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樂多少理解了，跟服務員點完餐，又問：“那其次呢？”
“其次就是，我餓了，這邊蘭州拉麵似乎味道很不錯。”
非如此，他也不會正跟雲天樂說這話就要突然來這裡了。
北方人在南方聞到這種熟悉的味道，就好像鳥巢裡的雛鳥看到鳥媽媽銜著吃食飛來、然後一個個嗷嗷張著嘴嘰嘰喳喳叫起來一樣。
雲天樂：“…………甚麼時候都忘不了吃！”
楊齊哈哈，笑盈盈的。
手裡掰著蒜，嘴上又開始忍不住叨叨著：“民以食為天嘛！凡事不得先吃飽飯再說？”
雲天樂：“…………”
如果她現在是漫畫里人物，那麼兩邊臉上早掛滿了黑線。
楊齊也是皮。
想到這個畫面，就用他那剝過蒜的“味手”，故意直愣愣伸過去在雲天樂兩側臉上半空，從上到下畫啊畫的。
一邊畫，一邊又笑著，說：“嗯，有點那意思了，哈哈。”
雲天樂簡直要崩潰了。
“你能不能別笑啊！”
她現在可是為了能擺脫病魔而心煩意亂呢！
還有就是：“難聞死了！！！拿開拿開！”
雲天樂跟許心彤算是同鄉，都是江城人。
雖也吃麵，但由於精緻久了，就很難適應蒜的味道。
一邊說，一邊嫌棄地躲著楊齊髒手。
楊齊哈哈而笑，解釋道：“我是想告訴你，無論任何時候，都要心平氣和甚至要笑口常開。你難道忘了剛才那衛專家說的‘雖然病情無法逆轉，但記得常笑，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緩細胞擴散的’嘛？”
他想讓她更輕鬆些，別因為“癌症”這兩個字就整天垂頭喪氣的。
“笑一笑嘛！”
解釋完，擦過髒手，連同那隻手一起，在她嘴角兩邊捏了捏，“你看，這多好。”
雲天樂實在無法理解楊齊的淡定。
當然，這種無法理解只不過持續了一頓午飯的時間。
吃完飯，楊齊一通電話就把事情解決了：“領導介紹了個人，是衛專家的恩師……”
如此這般一番解釋，雲天樂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你確定那衛專家會聽他那早已退休的老師的話？”
楊齊湊近雲天樂，耳語道：“衛專家老師不僅是老師，他同時也是前‘國執局’高階成員之一……”
跟楊齊算是半個同事。
其實不管是半個還是完全，至少，那衛專家的老師至少還保留著“隨時無條件執行組織任何任務”的覺悟。
老dangyuan了，這點覺悟再沒有，他就白乾了半輩子現代式dixiadang了。
而楊齊領導洪烈給這位老教授的說辭，是這樣的：“劉教授，要知道這次掩護，可不止是對國內腫瘤界的一種極大鼓舞，也是領導人親自點名，是組織為了感謝楊齊對組織的付出的一種回饋，希望您能跟小衛同志好好溝通，務必配合好楊齊……”
這就相當於有了“尚方寶劍”。
而衛爾松曾經因一次醫療事故差點毀了職業生涯，正是他的恩師劉教授極力維護才得以避免。
所以衛爾松百分百不會推辭了。
事情也正如楊齊跟雲天樂解釋的這般進行的很順利。
三天後，結束手術的雲天樂被推出手術室，主刀醫生衛爾松還是不敢相信，剛才在手術顯微鏡裡觀察到的一切。
安頓好麻醉未醒的雲天樂，衛爾松就把楊齊拽到自己辦公室。
關上門，一臉詫異地看著楊齊，迫不及待的問道：“楊……”
“衛教授叫我小楊就好。”
楊齊禮貌回道。
“啊……那個，呵呵，”衛爾松心裡適應一陣，才開口道，“那個小楊，你能跟我講講，剛才那些本來會因手術擴散的細胞，是怎麼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楊齊笑著嘆了口氣，說：“嗯，其實就跟劉教授跟您說的類似，是我用了超能力之意念術讓那些細胞消失於無形的……”
“啊？？？……”
超能力？真有？真存在？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給老衛激動的，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楊齊呵呵而笑，說道：“衛教授，您不用這麼激動。”
衛爾松沒問呢，只看楊齊這話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就確定了。
然後就又問楊齊：“那這麼說，您真是國安部的？”
“額，是國執，我們是國安下屬機構。”
“真的？”
“呵呵。”
“呀！！！”
衛爾松都顧不得彼此年齡差異，高興得像小孩那樣，熱情的握著楊齊的手晃啊晃的，又突然放開，退開兩步，訕訕笑道：“怪我，怪我，怪我之前以為您是哪路騙子呢，呵呵呵呵……”
楊齊忙擺擺手，說不用這麼客氣。
“反正您也簽了保密協議，”想了想，還是以比較客氣的語氣跟他提醒道，“我們，也算半個同事了吧。”
一是再次跟他確認，二是按照組織紀律，跟這衛爾松強調：千萬保密。
這對話，這場景，怎能不叫衛爾松再次激動起來呢。
他從小就崇拜超級英雄。
長大後，思想成熟的他知道，可以拯救國家拯救人類的超級英雄只存在於幻想。但是能救人的方式，還可以透過手術刀來實現。
現在，此刻，他竟然見到了真真切切的“超級英雄”，激動的，已經完全不符合他52歲的穩重了。
楊齊也欣慰自己能讓這個傳聞一向喜歡板著臉的教授專家笑得像小孩一樣。
然後一番感激，楊齊就急吼吼出去了。
“楊……小楊，這麼著急做甚麼？”
“我得去看看我女朋友，我擔心她醒來看不到我會著急的哭。”
楊齊隔著關上的門，遠遠地回了一句，就腳步匆匆地趕往了雲天樂特護病房。
“嗯，”那衛爾松笑眯眯的看著毫無特點的辦公室門，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候，“我偶像跟我大學時一個樣，對女人是真好……”
既誇了自己，又崇拜了偶像。
就是這位偶像比自己小了二十歲，有點不倫不類。
系統被動接收到這些資訊後，楊齊好笑地搖搖頭：“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來到病房後，楊齊等了好一會兒，雲天樂才睜開眼睛。
她很開心，第一眼看到的果然是自己想看到的人。
笑眯眯的，就想說自己想喝水。
楊齊忙給她倒上一杯溫水，扶著她後頸喝了幾口。
雲天樂正思想著要不要讓楊齊用嘴喂，大概是心念一動，扯動了傷口：“嘶~~！”
楊齊還以為是怎麼了，緊張的趕緊按著床頭緊急呼救按鈕。
卻聽雲天樂忽地大叫一聲：“啊！”
楊齊又被嚇下了個哆嗦，忙問她怎麼了。
卻見她憨憨笑著。
問過才知，她是為自己乳腺手術之後胸部除了手術創口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好像比之前更堅挺了呢……”
楊齊翻翻白眼，然後又按一邊緊急呼救按鈕。
雲天樂說她挺好的，不要楊齊叫人。
楊齊說不行，他看她剛剛“嘶啊”叫得那疼樣兒，他不放心。
不一時，先進來了個參與手術的男醫生並一名護士。
這醫生仔細一檢查，說沒問題，例行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走了。
楊齊還不放心，就趕緊過去把辦公室裡正跟老伴電話裡膩歪的衛爾松叫了過來。
衛爾松一路上不停問：“怎麼了楊先生？”
楊齊只說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對勁。
然而進來一番仔細檢查後，衛爾松就輕鬆的笑了。
楊齊不解：“衛老，您這怎麼還笑呢？”
衛爾松道：“楊先生，雲女士沒任何問題，就是剛剛起身時可能太激動，扯動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