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孟超醫生的慶祝方式讓人有些避而不及。但在大老王的努力下,江夏還是安穩的將這個裝置的資訊及重要性傳遞給了木蘭。
“……目前最先進的自動生化分析儀,,六通道連續流動技術,能同時檢測血糖、尿素氮、肌酐、鈣、磷、氯六項關鍵指標……”
“國內目前沒有這個級別的裝置,連進口渠道都沒有!”
“我認為十萬的開價並不貴!資金缺口的事,我來想想辦法!”
傳送。
江夏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這個分析儀,國內醫療水平說不定能原地起飛!至少比現在先進三年!回頭我讓方舟醫生和孟超醫生給你寫感謝信,手寫的那種。”
哼哼!
這還真不是江夏吹牛,有了樣機,憑藉著掃描器,不能完整的把這機器復刻出來,江夏覺得自己那就是白混了。
到時候每個縣級醫院都擺上一臺,這就是健康檢查的開端!
這麼一來,有多少同志們的疾病能夠被提前發現啊。
美滋滋!
美滋滋!
萊比錫。
木蘭盯著螢幕,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前兩條她看懂了:這東西很厲害,國內沒有,十萬不貴,穩住別急。
最後一條她沒太看懂:“原地起飛”?甚麼叫起飛?檢驗科又不是飛機場。
但她捕捉到了江夏字裡行間那種按捺不住的興奮。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平時說話四平八穩的人,突然語速快了三倍,。這人平時挺穩重的啊,怎麼一說起裝置就變了個人,急的標點符號都顧不上打了。
稍微有點可愛……
木蘭回覆:“知道了。穩住他,等你訊息。不過速度得快,我們在萊比錫的入境許可也就一個星期,時間太久恐生事端!”
打完這行字,木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感謝信就算了。手寫的更不用。我不搞檢驗科。”
傳送。
國內。
江夏看到“我不搞檢驗科”六個字,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這位同志的腦回路,總是出人意料。他說“感謝信”,對面同志想到的是讓他搞檢驗科?
這哪兒跟哪兒啊。
不過……
江夏抬頭看看身邊的大老王,呃……對面那位一線的同志,指定不會是大老王這種模樣吧?
不過,那位同志滿口的蜀道山,還有瓜娃子,估計也是個體格健碩,脾氣火爆之人。想一想的這個呆毛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畫面:
方舟醫生戴著老花鏡,鋪開一張宣紙,毛筆蘸飽了墨,正襟危坐,一筆一劃地寫:“尊敬的同志,感謝您為國內醫療檢驗事業做出的卓越貢獻……”然後落款處蓋個紅彤彤的私章。
寫完還要用信封封好,貼上郵票,從火種基地寄出去,漂洋過海幾個月,送到萊比錫某個安全屋的地窖裡。
而收件人……
那位大漢蹲在地窖裡拆開信封,展開一看……
豎排,繁體,從右往左讀,通篇“此致敬禮”“不勝感激”“伏惟珍攝”……
然後那位同志不耐煩的說:“這寫的啥?”
江夏光是想象這個畫面,就已經樂得不行了。
大老王端著茶杯湊過來,瞥了一眼螢幕,又瞥了一眼江夏臉上那副藏不住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你今晚上是吃了興奮劑了?還是對面那同志長得特別好看?”
江夏白了他一眼:“你怎麼能用好看來說別人!”
因為這小子想啊,對面那位同志,能扛火箭筒、能跟軍火商拍桌子、能在萊比錫的黑市裡殺進殺出,這種猛人,怎麼想都應該是個漢子。
說不定比大老王還壯,胳膊比大老王的蘿蔔手指還粗,一巴掌能拍碎一張桌子。
長得好看?好看個錘子。
這個詞是對在一線辛苦工作同志的侮辱!
不知道江夏自行腦補了這麼多的大老王聳聳肩:“那你笑甚麼?”
江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他在笑甚麼?物資搞定了?裝置快要到手了?
還是……對面那位同志說話的方式,讓他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反正就是挺樂呵。
誒,看著笑得詭異的大老王,呆毛崽腦子裡閃過了一個荒謬的念頭——萬一對面那位同志,不是糙漢子呢?
打住。想甚麼呢。
江夏把這個念頭甩出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螢幕上。
裝置還沒落袋為安,錢才是最大的問題。十萬美金,不是小數目。國內的經費本來就緊張。向上級申請?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木蘭那邊只有一個星期的入境許可,時間不等人。
思來想去,江夏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高盧雞身上。可不是他逮著高盧雞拼命薅,實在是其餘渠道要麼太遠,要麼太繁瑣,唯有高盧雞這邊,既有合作基礎,又能快速兌現,最關鍵的是,他們有迫切的需求。
對,高盧雞三角飛行公司尋求CAD軟體合作已經正式形成了簡報,今天剛剛貼在了論壇的訊息區。
基於我們目前在C語言及DOS作業系統的發展現狀,江夏準備丟擲一個三角飛行公司根本無法拒絕的思路。
“一種基於基於C語言的跨平臺可移植的航空電子軟體開發框架。”
別被這一長串名字唬住,說白了就是:讓高盧人寫一次程式碼,能在不同的硬體平臺上跑。現在的航空電子裝置,每一款機型的軟體都是從頭寫的,換一個處理器,程式碼全部重來,費時費力費錢。江夏的思路是:用C語言寫一箇中間層,把硬體差異封裝起來,上層應用只跟中間層打交道。這樣,換硬體平臺的時候,只需要改中間層,上層程式碼一個字都不用動。
這個思路在後世叫“硬體抽象層”,不是甚麼新鮮玩意兒。但在這個時間線裡,這就是石破天驚。
價值十萬美金嗎?
在渴望技術突破的高盧航空工程師眼裡,或許遠遠不止。
而且,不急……
江夏的算盤打得更響。這十萬美金,只是“敲門磚”,是換取緊急資金的“技術預演”。
除了這個“硬體抽象層”,他腦子裡還裝著“一種基於有限元思想的簡易結構應力分析演算法框架”,“一種基於引數化幾何建模與氣動外形快速迭代最佳化”的初步構想”。
甚至於等國內能把C語言和DOS系統玩轉的時候,再丟擲一個“模組化資料處理 + 實時互動顯示” 的思路。
這些思路一層層丟擲去,照樣能把高盧雞鎮壓得服服帖帖。
特別是最後實時互動顯示這一點,對於天生熱愛數學抽象、追求優雅解法的高盧工程師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模組化設計,能將飛行資料採集、分析、儲存、顯示拆分成獨立模組,適配 DOS 系統的操作邏輯,用 C 語言編寫核心程式,既能提高資料處理效率,又能方便後續升級維護,還能相容高盧雞現有裝置。
更關鍵的是,這個思路不涉及任何軍工核心技術,只針對民用航空領域,不會引起西方陣營的警惕,而且超前當下至少十五年,對受困於硬體迭代和開發效率的三角飛行公司來說,絕對是美味的大餐。
江夏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決定,馬上就聯絡對接三角飛行公司的外事同志,隱晦丟擲這個思路,洽談經費事宜,並且明確要求,經費無需匯入國內,直接轉入萊比錫指定的地下合作賬戶,由當地一線同志代為保管,全程隱秘無痕跡,確保一線同志能在期限內完成交易。
計劃通!
江夏興奮地搓了搓手,把鍵盤敲得山響,開始草擬這份“價值十萬美金的技術建議要點”。
這就叫書中自有黃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