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道：“您也說了，現在的聶門，多數成員還都是他們老荊門的人，如果不能爭取到那些人的支援，你這門主的位子，也坐不穩啊！”
“哎……”
聶向中好說歹說，許以重利，楊齊始終沒有答應他。
楊齊知道：凡成大事者，必須心如鐵石般堅硬。
他看著拖著沉重步子、走出去的聶向中那落寞的背影，自顧道：“叔啊，以後您看到聶門更進一步時，就不會怪我如此心狠了！”
翌日晌午，一年一度的“聶門年中門主選舉大會”如期舉行。
不出意外，楊齊一公佈老荊門中的精神領袖二叔公、被荊笑風殘忍殺害的影像資料後，那些老荊門的牆頭草們，紛紛把“槍口”一致對準了正在大言不慚滔滔不絕做著演講的荊笑風。
荊笑風被帶出會場，在楊齊的監督下，被處以極刑後，老荊門旁支包括其嫡系們，便齊刷刷跪倒一片，一致齊聲擁護聶向中繼續擔任聶門門主。
他們的突然轉向，倒不完全是因為荊笑風做出欺師滅祖的人神共憤的行徑，還有就是，聶向中承諾，為了聶門能長久良性傳承下去，會派代表去和巴萊克財團接觸。
而那位代表，自然就是楊齊了。
楊齊也不耽擱，跟聶向中及一眾門人客氣謝過，便一個人開著聶向中提供的特別定製的賓士大G，朝著巴萊克約定的地點出發了。
南瑞首都伯爾尼，坐落在萊茵河支流阿勒河一個天然彎曲處，湍急的河水從三面環繞伯爾尼老城而過，形成了一個靠山靠水的天然半島。
巴萊克雖說多少也沾點黑，但相比聶門來講，他們的手段就有些小兒科了。
這才將談判地點，選在了號稱是全世界安保措施最嚴密的國家首都之二的伯爾尼。
楊齊又看了眼聶向中提供的具體地址以及相關證件，站在這座濃濃中世紀的風格建築門口，看了眼它邊上的聯邦大廈，嘴角彎起一道不屑的弧度：
“怕黑吃黑所以選在南瑞政府首腦邊上？”
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英語，跟門口的侍應亮出自己的證件，這便朝門裡走去。
進入裡面，楊齊匆匆瞥了一眼一樓格局，發現就跟自己別墅一樓客廳差不多，只不過這裡的佈局擺設，看上去都有一種歷史的厚重。
“呦，這不是？”
目光在一樓隨處看時，甚至還在一處牆壁上的凹陷格子裡，發現了一個圓明園狗銅首。
楊齊為此還花費了一些時間，透過“時空畫面”，專門研究了一下。
“可惜，是個贗品。”
即便如此，他依舊對這事兒留了個心眼。
這才跟已經從二樓探出來要他上樓的、一名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棕發墨鏡男，抬手打了個“OK”的手勢。
上得樓來，跟著那墨鏡男，又順著走廊走了好一會兒，這才停在一處與其他門沒甚麼區別的一道門前。
“Please！”
墨鏡男倒挺客氣。
楊齊推門一看，房間裡陳設相當簡單。
中間一張圓桌，在門對面右前方牆邊處，有兩張獨座沙發，兩張沙發中間夾著一個差不多等高的桌櫃，桌櫃上擺著一套華式茶具，看上去像是紫砂壺的茶壺壺嘴，“噗噗兒~”往外冒著蒸汽。
再看那沙發上，端坐著一個一腮鬍子、高鼻深目、濃眉短卷棕發的男子。
“你好，楊先生！”那棕發男子看門開後進來一個華夏青年，快速跟帶楊齊進來的墨鏡男對視一眼，忙站起身來，伸出手，走向楊齊，非常客氣地說著還算流利的英語，“我是維拉·巴萊克——”
指了指剛才坐著的位置，續道：“請坐！”
楊齊愣了一下，微微頷首，這便坐了過去。
只不過在從門口走到沙發上這一小段路，他兀自琢磨：“有點東西，我以為會是兩排保鏢，然後重重搜身呢！”
但越是如此，他坐下後，越是提醒自己要小心為上。
畢竟，誰知道這幫歐洲佬，會有甚麼比超能力更先進的手段？
倆人用蹩腳的英語聊了會兒南瑞和華夏的風土人情，這才扯到正題。
楊齊聽那維拉說的要求，跟之前的書面溝通內容一樣，相當苛刻。
心裡不屑道：“這不就是讓聶門白菜價賣身給巴萊克的不平等條約嗎？”
嘴上卻按著事先定好的以退為進的計策，說道：“跟書面檔案一致，我們門主沒有意見，但是有一個要求！”
伸出一根手指，又放下，續道：“那就是，聶門以後的門主可以不限國籍，但是聶門的核心秘術，只能華夏籍掌握！”
維拉聽後，有些發愣：心裡想著：“滿以為他們會討價還價，沒想到直接同意了，只是這個要求……”
這個要求不是他能答應的。
楊齊看出那人臉色，心裡暗自思忖：“看來，這傢伙果然只是個家族內的小嘍囉？”
果然，只見那維拉微笑擺手道：“不好意思，您這個要求，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那就叫能做得了主的來唄。
楊齊始終堅持這個看上去無所謂的要求，實際上拿準了對方想要全盤接管聶門的心思。
所以當他聽到那維拉說自己做不了主時，楊齊始終不鬆口。
目的很明顯，他要見到對方最大的頭目。
但對方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抱歉，我們家主在外地度假！”
楊齊放下二郎腿，好笑道：“那不就一個電話的事兒？”
維拉依舊搖著頭，目光堅定：“家主度假時，不容許任何人打擾！”
“這麼說，這事兒沒法談了？”
那維拉抿著嘴，知道這件事兒，是家主對他是否進入未來家主繼承人範圍的考驗之一，所以他始終很慎重。
似乎是想了很久，這才說道：“這樣吧，您給我1個小時，我跟家族委員會商議一下？”
“請便。”
楊齊攤攤手，表示你隨意，我有的是時間。
其實也沒用1個小時，那維拉便從門外進來了。
這回進來時，臉上的表情依舊讓人捉摸不定。
楊齊就想用讀心術看看，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
結果發現那傢伙腦袋裡是一片空白。
“干擾器？”
楊齊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如此財力雄厚的老牌家族，有這個倒也說得通——地球上最尖端的科技，背後基本都有那些頂級財團的影子。
那維拉進來後，看楊齊依舊一副沉穩的神色，他就知道，眼前這人確實不好應付。
他想起剛才跟家族委員會商議的結果，站在原地，轉了幾圈，這才面對楊齊，神色抱歉道：“不好意思，楊先生，委員會主任斯科尼伯父說，‘您的要求，我們無法滿足’，他還說，‘哪怕是家主，也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