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楊齊訥訥：“真的？真的不是甚麼術後問題……？”
就聽衛爾松道：“楊先生擔心雲女士是甚麼術後併發症？”
楊齊嗯嗯。
衛爾松：“放心吧，真的沒任何併發症，真的只是稍稍扯動了傷口。”
雲天樂就甜甜一笑，說楊齊你別折騰人老教授了。
這衛爾松一聽雲天樂說話，似乎意識到自己在這裡有些多餘，忙說要走。
楊齊就給他拉住，說：“那扯動傷口要緊嗎？”
普通人，對於親友術後出現的任何問題，大概都會這麼緊張。
再說了，楊齊既然答應了救治雲天樂，自然會非常上心了。
雲天樂在病床上看得是又喜又樂。
喜楊齊對自己關心；樂楊齊太小心了。
最終，還是雲天樂開口，才“放人”衛教授出去了。
“你呀！”雲天樂摸著坐在身邊楊齊手臂，笑盈盈道，“人專家都說了沒事，你還一直緊張兮兮的問來問去，也不怕人嫌你煩……”
楊齊就嘿嘿撓頭：“我……我有嘛？”
他這憨憨樣兒，看得雲天樂喜不自禁，說：“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一面？”
楊齊說哪一面？
雲天樂嘻嘻不語。
忽張了大嘴巴，然後一張瓜子臉忽然紅了一片。
想到甚麼了？怎麼突然臉紅了？
楊齊就以為她該不會是又有甚麼術後反應了吧？
就作勢要上前按緊急按鈕。
雲天樂趕緊給他攔下，然後臉就別向一邊。
這給楊齊整得，都不知道她咋了。
雲天樂只好解釋說，是想到了害羞的事。
害羞？
嗯！
甚麼害羞？
你……討厭！
啊？我討厭，甚麼討厭？
楊齊這會兒哪有跟她猜謎的心思，根本就想不到雲天樂在想他之前跟她說起過的、有關“救治雲天樂”的代價，即——系統提示的，楊齊如果需要救治普通人類疾病，必須與被救治者有非常親密的關係才可以。
至於救治前後，這個倒沒甚麼所謂。
系統說了，只要楊齊在救治開始（即雲天樂手術當天）後的一月內完成系統要求條件即可。
當然，如果救治了還沒有達到系統要求，那麼被救治這一過程，將會返回原點。
就是說，如果一月內，楊齊和雲天樂還沒有達成親密關係，那麼雲天樂的病情將會回到手術前的狀態。
楊齊看著雲天樂害羞帶笑的，看了好一會兒，才由系統提示想起這些。
然後就……也臉紅了。
“原來你是想說這個？”
雲天樂嗯嗯地點著頭。
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那樣，說道：“那，你，你是甚麼打算？”
別看雲天樂平時大大咧咧的，畢竟還是女孩子，說到這種事，下意識就成了個嬌羞無限的小姑娘。
楊齊訥訥，雲天樂問他這事兒咋辦，他自己也是兩眼抓瞎。
其實要說“經驗”，之前的鐘樂之就是現成的。
但問題是，鐘樂之情況可跟雲天樂不同。
鐘樂之是跟楊齊倆人早就對上眼了，礙於夏菲，不好上手。
後來出了意外，楊齊救了因捨命保護夏菲而身受重傷的鐘樂之，然後夏菲才……慢慢接受。
之後楊齊跟鐘樂之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雲天樂就不一樣了。
因雲天樂病情不能耽擱太久，倆人就沒有一定的時間去培養感情。
本來按楊齊的意思是，倆人先從朋友開始，約會甚麼的慢慢來。
但那天晚上雲天樂突然喊疼，他一著急，問過系統，得知事後再彌補“系統要求的條件”也行，就只能暫時打消“先培養感情再進一步”的方式。
現在，眼看著雲天樂好容易鼓起勇氣眼巴巴要答案，楊齊想了好一陣，也沒甚麼頭緒。
又被她一催，再琢磨了一會兒，才說：“系統不是說了，一月以內都可以的嘛……”
雲天樂就嘟著嘴，說：“難道，我對你來說沒甚麼吸引力嘛？”
楊齊心說還真是。
畢竟他女人的確太多，各色樣式的都有。
雲天樂條件其實在普通女生當中已經算相當優秀了。
但那得分跟誰比。
當然，楊齊嘴上自然不敢那麼說的：“嗯，有肯定是有；否則我也不會在看到你第一眼就——”
看向雲天樂被子，“就被你這雙能玩一年的大長腿吸引了目光……”
“既然你也承認對我有想法，為甚麼非得等一月才可以補上系統要求跟我、跟我成為親密關係呀？”
雲天樂似乎挺迫不及待的。
楊齊看出，就問她，為甚麼這麼著急，一月都等不了？
雲天樂撇撇嘴，想了好一陣，才說：“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聽到心彤說你，我就沒來由的對你產生了非常濃厚的興趣……第一次見到你，我當時就覺著，‘咦，這人，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再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每次想到你，我身體裡就好像有一種奇奇怪怪的聲音跟我說，這，就是我一直要找的男人……
“我當時第一次聽到心裡這種心聲時都蒙了：甚麼意思呀，甚麼叫我一直要找的男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後來有一天，我身體突然感到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像電流？也不是。像有是東西吸引著我？好像也不全對。反正就是，總覺著身體裡有聲音、或者其他甚麼東西，在不斷地跟我說，要我認識你，要我怎樣怎樣……”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下，看向訥訥發呆的楊齊，哂然一笑，就問他：“你看我像不像跟你在編故事？畢竟我剛說的這些，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不等楊齊回答，她又自顧自道：“說來也是……本來嘛，我也是從心彤那裡知道的你，我當然清楚你有很多女人這個常人很難理解的事實。本能上，我回想了一下那些關於你的想法，就覺得，完全不可能。
“當然，這些只是理智。可是人的感情世界，又怎時一兩句說得清的……
“後來，就在我第二次見到你後，身體裡那種聲音或者東西，把我不停地往你這裡推著，湧著。
“你要問我這聲音這東西具體是甚麼，我真的說不清。如果非要一個參照，我只能說，就好像你我身體裡分別放了一個原子的正電子和負電子。我這顆負電子，就在電場力作用下從不停地向你移動……時間一長，我已經確切感受到，我跟你之間，似乎真的形成了某種電流……”
楊齊上學時物理還行，這點基礎知識他還是能理解的。
愣愣地點著頭，想起那次，為了躲避“糾結陳姿”的問題而跑到華海許心彤那裡時、雲天樂那天當著許心彤面大膽直白說她就要他這樣的男人。他就試探性問雲天樂：“那那次，你當著心彤面說就要我這樣的，大概就是電流到了一定負荷？”
“嗯！”
“好吧！”
楊齊嘆一口氣，苦笑一陣，說道：“那這麼說，你完全可以接受短時間內就跟我……因為你說了，你跟我，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感情早就建立起來了？”
“是！”
楊齊忽又搖了搖頭，說：“可是那是你。我還沒有……所以我還需要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