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張北還是低估了事情的複雜程度。
因為就在他這邊決定佔據金三角時,國際救助組織見到官方靠不住,也暗自聯絡了地下僱傭兵。
希望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將這支醫療小隊解救出來。
夜色剛剛籠罩紐約市,一名肌肉壯碩、頭髮根根如尖刺般豎起的男子,就緩緩地走進了一間昏暗的酒吧,最後坐在了吧檯前。
感覺到有人坐到了身旁,正在欣賞脫衣舞的巴尼立即轉過了頭。
然而僅僅一眼,他的臉上就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嘿!戰壕,你不在歐洲撈金,怎麼想到來紐約了?”巴尼輕笑著問道。
“呵呵,我這不是聽說莫妮卡多了新的追求者嘛,所以想著回來看看。”名叫戰壕的男子看了一眼舞池中的脫衣舞女郎,笑著說道。
“哈哈!戰壕你這個混蛋,好久不見!”巴尼笑著伸出了手。
“巴尼,見到你還活著,真好。”戰壕一把握住了巴尼的手,臉上滿是激動。
老戰友相見,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只是巴尼也知道,戰壕此次橫跨大西洋過來,一定是有事相邀。
果然,一番寒暄過後,戰壕就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巴尼,半個月之前,一支國際救援組織的醫療救援志願者小隊,被金三角的軍閥扣押了下來。”
“對方出價一千萬美金,邀請我前去救援。”
“只是我對那邊的情況並不熟悉,所以,我想邀請你一起去。”
“我們兩支小隊合作,事成之後,酬金平分。”戰壕看著巴尼,緩緩說道。
“亞洲金三角?”聽到戰壕的話,巴尼不禁一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這輩子最大的債主張北,就在港島,這離得可不算遠啊。
萬一再碰到對方一次,他這條命可就懸了。
“戰壕,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副手仍然還是獨狼那個傢伙吧?”
“有他在,你還需要我嗎?”巴尼婉轉的拒絕道。
“巴尼,這一次不同以往,我們異地作戰不說,面對的又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軍閥。”
“所以,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後背。”戰壕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但還是認真的說道。
“抱歉戰壕,雖然我很樂意再次和你並肩作戰,但是這一次我真的不能去。”思考了一會,巴尼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
見到巴尼拒絕,戰壕不禁有些失望,只是他也明白,對方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
“好吧,巴尼,那這一次就當我們臨別聚會了。”戰壕笑著舉起了酒杯。
“叮!”一道清脆的碰撞聲過後,二人一飲而盡。
二人又閒聊了一會,趕時間的戰壕最終還是提出了告辭。
只是看著戰壕的背影,巴尼猶豫了一下之後,最終還是發出了一聲提醒。
“嘿!戰壕,去了那邊一定要小心華夏男人,越年輕的、英俊的,就越要小心。”
“哈哈,巴尼,你該不會是怕他們勾走我的魂吧?”
“你知道的,我喜歡女人。”戰壕哈哈一笑,隨後擺擺手走出了酒吧。
“唉!我是怕他勾走你的命啊。”見到對方並沒有往心裡去,巴尼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口喝乾了杯中的威士忌。
救人如救火,出了酒吧以後,戰壕也沒有再耽擱,直奔機場而去。
很快,一架滿載武器裝備的私人飛機,就騰空而起,直奔亞洲飛去。
一路的顛簸暫且不提,二十個小時以後,戰壕已經帶著他的小隊成員,來到了金三角地區。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緬甸方向,而是租了一輛卡車,直奔清萊府下屬的一個小鎮而去。
不久之後,戰壕讓其他成員在卡車上警戒,自己則帶著一名臉上滿是鬍鬚的瘦弱男子,走進了一棟由木頭和竹子圍成的簡陋秀場內。
剛剛走進秀場,二人就看見正中央的場地內,一名年輕的男子正在挑逗著一條黑曼巴蛇,而在他的周圍,還圍著不少觀看的當地人。
然而,戰壕卻絲毫沒有理會這些,他徑直走到了秀場的後臺,最終在一名正在往籠子裡裝蛇的壯漢身前停了下來。
此時,那名壯漢手中拿著的明明是最致命的眼鏡王蛇,然而手上卻沒有絲毫的抖動。
只見他不斷從袋子裡抓起,又穩穩的放到一旁籠子裡,就彷彿抓起的是一根竹子般。
“毒蛇秀在前面,這裡很危險,還請儘快離去。”沒等戰壕開口,壯漢就聲音低沉的提醒道。
“誰能想到堂堂MACV-SOG偵察兵、Baker Team的唯一倖存者,越戰時期的戰鬥英雄,竟然會窩在這種窮鄉僻壤抓蛇度日。”
戰壕並沒有挪動腳步,只是聲音之中滿是感慨。
果然,聽到他的話,那名壯漢手上的動作猛然一頓,只是很快卻又恢復過來,再次往籠子裡裝了起來。
“越戰早已經結束了,這個世界也早已經不需要戰鬥英雄了。”
“抱歉,如果你們想看我表演毒蛇秀,需要額外買票。”
“不過毒蛇隨時有可能咬傷觀眾,後果自負。”壯漢再次冷冷的說道,語氣之中滿是威脅。
“戰鬥從來都沒有停止,只不過是有些人厭倦了戰鬥罷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特林特·毛瑟,曾經服役於奧地利聯邦軍第7特種作戰突擊隊。”
“我旁邊這位叫查克·諾里斯,曾經服役於美國特種部隊。”
“算是你的半個隊友。”戰壕搖了搖頭,一臉真誠的介紹道。
戰壕的介紹,終於讓壯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抬頭看了二人一眼,眼睛猛然一縮。
他知道這二人並沒有撒謊,因為他在二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氣息,那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血腥味。
尤其是那名鬍子拉碴的瘦弱男子,更是給了他一種強烈的威脅感。
“我相信你也聽說了,前段時間,一支來自國際救援組織的醫療小隊,在緬甸地區失蹤了。”
“我們需要一名嚮導,帶我們進入北邊救下他們,在這裡,我們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人,這也是我們找上你的原因。”
“雖然那些醫生有時候很傻,但是我們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在戰場上救了不少人。”
“也包括你我這樣的人。”見到對方終於沒有拒絕,戰壕連忙再次說道。
聽到戰壕的話,壯漢的臉上終於有些猶豫了起來,只是沉默了好一會,他還是冷冷的繼續抓起了毒蛇。
“北邊是戰區,那邊的敵人比眼鏡蛇還多,我祝你們好運。”壯漢的聲音依舊是那樣冷。
見到壯漢再次拒絕,戰壕也不由得有些失望。
“天生的戰士是永遠無法逃避戰鬥的,而更可悲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是為正義而戰,卻不願意去改變。”
他憤怒的留下了一句話,隨後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看著戰壕的背影,壯漢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一條眼鏡王蛇彷彿覺察到了逃生的機會,猛然向著壯漢的手腕咬去。
可惜,卻被壯漢精準地抓在了七寸處,隨後猛然發力五指緊握。
“噗呲!”一道皮肉破敗聲傳來,眼鏡王蛇竟然就這樣被他單手捏成了肉泥。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出了秀場,一直沒有開口的瘦弱男子輕聲問道。
“你們的燈塔國政府真是太混蛋了!沒辦法了,我們接下來只能按照原定計劃向北行軍了,希望時間能來得及。”
“先就地休息吧,天黑再出發。”戰壕思考了一會,沉聲說道。
一轉眼,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戰壕知道時機已到,立即下令發動了卡車。
然而,汽車剛剛走出不到一公里,一道壯碩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路中間。
見到這個人,戰壕和瘦弱男子立刻高興的從車上跳了下來。
“看來你們奧地利人不僅很擅長音樂,還很擅長蠱惑人心,明明是為了錢,卻能說成為了自己。”
“只是你們就這樣走陸路,光排沿路的地雷,就要排到聖誕節。”壯漢半開玩笑的說道。
只是他雖然是開著玩笑,但是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波動,就彷彿面部神經壞死了一般。
“所以我們才找上了你。”戰壕滿臉笑容。
“那你們算找對人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約翰·蘭博。”壯漢微笑的指向了不遠處的河流。
“哈哈,蘭博,歡迎你的加入!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戰壕。”戰壕一臉激動的伸出了右手。
“獨狼。”旁邊的瘦弱男子,也言簡意賅的附和道。
半個小時以後,一行人終於把武器裝備全都轉移到了一艘漁船上。
伴隨著一陣馬達聲響起,漁船沿著湄公河直奔北方而去。
“蘭博,你有沒有玩過那個遊戲?就是關於兩個壯漢深入敵後打爆外星人的,對了!叫魂鬥羅。”
“沒玩過。”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覺得我們兩個就很像。”
“你不是說我們的敵人是緬甸叛軍嗎?”
船頭上,一陣若有若無的對話聲,隨著馬達聲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