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劉鬱白將宮木父子、阿森和童可人安全交到童富國手中的同一時間。
望北樓裡的張北,也在系統內發現了一張嶄新的卡牌。
只見卡牌之上,赫然畫著一根由布匹組成的棍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布棍?”看著這個圖案,張北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童家別墅裡,劫後重逢的父女倆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過了好一會,精神徹底鬆懈下來的童可人,才在私人醫生的幫助下,陷入了昏睡。
替女兒蓋好被子,童國富輕輕帶上了房門,只是剛剛走出臥室,就看見阿森正站在門外,滿臉的躊躇。
“跟我來書房吧。”童富國知道對方有話說,率先向著書房走去。
“童伯父,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和螃蟹拆了宮木組的千局,可人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和可人在一起了,只是我希望最後再求您一件事。”來到書房,還沒等坐下,羅森就聲音沙啞的懇求道。
“你說吧。”童富國神色複雜的說道。
他身為一個父親,見到女兒因為羅森受了如此的劫難,自然是非常生氣。
只是他作為一個過來人也明白,愛情這東西,就是這樣混蛋。
“我希望您能把宮木父子交給我,我要替螃蟹報仇。”
“這件事因我而起,也自當由我了結,這樣就算警方追查起來,也不會連累任何人。”
“童伯父您放心,做完這件事,我立刻就離開港島,再也不回來,也不會再聯絡可人。”
羅森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只是說到最後,語氣中滿是不捨和悲傷。
然而,聽到阿森的這一席話,童富國的心中卻立刻巨震。
此時,他終於明白了,張北為甚麼特意讓劉鬱白,把宮木父子留在了他這裡。
此舉既成全了阿森為兄弟報仇的心願,也讓他能徹底離開童可人,了卻了自己最大的心病。
彼此誰都沒有虧欠,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一想到張北這種對人心的精準揣度,彷彿能看透所有人的想法,童富國的內心竟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恐懼感。
這種掌控一切的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沉默了良久,他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那兩個混蛋,你帶走吧。”
“謝謝!謝謝童伯父!”見到童富國答應,阿森立即激動的深深鞠了一躬。
在他看來,這或許是他唯一能為好兄弟陳亞蟹做的事了。
然而,就在一隻腳剛剛邁出書房的那一刻,阿森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這一去,這輩子或許就再也見不到童可人了。
他有心想要上樓,再看童可人最後一眼。
只是一想到剛才在倉庫門口,童可人下意識靠向劉鬱白的樣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因為林懷樂的最後出現,沒等張北告訴童富國,童富國就知道了和聯勝參與綁架的事情。
這位在港島商界沉浮了幾十年的富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動用起了自己所有的關係,瘋狂打壓起了和聯勝的場子。
一時間,整個和聯勝陀地內的酒吧、賭場、桑拿房,幾乎天天都被警方掃場,生意徹底癱瘓,損失更是數以千萬計。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各大堂主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在大D的帶領下,眾人怨聲載道,齊齊找鄧伯討要起了說法。
最終,迫於眾人的壓力,鄧伯也只能將林懷樂推了出去。
在他的協調下,林懷樂親自上門,對著童可人深深鞠了一躬,當眾致歉,並賠償了一千萬港幣的精神損失費,童富國才終於答應停止了報復。
童富國當然不是怕了和聯勝,只是身為商人,他也不想逼急了這群亡命之徒。
更何況,他已經從張北口中得知,和聯勝這一次的確是被宮木弘騙了。
就這樣,林懷樂這位新上任的龍頭,不僅沒能借著這件事樹立威信挽回債務。
反而讓自己債務再次擴大了一倍,在社團裡的聲望,也是一落千丈。
看著林懷樂倒黴的樣子,大D不由得暗自高興,一時間對張北敬佩和感激,簡直到達了頂點。
一週之後,童可人終於從阿森離開的痛苦之中走了出來。
只是在她的心裡,卻多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手持摺扇的身影。
童富國見狀,立即帶著她和早已準備好的銀行牌照轉讓協議,來到了望北樓。
在童富國的強烈要求下,張北最終還是以一億港幣的價格,收下了這張稀缺的私人銀行牌照。
然而童富國卻並沒有收下這筆錢,而是執意請求張北將這些錢分給參與營救的兄弟們,以表謝意。
只是這皆大歡喜的場面,卻與童可人沒甚麼關係。
她特意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化了精緻的淡妝,手裡還攥著一塊繡著蘭花的手帕,想要親手送給劉鬱白,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可惜,她整整一個下午,他都沒有見到劉鬱白的身影。
見此情景,童富國也只能徒呼無奈,不過在他看來,追求劉鬱白也好過跟小黃毛。
一轉眼,時間來到了三月中旬。
望北集團旗下的第一家銀行——望北銀行,在中環最繁華的地段正式開業了。
至此,望北集團的商業版圖上,終於再添一塊至關重要的拼圖。
開業儀式上,港島各界的名流富豪紛紛前來道賀,場面盛大無比。
事實上,張北還是低估瞭望北集團當下的威望,開業僅僅三天,來銀行存錢的市民就排成了長龍,
甚至,還衍生出了二十塊錢一小時的代排隊業務,讓人哭笑不得。
三月的中環,陽光正好。
剛剛上午九點,陳家駒就被女友阿美,硬拖著來到了望北銀行門口。
“阿美啊,中環這麼多家銀行,我們不用特意把錢取出來,再轉存到這裡吧?”
看著幾乎已經排到馬路上的人群,站在排尾、拎著帆布包的陳家駒,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哎呀!你懂甚麼啊,這可是望北集團開的,不僅利息比別家高半個點,而且也更安全啊。”
“聽說現在存錢,以後還能優先享受他們的網銀業務呢。”身穿淡藍色連衣裙的阿美,一臉鄭重的說道。
“安全嗎?我怎麼沒看出來,這家銀行才成立不到一週吧?”陳家駒撇了撇嘴,轉頭看向銀行門口還沒撤下的開業花籃。
“切!怎麼不安全?只要是張北開的企業,哪怕成立一小時,信譽也是頂呱呱的。”
“更何況,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望北集團搗亂?”
“我聽說不只是我們,就連港島一半以上的富豪,也都在這裡開了賬戶。”阿美滿眼崇拜的說道。
“是不是真的啊?別是人家故意放出來的噱頭吧?”
“還有,你在你男人面前,這麼誇讚另外一個男人,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陳家駒有些吃醋的問道。
“呵呵!你還不高興了?明明都長著差不多的臉,人家陳七就能找到張北那樣的男人。”
“你再看看我,讓你陪我存個錢你還嘰嘰歪歪。”
“你別忘了,這些錢裡的一大半,可都是我當導遊帶團賺來的。”阿美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懟道。
“呃。。。好吧,你贏了。”陳家駒滿臉苦澀,被懟得無言以對。
“好啦好啦,你看你挺大個男人,還生氣了。”
“大不了這樣,等我們存完錢,去望北服飾店給你買一身新西裝,怎麼樣?”看著陳家駒委屈巴巴的樣子,阿美最終還是心軟了。
“真的?那再順便給你買一套內衣?”陳家駒眼睛一亮。
“切!德性,這會你不嫌那是張北的公司了?”阿美不屑的撇了撇嘴,只是卻沒有拒絕。
就在二人打打鬧鬧間,隊伍也在不斷向前移動。
然而,就在即將輪到他們辦業務時,陳家駒腰間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喂!哪位?我是陳家駒。”
“啊?現在嗎?好吧我知道了。”
陳家駒笑著接起電話,只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幾句話過後,他更是結束通話電話,滿臉愧疚的看向阿美。
“阿美,對不起啊,署長打電話讓我立刻回警署開會,說有非常緊急的任務。”陳家駒的聲音有些尷尬。
“又開會?陳家駒!你答應過我的,今天陪我存錢,然後陪我去逛街買衣服的!”
“你每次都這樣,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六次放我鴿子了!”阿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這次真的是特殊情況。”
“對不起阿美,等我忙完這個案子,一定好好陪你,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你自己存錢小心一點,存完了就先回家,等我電話。”
陳家駒焦急的留下幾句話,隨後將帆布包遞給阿美,不等對方反應,拔腿就向著路邊的汽車跑去。
“每次都這樣,臭陳家駒!看我今天不讓你睡大街!”看著陳家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車流裡,阿美生氣的嘟囔道。
只是眼神中的擔憂,卻怎麼也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