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楊剛聽後,卻哈哈一笑,隨即眼神一陣陰狠,說道:“哥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知道骸骨的那幾個!”
“?”於六虎走近半步,“甚麼意思?”
就聽楊剛道:“哥,你要知道,幹活的那幾個,完全沒有理由跟錢過不去,那幫都是甚麼人,我很瞭解,也有百分百把握,這些人絕對不會說出去!”
“哦?”於六虎退回黃皮沙發,“這話甚麼意思?你剛剛不是說?”
楊剛續道:“就算被人意外得知,憑你我的人脈,要想將這事兒捂在鎮一級,也不是多難。我也知道,這事兒遲早會因某些意外被人得知。
“但其實,一般人比工地上那幫人更怕我。我只需要跟他們家人聊聊,就保險了。我就怕,哪個嘴不嚴的,甚麼時候無意聊起時被不是楊家村的某人知道,那可就不好說了……”
“嘶!”於六虎瞳孔忽然收縮,抬手拍拍沙發扶手,“你是說,她?”
楊剛重重而緩慢得點了點頭。
於六虎知道這事兒可比當年孫鐵軍的消失嚴重多了,立即慌亂的搖頭擺手,急促促地說道:“不行不行不行!這事兒絕對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行不行不行……”
“哎……”
楊剛就嘆一口氣。
這嘆氣,其實是在促使於六虎做選擇。
忽一時,於六虎意識到一個新的發現,就緊張的說:“動不動她先不說。我忽然想起,那人最近好像對工地很上心?”
“哦?”
楊剛假裝關心道:“工地上意外重傷的事雖然不多見,但總有發生的。這位身份特殊,您就沒提醒提醒她注意安全?”
“我提(醒)……哎?”
“嗯!”
於六虎盤算了好一陣,才猶猶豫豫地最終下了決心:“…………行,那這事兒就這麼辦?還是跟當年一樣?但是,切記,這次只要重傷就行,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你要自己親自去!”
“虎哥放心,我這就去辦……”
第二天,剛上班不久,關於昨天原楊家村冷鏈中心工地上出現骸骨的訊息,就在宋琳腦海中不斷縈繞。
原來,就在昨天上午剛上班那會兒(就是她報告楊齊說有重大發現前),宋琳從村部女廁出來,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村部圍牆後頭,似乎有甚麼聲音。
走近聽清了一小部分,就從中篩選總結出了這麼一個資訊:楊家村冷鏈中心工地出現骸骨???
當時就是一驚。
震驚過後,下意識想著:“該不會是於六虎做的吧?”
順勢就報告給了當時遠在京城跟黎惜顏舅舅陸知榮談話的楊齊。
至於她為何就聯想到骸骨跟於六虎有關?
或因得了楊齊強大助力後,準備扳倒於六虎的心思,實在是一晚比一晚更加強烈。
現在有了這個訊息和推測,就非常急切的想下午去一探究竟。
哪知下午事情太多,一時耽誤了。
結束工作後她又感到不舒服,直到第二天下班才去了工地。
而且,這次沒跟楊齊告知。
原因則是:“他昨天叫我謹慎。難道他忘了我的身份?我就不信這幫人敢拿我這個書記怎樣……”
至於去工地的名義,她作為駐村書,自然不缺。
誰想,這一去,竟差點有去無回。
六點快七點的時候,宋琳獨自一人來到冷鏈中心工地後發現,工地上工人還在忙著。
帶上紅色安全帽,進去視察一番,慰問幾句,沒多大功夫,就見那幫工人要下班走了。
“哎,那個,你,等一下!”
“怎麼了書記?”
“你手上的鐵鎬給我用一下。”
“啊?我著急回家呢!”
“你怎麼那麼多事?”宋琳笑著走上前,一把奪過那人手裡的鐵鎬,說,“我看有個別地方好像不大穩固,我親自檢查檢查!”
那人還猶豫一陣,最終在宋琳的官威威懾下,才悻悻離開。
然而,這人拐過前方南邊楊家村和黨家村通道時,卻很詭異的笑了笑,然後匆匆幾步,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等工人們都走了,宋琳在透過提前準備好的小手電筒,四周檢視一番,確認不會有甚麼人靠近了,緊了緊安全帽,就拎著鐵鎬進入工地。
用手電筒照了照,憑藉當年大學時選修的考古專業的基本功,找到某處不對勁的地面,就掄起鐵鎬,呼哧呼哧直接開挖了。
她就這麼挖啊挖的,也不知挖了多少時候,竟然還真讓她挖到了點東西。
是甚麼呢?
一條有點發白的淡紅色床單。
“這裡面……”
宋琳就激動地將那床單揭開,心裡一口氣就上來了:“白,白骨……那天在圍牆邊聽到的意外訊息竟然是真的?”
得虧她考古專業當時也不是隨便一學,她就這麼鼻子一聞,立即判斷這骨頭年代不久。
為確保這骨屑是人骨,她就想拿回去,好準備第二天休息時去省裡鑑定。
不想,剛走了沒幾步,就覺頭頂忽生勁風。
下意識想往邊上躲,卻忘了自己挖土時太過用力時間也久,力氣竟一時跟不上了。
就這麼的,被一根從天而降的似乎還綁著根黑鋼絲的鋼筋砸中了後頸,立時就暈了過去……
“唔額……!”
“……怎麼……了?”
大約一個小時前,也就是差不多10點快11點的時候,深度睡眠中的楊齊,忽然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從幾十層高的樓上一躍而下,就驚醒了。
邊上睡眠很淺的黎惜顏也被驚到了,就問怎麼了。
楊齊說沒事,做了個噩夢。
一向一本正經的黎惜顏,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腔調,說:“夢都是反的,這說明你要飛昇了呢……”
估計才結束不久的酣戰,還在影響著黎惜顏的大腦神經。
但,楊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總覺得,這夢實在蹊蹺。
心中始終不安,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腕錶一看,不覺叫道:“靠,咱倆從昨天5點多睡到現在了?”
黎惜顏迷迷糊糊的說:“中間不還吃外賣了嘛?”
說完,一個轉身,好像又睡過去了。
而楊齊問的不是這個。
他是擔心宋琳。
沒來由的一個激靈,就聽系統報道:“宋琳出事了……”
“甚麼???”
楊齊失聲大叫過,猛地坐起,又問系統:“我不是給她身上織了層虛空防護罩嗎?”
系統道:“主人為宋琳織的虛空防護罩,本可以維持到後天;但因主人這兩天跟黎惜顏太恩愛,導致本來就快到期的超能力訊號減弱不少……因此,提前失去效用了……”
“怎麼了?”
邊上黎惜顏揉著惺忪睡眼,半坐起來,左手搭在楊齊肩上,掰著問:“不是說了夢都是反的嗎?你這人……”
說完就又倒身睡去。
這黎惜顏,睡眠淺,卻很容易入睡,倒也是個奇人。
“啊???”楊齊現在也沒工夫跟黎惜顏討論甚麼夢不夢的了,想到給宋琳的防護罩消失了,就趕緊問系統:“你說宋琳出事了,具體怎樣?”
“重傷入院……”
“是的。”
十幾分鍾後,身在京兆第一醫院的於六虎打給楊齊的電話終於接通,一陣自責後,忙道,“不過這都怪我,雖然提醒了宋書沒事別去工地,危險。但這事兒主要責任在我。我知道楊總跟宋書關係近,所以就想,看您要不要抽空來看(下)……”
“嘟……嘟……嘟……”
楊齊直接掛了。
絲毫沒給於六虎一點點情面。
卻是為何?
因同時,系統被動報告給了楊齊宋琳重傷的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