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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第1220章 雙節連慶,願天下太平

2026-05-01 作者:雞蛋番茄輪番炒

確實鎮住了。

莫雷爾此刻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眼前這個華國人的傲氣是理所當然的。

天才總是有點怪癖的,他公司裡那些頂級的工程師,脾氣比這難打交道的大有人在。強者有資格享受世界的特殊對待,不是嗎?

他反而因為這份“傲慢”,更確信對方手裡有真東西。

莫雷爾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沓手稿上,特別是扉頁那行漂亮的花體法文。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陣,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喲,有心了,還特意用了法文。

“仰望星空……嗎?” 他低聲用母語重複了一遍,眼神有些悠遠。真好,這個比喻。他們這些投身航空事業的人,誰不是仰望星空的孩子呢?

只是有些人看著看著,就只記得腳下的泥濘和利益的算計了。

向著離開的江冬揮揮手,莫雷爾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整沓手稿從袋子裡抽出來。

他翻開第一頁。

跳過了封面,跳過了前言,跳過了目錄,直接翻到技術摘要部分。這份東西與其說是商務檔案,不如說更像是學術論文。

摘要先於條款,道理先於生意。短短几百字,描述瞭如何在異構機載計算機系統之上構建統一的軟體執行環境,使航空電子軟體的開發可以脫離具體硬體平臺,實現跨機型、跨代際的複用。

其中提到的“硬體抽象層”和“標準化服務介面”兩個概念,讓莫雷爾這個在航空電子領域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內行,瞬間看到了在高盧現有各種雜亂機載計算機體系上實現統一軟體平臺的曙光。

方案的系統性、大膽程度和超前的設計理念,比三角飛行公司內部任何一份技術路線圖都走得遠。

富爾先生站在窗前,把窗簾掀開一道縫,看著那輛吉普車的尾燈消失在中山路的盡頭。

“莫雷爾,這個人你認識?”

莫雷爾沒有抬頭。他的目光釘在第四頁的系統架構圖上,喉結上下滾了一圈。“不認識。但他手上的東西值得我們認識他。”

富爾先生把窗簾的縫合上,轉過身。“那個小女孩叫他王叔。”

“不重要。”莫雷爾把手稿輕輕合上,紙頁嘩啦響了一聲,“重要的是他手裡有完整的技術方案,而且他願意拿出來談。”

莫雷爾翻開第三頁,指著框圖中間那個被江夏特意留白的引數,手指在空白處輕輕點了點,“先生,這份方案的系統性遠超我們的預期。那個技術負責人,他對航空電子軟體架構的理解,至少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超前十年以上。”

“不……可能,更長……”

富爾先生沉默了一會兒。“兩百萬美元。”

嗯,確實不便宜。現在一架全新的波音727噴氣客機,還沒交付呢,預訂價就要四百多萬。

而他們的驕傲,快帆系列飛機,這價格足夠買下一架嶄新的,甚至還能剩點錢做內飾升級。

可這份方案值這個價。為了確保它能精準命中高盧人的痛處,江夏提前做了不少功課。

那些關於“快帆”航電系統短板的細緻分析:航電裝置分散、介面標準不統一、各子系統之間通訊靠硬接線,換個感測器供應商就要重寫一半的飛控程式碼……

這些情報的來源,自然是木蘭他們在外頭輾轉多方整理回來的。不得不說,論壇這玩意兒,真好用。

江夏的方案用C語言寫一箇中間層,把硬體差異封裝起來,上層應用只跟中間層打交道。看起來是層薄薄的面紗,可要透過這層面紗看清後面的路,需要極深的計算機軟體功底和對航空電子系統的全面理解。

高盧人不是不能自己搞,只是沒有三年五載出不了成果。等他們摸索出門道,江夏手裡的下一代產品,早把距離又拉開了幾個身位。

富爾先生把手稿翻到第一頁,指著扉頁上那行字。

“‘獻給所有仰望星空的人’。莫雷爾,這套系統能用在更大的飛機上嗎?”

莫雷爾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知道富爾先生問的不是客機。香榭麗宮的老將軍從1961年起就在推動高盧獨立核打擊體系的建設,這是高盧國防戰略的核心。

如今,高盧已成功進行了核試驗,戴高樂面臨的最大難題是——有了彈頭,卻沒有能掛彈投送的飛機。

高盧的“幻影”IV轟炸機雖已完成首飛,但其航程和載彈能力始終難以令軍方滿意。空基核力量的缺失,意味著整個核威懾鏈條缺了最關鍵的一環,彈頭只是擺設。

“可以。”

“這套軟體的核心是中間層設計,和硬體平臺解耦。移植到大飛機上,上層航電架構基本不用動,底層適配新的硬體介面就行。”

富爾先生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黃浦江上的風吹進來,帶著水汽。“莫雷爾,把報告準備好。明天一早,讓巴黎那邊儘快批。”

莫雷爾合上手稿,這邊把它放回公文包最底層。“先生,如果將軍問起這筆錢的用途……

富爾先生轉過身看著他。“告訴將軍,這套方案能幫我們把彈頭送到該去的地方。”

莫雷爾點頭。

他又忍不住看向檔案。

嗯?

還有東西?

……

江冬扒著車窗,看著馬路兩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梧桐樹的影子從車頂上一片一片地划過去。大老王坐在副駕駛,手裡夾著煙沒點。

車子駛離賓館,穿梭在魔都的街道上,一股濃郁的喜慶氣息撲面而來。從南京路到外灘,沿街的店鋪門口掛著紅燈籠,“慶祝華國成立十四週年”的橫幅從電線杆這頭拉到那頭。

魔都的秋天來得晚,梧桐葉子還沒黃透,月光從枝椏間漏下來,在人行道上投下一片碎銀。

黃浦江上的風裹著水汽,把橫幅吹得微微鼓起,像一面面無聲的旗。

“月亮好大啊!”江冬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鼻尖壓得扁扁的,撥出的熱氣在玻璃上糊出一小片白霧。

吉普車匯入南京路的車流,車窗外的風景從路燈和梧桐樹變成了店鋪的櫥窗,從櫥窗變成了弄堂口新糊的兔子燈,從兔子燈變成了巷子裡飄出來的月餅甜香。

與富爾先生下榻酒店貴賓室內的緊張氣氛不同,魔都的街頭巷尾,正沉浸在一片罕見而珍貴的雙重喜慶之中。

國慶的紅旗與中秋的彩燈交相輝映,空氣中瀰漫著月餅的甜香和家家戶戶團聚的歡聲笑語。

弄堂裡,孩子們提著新糊的兔子燈跑來跑去,紙糊的輪子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響;收音機裡,除了節日的歡歌,偶爾也會插播那語調尖銳的“九評”文章,兩種聲音奇異而又真實地交織在這個時代的夜晚。

“國慶過完馬上又要過中秋,真是好日子,還是在國內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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