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斤星界沙,拿去!”
天墟散人將水晶瓶推到陸離面前,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他掌心的金烏血,眼中充滿了渴望。
陸離拿起水晶瓶檢查了一下,又交給魔無神檢查,確認是星界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抬手一揚,掌心的金烏血便朝著天墟散人飛去。
天墟散人連忙探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住,生怕不小心灑掉。
他將那滴血託在掌心,閉上眼睛,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生命力,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連皺紋都舒展開了幾分。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
天墟散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小心翼翼地將金血收入一個玉盒中,貼身收好:“老夫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神物,有了它,老夫至少可以延壽百年,說不定有生之年還能找到飛昇之路!”
“你不用謝我,這只是一場交易,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陸離將星界沙收進儲物袋,站起身道:“既然交易完成,就不多打擾了。”
天墟散人忙道:“道友請留步!”
陸離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天墟散人:“你還有事?”
天墟散人搓了搓手,臉上堆起幾分和煦的笑意,與之前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判若兩人:“老夫還有一事相詢。”
他目光落在陸離空蕩蕩的掌心,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如果老夫沒猜錯,你給我的應該是上古金烏血吧?”
陸離真有些意外。
金烏乃是上古神鳥,早已絕跡,這老頭能一眼認出,果然有些見識。
他也不遮遮掩掩,點頭道:“沒錯。”
天墟散人眼中精光一閃,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果然是金烏血!難怪蘊含如此磅礴的生命本源。不知道友手中,是否還有多餘的金烏血?老夫願用更多星界沙交換。”
他此刻恨不得將全部家當都擺出來,若是能再得幾滴金烏血,延長個上千年壽元,飛昇仙界的希望就更大了。
陸離搖頭:“不必了,這些星界沙已經夠用。”
天墟散人道:“老夫還有別的寶物,只要道友肯割愛,無論甚麼條件,都可以商量。”
他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刻將天墟宗寶庫搬來。對他而言,金烏血就是逆天改命的契機,錯過了這次,恐怕再無機會。
陸離卻不為所動:“不是我不給,是真的沒有多少了。”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金烏精血珍貴無比,我所剩不多,還要留著自己用。”
這話倒也不算說謊,金烏蛋還在成長階段,精血確實不能隨意揮霍。而且他本就不想再交易,免得讓天墟散人看出端倪,糾纏不休。
天墟散人臉上的熱情瞬間褪去大半,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但還是不死心:“那……日後若是道友有多餘的金烏血,可否優先考慮老夫?無論甚麼代價,老夫都願意付出!”
陸離看他一眼,沒有把話說死:“日後的事,誰說得準?若真有那一天,再說吧。”
他知道天墟散人這種老怪物人脈廣闊,或許以後還能用上,沒必要徹底斷絕後路。
天墟散人見狀,知道再糾纏也無用,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拱手道:“如此,便多謝道友了。若道友日後有需要,無論何事,只需傳訊天墟宗,老夫定當盡力相助。”
這話說得極為鄭重,顯然是想結個善緣,為日後交易金烏血鋪路。
陸離點點頭,沒再多言,眼神示意楊元寶和魔無神,轉身離開。
天墟散親自送到門口,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斂去,眼中慢慢浮現一絲深沉的算計。
他撫摸貼身存放金烏血的玉盒,感受著裡面傳來的氣息,低聲喃喃:“金烏血……上古神鳥……這陸離來歷定然不簡單。”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被理智壓下。
陸離能輕易制服魔無神,還能與他交鋒而不落下風,實力深不可測,不能輕易招惹。
“不急。”
天墟散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等煉化了這滴金烏血,再慢慢謀劃。”
他轉身回到大殿,盤膝坐下,開始煉化化金烏血。
陸離三人順著石階走下浮空仙山。
天墟宗的弟子看到三人安然無恙,不由一臉失望,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打鬥,已經徹底打掉了天墟宗弟子的傲氣。
離開天墟宗地界後,陸離看著手中的水晶瓶,滿意道:“星界沙到手,接下來就是萬魂窟的黑曜石了。”
楊元寶想起萬魂窟的兇險,擔憂道:“萬魂窟怨氣太重,據說連神念都無法探查,我們進去會不會有危險?”
陸離道: “危險肯定有,你修為太低,到時候在外面等著,不要進去。”
“好!”
楊元寶也知道自己會拖後腿,點頭應下。
陸離看了一眼天色:“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去萬魂窟。”
楊元寶點點頭,心中雖然還有些忐忑,但看到陸離自信的模樣,也漸漸安定下來。
魔無神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卻還是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夜色漸濃,三人在一處山巔落腳。
楊元寶看了看天墟宗的方向,擔憂道:“天墟散人看起來不像善茬,他會不會惦記金烏血,而出手搶奪?”
“無妨。”
陸離淡淡道:“他若敢動歪心思,正好再揍一頓。”
魔無神哼了一聲:“那老東西一看就是老奸巨猾之輩,肯定在打金烏血的主意。我勸你還是早點遠離天墟宗,免得夜長夢多。”
陸離瞥了魔無神一眼:“你該不會是被天墟散人打怕了吧?”
“怎麼可能?”
魔無神漲紅了臉:“我堂堂魔界至尊,從不知害怕為何物,我承認打不過那個老東西,但卻毫無畏懼。”
陸離譏笑道:“是嗎?那剛才是誰被打得嗷嗷大叫,嚇得屁滾尿流,大喊救命?”
魔無神一張臉紅中透紫,惱羞成怒,卻又不敢發火,鬱悶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誰屁滾尿流了?我只是流血……”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耷拉下腦袋,不吭聲了。
陸離看著魔無神那副死撐的模樣,忍不住噴笑出聲:“你說的沒錯,你只是流血,沒流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