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納蘭元述一行人抵達澳島,打算轉機前往吉隆坡時,望北樓裡,袁朗也正在和張北彙報著相關的訊息。
“老闆,納蘭元述那邊得手了。。。”
袁朗的眼中異彩連連,隨後慢條斯理的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說起來,即使聰明如袁朗,也沒有想到,納蘭元述的一系列行動,居然如此簡潔高效。
這種先故意引警察上門,然後再無差別毆打所有人的方式,簡直堪稱一絕。
他只恨不得立刻和納蘭元述當面,好好交流一番。
看著袁朗一臉佩服的樣子,張北也不禁笑了起來,不過心中倒是沒有太多驚奇。
畢竟,納蘭元述可是當年的廣東提督,放到現在,妥妥的戰區總司令級別。
死在他手中的惡徒簡直不計其數,這點小場面,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
“呵呵!這下你不擔心金三角那邊的釘子插不進去了吧?”張北輕笑著問道。
“當然不了,就算擔心也是擔心敵人。”袁朗開起了玩笑。
“嗯!納蘭元述的能力自然是毫無問題,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和龍文章這邊,還是要提供充足的保障。”張北點了點頭。
“我明白,放心吧老闆。”說完了納蘭元述的事,袁朗不知道想起了甚麼,臉上突然帶上了一絲壞笑。
“對了老闆,京城那邊最近好像發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甚麼事?”張北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心裡卻隱隱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聽說鍾部長家的那位大小姐鍾小艾,帶著一個叫侯亮平的小白臉,跑到南鑼鼓巷去找老闆去了。”
“沒見到老闆,還讓朱掌櫃的給老闆帶話,說‘你不喜歡本小姐,有的是人喜歡,而且還全都比你帥’。”
袁朗還沒說完,就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我靠!這位大小姐腦子有問題吧?”張北一愣,隨後滿臉錯愕。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爭風吃醋,竟然會搞到自己頭上來。
“哈哈,愛情這玩意不就是讓人失去理智嗎?這正好說明老闆你魅力大嘛!”
“不過你放心,鍾部長已經給朱掌櫃的打電話表示歉意了,並且還把鍾小艾禁足在家一個月。”
“至於那個侯亮平就更倒黴了,在回學校的路上,因為偷了一名叫劉華強的商人的錢,被打了一頓不說,還被送去了派出所。”
“唉!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實力,就敢給人家當槍,真是自不量力。”袁朗笑著調侃道。
“呵呵,你可算找到樂子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甚麼不和我說,反而要告訴你?”張北滿臉冷笑的反問道。
“呃。。。”袁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然一驚,突然感覺情況不妙。
果然,剛剛想到這裡,張北森冷的聲音緊接著就響了起來。
“嘲笑老闆,扣半年工資!”
“不要啊老闆!我本來就一直被張彼得那個混蛋嘲笑窮,這下我更抬不起頭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袁朗滿臉後悔的求饒道。
“反對無效,趕緊滾蛋,再磨嘰,扣一年的。”張北絲毫不給面子。
“張扒皮。。。”袁朗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然而,剛剛離開不到兩個小時,他就拿著一大疊資料,再次急衝衝的跑回瞭望北樓。
此時,袁朗臉上的嬉皮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了凝重。
“老闆,龍文章傳來訊息,說金三角那邊的情況有重大變化。”
“說。”張北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金三角的局勢,現在是他最關心的事,那裡不僅藏著鷹國佬資助毒梟的鐵證,更是他徹底讓鷹國佬再也不敢對自己出手的關鍵。
“老闆,這件事還要從金三角地區的三位核心人物說起。”
“金三角這裡雖然勢力錯綜複雜,但是從整體上來看,主要由三個陣營構成,其他小軍閥,也都是依附在三個陣營之下。”
“首先是實力最強的寮國人羅烈,背靠著鷹國人,佔據著湄公河以東的大片土地,以會曬為中心,掌管著金三角地區最大的罌粟園。”
“全世界超過四成的麵粉原料,都是從羅烈這裡運送出去,同時,他也是我們這一次的主要目標。”
“其次是實力次之的吳鐵敏,他是緬甸克倫族反政府武裝首領,常年盤踞在湄公河西北的萬愛、萬恩等地。”
“這裡的土地雖然並不是那麼肥沃,但是卻也足以支撐他武裝自己的實力,所以最近幾年,他的野心也是越來越大。”
“最後,就是實力最弱的暹羅人糯卡,他背後站著的是暹羅軍方,佔據著湄公河西南的方向,以清萊為大本營。”
“只是這個人雖然實力最弱,但是野心卻是極大,為人也是十分陰險。”
“而這一次的事情,也正是由他引起。”
“因為是對手的關係,糯卡一直關注著其他方勢力,更是知道羅烈羽翼漸豐,想擺脫背後靠山的野心。”
“不久之前,一支由鷹國和燈塔國聯合組成的國際醫療志願者小隊,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來到了金三角戰亂地區。”
“糯卡得知訊息以後,立刻意識到時機已經來到。”
“他悄悄將這個訊息,透露給了和羅烈積怨已久的吳鐵敏。”
“吳鐵敏收到訊息果然上當,立刻出動大批部隊,綁架了整個醫療小隊,一共一十二人,在這其中,還包括一名鷹國議員的女兒。”
“鷹方迫於壓力,立刻第一時間秘密聯絡了羅烈,要求他務必救出這些人。”
“羅烈雖然不爽,但最終還是聯絡了吳鐵敏,希望能用贖金贖回這支醫療小隊。”
“只是可惜,長期的爭鬥早已讓雙方的關係勢同水火。”
“殘暴的吳鐵敏不僅沒有答應,反而還示威似的,殺死了兩名醫療隊的成員,然後順著湄公河給羅烈送了過來。”
“而糯卡也是趁機行動,派人燒燬了羅烈的幾十畝罌粟園。”
“這一下子,這一場表面上是關於人質、暗地裡卻是地盤劃分的爭鬥,瞬間升級。”
“雙方在湄公河兩岸派出了大批的部隊,開啟了全面的戰爭。”
“根據龍文章傳來的訊息,截止到目前,雙方已經死亡超過了八百人。”
“因為還要抵抗各方面的壓力,羅烈為了儲存實力,就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幫手身上。”
“就在剛剛,他以招商會的名義,邀請了下面的各個麵粉撈家,而冠猜霸也在其中。”
袁朗看著張北,緩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口氣講了出來。
聽到袁朗的一番描述,張北也不禁大吃一驚。
如果他沒記錯,冠猜霸早就計劃殺掉羅烈下面的所有面粉撈家,從而逼迫羅烈只能選擇出貨給自己了。
照這麼說,金三角那裡很快就是一個堆滿炸藥的炸藥桶了,而且每一個都有著一定會炸響的理由。
羅烈是既要保住自己的地盤和地位,同時還要擺脫靠山的控制;
吳鐵敏則是要藉機擴大地盤,掠奪更多資源,甚至是除掉羅烈;
而糯卡則是要藉助著這次鷸蚌相爭的機會,成為金三角地區新的霸主;
至於最後的冠猜霸,則是希望壟斷羅烈的毒品貨源,以圖東山再起。
就這,還沒有算上跨國追蹤,打算搗毀冠猜霸販毒集團的楊建華和陳家駒,以及那些心懷鬼胎的毒販。
只是很快,張北就突然想到,能讓袁朗臉色如此凝重,龍文章絕對不是僅僅示警這麼簡單。
“龍文章那邊怎麼說?”張北收起思緒,轉頭看向了袁朗。
“老闆,龍文章的意思是,計劃不如變化快,金三角就在那裡,總要有人控制,與其被動收集證據,倒不如釣魚執法。”
“一旦糯卡見到勝利的希望,必定會向暹羅軍方申請援兵。”
“再加上會出現在羅烈陣營的納蘭元述,裡應外合之下,三方勢力可以同時被拔起,一個嶄新的勢力也可以順勢而起。”
“到那時,那些鬼佬一定會尋找新的代理人,想要多少證據都不是問題。”袁朗神色莫名的說道,顯然也被龍文章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得不。
“嘶!”果然,張北同樣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莫不是這就是傳說中“屠龍少年終變惡龍”的故事?
只是對於麵粉這種東西,張北一向是慎之又慎。
他雖然不在乎名聲,但是也不想成為歷史上的罪人。
然而很快,張北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或許可以來一場反向鴉片戰爭。
他可是記得,在歐美很多國家的地區,大麻這一類的東西可是合法化的。
更何況,佔下那裡,也沒必要和別人一樣全部種植罌粟呀。
完全可以形成一個獨立王國,種植大麻和其他珍稀藥材,用來生產特效恢復藥劑。
要知道這種東西,比麵粉可貴多了,而且還完全合法。
說不得這一次,自己的根據地又可以擴大一塊了。
“老A,馬上告訴龍文章,就說我同意了。”
“讓他派出蛟龍特戰隊協助納蘭元述,我也會讓老燕帶著阿布他們支援過去。”
“得手以後,那裡立刻交給納蘭元述治理,這樣他們就可互為犄角,相互扶持。”張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語氣森冷的說道。
“放心吧老闆,我這就去。”袁朗點了點頭,隨後邁步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