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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第1226章 花好月圓,好好休息吧……

2026-05-09 作者:雞蛋番茄輪番炒

我呸!呆毛崽不過是借花獻佛,把高盧人自己發明的“專利遊戲”,原封不動地提前還給了他們而已!

看,我們的江夏同志,不僅能帶著那些老前輩們,在狹窄的小路上蹚出一條康莊大道,還能玩轉“師夷長技以制夷”的高階遊戲。

這可真是……

太棒了!

不過,你還看出甚麼了嘛?

這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條款和模組,還遠遠不是江夏棋盤上最深的落子。他最想要的,不是從高盧雞身上薅下多少根羽毛,而是讓這隻高盧蘆花雞,幫他自家孵出一窩能下蛋的雞崽子。

事實上,上面提到的那些航電適配模組、抗干擾模組、飛控協同演算法……我們自己難道不想要嗎?

當然想!

我們的航空電子技術,很大程度上師從於北方的“老大哥”。而老大哥家的航電體系嘛……嗯,怎麼說呢,就像一群性格鮮明、但不太樂意互相打招呼的硬漢,被強行安排在了同一個機艙裡。

飛控是飛控,導航是導航,火控是火控,通訊是通訊……各子系統個個都皮實耐造,單拎出來在某些極端條件下可能比西方同類還抗揍,但把它們湊在一起指望它們像我們參加閱兵的戰士一樣互相配合?

這不是強人鎖男嘛!

沒當場爆發,拔劍互擊就算好的了……

所以,我們現在雖然有了呆毛崽提前折騰出來的先進空空導彈,但是龐國興私下還是向他反應:

飛行員可能要從好幾個不同的儀表上拼湊資訊,才能大概知道飛機在哪兒、該怎麼飛、目標在哪兒!

飛控系統埋頭苦幹保持飛機姿態,可能不太顧得上火控系統需要的最佳攻擊航線。

導航系統算著自己的路,和通訊系統分享資訊時可能還有點“語言障礙”。

這種“各唱各的調,各吹各的號”的模式,在相對簡單的任務環境下或許還能應付,但一旦面對複雜的多目標、高機動、強對抗的現代空戰環境,或者需要極高導航精度和系統協同的戰略任務時,就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協同基本靠吼”了。

這就是典型的力大磚飛,電子靠堆;功能都有,協同撓頭。

這可不行,前面呆毛崽可是激情昂揚的推出了數字化區域協同的概念,這麼下去,這個看似先進的路線,難免落得跟東風113專案一樣的下場。

航電系統這東西,最難的就是“變”。它是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複雜體系,每一處“彎道超車”的改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尤其是飛控、導航、火控等核心系統的研發,離不開海量的、反覆的、在各種極限邊界條件下的測試與驗證。

在計算機模擬技術尚處萌芽、數字模擬能力極度有限的六十年代,這類測試主要依賴兩種方式:一是在鐵鳥臺(即全尺寸靜力試驗檯)上進行部分系統聯試;二是直接上真機試飛。

前者搭建複雜,成本高昂,且難以模擬全部動態環境;後者更是代價巨大,風險極高,週期漫長,而且很多極端、危險的工況根本不敢在實機上輕易嘗試。

一旦出現問題,輕則機毀,重則人亡!

正如後來鐫刻在西安市閻良區那座試飛員紀念碑上的冰冷大理石與燙金名字所無聲訴說的——試飛員們是在用血肉之軀,在最真實也最殘酷的飛行環境中,為人與機械的複雜結合尋找安全的邊界,為後來者蹚平道路。

而“一種基於半實物模擬驗證與整合除錯平臺”正是解決這一痛點的革命性工具!

這個名字有些拗口,但如果換成HIL, ,許多朋友可能就馬上恍然大悟。

對!

這個東西能將真實的航電硬體接入由高效能模擬計算機模擬的飛機動力學模型和虛擬飛行環境中,讓真實的硬體在無限接近真實的虛擬環境裡執行、接受測試。

工程師可以在實驗室裡,低成本地讓飛控系統經歷無數次失速、尾旋、極端過載、複雜氣流,可以模擬各種感測器故障、電磁干擾,可以測試導航系統在強幹擾下的精度,可以驗證火控系統在極限狀態下的反應……

這對於航電系統的研發和升級來說,無異於擁有了一臺時間機器和安全沙箱。

而這,也正是江夏對那套“半實物模擬平臺”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將其作為“捆綁銷售”核心條款的深層原因之一。

他不僅要藉助這個平臺“偷師”高盧人的部分設計精髓,更重要的,是要為自家這套尚在蹣跚學步、帶著濃厚“蘇式”印記的航電體系,打造一個現代化的、高水平的“健身房”和“手術檯”。

在這個平臺上,我們可以安全地、反覆地“解剖”和“模擬”未來先進航電系統的運作,摸索屬於我們自己的、更高效協同的“門派心法”和“合擊之術”。

用高盧人的“藥”,治我們自己的“病”;借高盧人的“爐”,煉我們自己的“丹”。

這筆買賣,怎麼看都划算得很!

至於高盧人相不相信他能做出這些東西?

IEC大會上,C語言編譯器的橫空出世與“大黃”系列行動式計算機的驚豔亮相,便是那座最堅實的燈塔。

在黑白分明的冷戰鐵幕下,為了獨立自主的尊嚴與打破封鎖的出路,高盧人早就到了“病急亂投醫”的邊緣。

對他們而言,只要能讓自己手中的核利劍飛出足以震懾對手的射程,只要能徹底擺脫巨人的陰影,些許錢財,於他們從廣袤的非洲大陸獲取的驚人利益,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縷輕塵罷了。

這就叫陽謀!

陽謀,不是甚麼陰謀詭計,不是背地裡挖坑設伏、趁人不備捅刀子。陰溝裡的老鼠才搞陰謀,見不得光,見光就死。陽謀是堂堂正正地把棋擺在明面上——我的意圖、我的路徑、我的底線,全告訴你了。

你知道我要做甚麼,你知道我怎麼做,你甚至知道最後的結果。可你就是擋不住。

因為擋我的路,就是擋你自己的路;拒絕我的條件,就是拒絕你唯一的出路。

高盧人不是不知道江夏在敲竹槓。

他們比誰都清楚。

莫雷爾翻著手稿的時候,心裡明鏡似的——“機型繫結授權”“禁止轉授權”“加密封裝”“按次收費”“強制升級續費”,每一條都是衝著他高盧軍工複合體的命門來的。

可他沒辦法,高盧人沒辦法。他們的轟炸機需要軟體,他們的核彈頭需要飛得更遠,他們的航電系統需要擺脫白頭鷹的技術枷鎖。

江夏給的路,是他們唯一的路。不走這條路,他們就要繼續被白頭鷹掐著脖子,繼續在華盛頓和莫斯科之間做夾心餅乾。

走這條路,至少還能站著把活幹了。

陽謀的力量,從來不是藏在暗處的刀,而是擺在明處的陽關道。你要過,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你不按我的規矩來,你就過不去。就這麼簡單。

高盧雞從尼日撒哈拉沙漠深處源源不斷開採出的鈾礦,換回的是堆積如山的法郎。這些法郎原本要在巴黎的賬本上趴著,在國防預算的審批流程裡磨著,在國民議會的爭吵聲中耗著。

江夏要做的,不過是讓這筆鈔票在山間轉個彎,透過一條不為人知的暗渠,流淌到它真正應該發光發熱的地方。

這不是偷,不是搶,不是騙。是合作。是互利共贏。是你有需求,我有方案;你出錢,我出技術;你得到獨立自主的核威懾體系,我得到快艇編隊。

擺在明面上的生意,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你情我願,童叟無欺。

這就是陽謀!

……

江夏把搪瓷缸子放回原處,缸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悶悶的,像頓了一下,頓了一下之後就沒有再響。

拿起桌上寫禿的鉛筆,在小劉秘書記錄的內容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小劉秘書把筆記本揣進懷裡,用手掌按了按,轉身出門。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往遠處走,又像有人在原地踏步。

大老王和兩名徽章戰士開始收拾殘局,江冬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被子又蹬掉了半截。

江夏走過去彎腰撿起被子,重新蓋好。

接著,他的身子晃了一下,沒站穩。趕緊伸手扶住沙發扶手,手在扶手上搭了一下,慢慢蹲下來,坐在沙發邊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頭往後仰,後腦勺碰到江冬的頭髮。

江冬的頭髮細,軟,蹭在脖子上癢癢的。江夏把頭歪過去,貼在江冬的腦袋旁邊,眼皮垂下來,撐不住,要睡了……

江夏的呼嚕聲從喉嚨裡滾出來,不大,悶悶的,像遠處的潮水一下一下地拍在堤岸上,不急不慢。

太快了,從坐下到睡著不過幾秒。

不過,想想這小子白天熬了整整一天,晚上又熬了半個夜,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

江冬睜開眼,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半坐起來把被子多餘的部分搭在自己哥哥身上,想一想,又把放在旁邊的外套拽了拽,搭在被子上,把手臂伸出被窩,放在江夏的手背上,手指張開,塞進自己哥哥磨出厚繭的大手裡。

接下來把頭偏過去,挨著江夏的頭髮,閉上眼睛。

兄妹倆頭挨著頭,又一起睡了過去。

檯燈還亮著,燈罩歪向一邊,光照在江冬的睡臉上,照在江夏的頭髮上。江夏的頭髮長了,搭在額前,被燈光照出一層灰白色,髮梢分叉,在燈下發亮。

江冬的睫毛貼在眼瞼上,像兩把小扇子,鼻翼翕動,吹得江夏髮梢微微的晃動著。

窗外的月亮從香樟樹梢移到了對面樓的屋頂上面,把院子裡那幾株晚熟的月季照出一層冷白色的光。

花頭沉重,垂在葉子外面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柔和的暖光。

祝……

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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