吃一口你的,進行了某種互動。
之後,蕭見秋去衛生間解了手,跟陳姿打個招呼,就腳步略快的去到臥室。
與此同時,陳姿見窗外淅淅瀝瀝好像在下雨,拿起玄關櫃上一把小黑傘,也說要去樓下消消食。
聰明女人,總是懂得甚麼時候該做甚麼,甚麼時候該暫時離開。
蕭見秋,跟黎惜顏大差不差,也是齊揚高管中,與楊齊曖昧緋聞傳得最多的一個。
現在,幾乎是親眼所見,陳姿又怎能不識趣呢?
“這個陳姿!”
楊齊透視加讀心術看到這些,不覺搖頭一笑,看向懷裡的身體天然軟的蕭見秋,“你說她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剛剛,已經很剋制了吧?”
蕭見秋將頭斜向上一轉,嗔道:“還不是你,偶爾在公司時,對我們幾個那眼神,是人都看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