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佐敦的廢棄倉庫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
倉庫內,宮木弘的手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邊抽著煙喝著酒,一邊不時轉頭看向鐵椅上的二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倉庫的頂部,透過鐵皮縫隙,正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只見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休閒裝,月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勾勒出俊朗非凡的線條,活脫脫一位月光下的貴公子。
正是武狀元——劉鬱白。
“父親大人,童富國那邊還沒有訊息,會不會是他已經報警了?”倉庫隔間內,宮木次郎坐在宮木弘身邊,臉上滿是焦急。
“放心,他不敢,童家人丁稀少,童可人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不會拿自己女兒的性命開玩笑。”
“只是這些富豪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這樣,我們就給他一些壓力。”
“鹿村,你去切下阿森的一根手指,給童富國送過去。”宮木弘頭也不抬的說道。
“放心吧,宮木大人,交給我!”一旁的鹿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隨後邁步向著外面走去。
然而,他剛剛走出隔間,劉鬱白就如同天神一般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童可人身旁。
“呼!”
昏暗的倉庫內,只聽見一道風聲呼嘯而過,緊接著,守在童可人身邊的三名手下,就直直地飛出了幾米遠。
“噗通!噗通!”
一連串沉重的墜地聲傳來,再看那三名手下,已經口鼻溢血,當場氣絕。
一招斃敵三人,劉鬱白身形不歇,轉身又是一記橫掃,鐵扇帶著勁風拍在鐵椅腿上。
“當!”
一道厚重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童可人連同鐵椅竟然直接騰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一個翻滾,最終平穩地落在了劉鬱白身後的角落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眼,眼神淡漠的掃過全場,彷彿倉庫裡的這十幾號亡命徒,只是一群螻蟻。
這一連串動作瀟灑寫意到了極致,原本還在假寐中的童可人,此時終於被驚醒。
只是剛剛睜開眼,她的一雙美目就牢牢鎖定在了劉鬱白的背影上,再也不願意移開。
然而,鹿村卻沒有時間理會她的失神,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早已讓他頭皮發麻。
“動手!給我殺了他!”他滿眼驚懼的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厲聲喝道。
聽到這一聲厲喝,周圍的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劉鬱白。
然而,劉鬱白卻絲毫沒有懼色,還不等他們扣動扳機,他就揚起手中的鐵扇,猛然衝進了人群中。
“嘭!”
一道悶聲響起,離他最近的一名宮木組成員,立即被拍飛了出去。
人還在半空之中,就一大口鮮血噴出,直接暴斃而亡。
“咔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又一名剛剛舉起手臂的槍手,整條手臂猶如麵條一般軟軟塌了下去。
可惜,還沒等他發出慘叫,劉鬱白就是一腳踢出,霎時間,地面上又平添了一具屍體。
“砰!”
令人驚懼的槍聲終於響起,然而,劉鬱白卻仍然毫髮無損。
反而是一名躲在陰影裡、正想偷襲的宮木組成員,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顯然,是藏在暗處的老A手下出手了。
沒有了槍支的威脅,一襲白衣的劉鬱白就猶如一條白色蛟龍,身形不斷穿梭在人群之中。
鐵扇開合之間,每一次出手,就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僅僅片刻,宮木組剩下的成員就幾乎被屠戮一空,地上滿是屍體和鮮血。
看著自己的手下在劉鬱白手中如同麥子一般被收割,鹿村再也剋制不住心中的憤怒與恐懼。
“八嘎!給我死來!”他怒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武士刀,就朝著劉鬱白的後背砍了過來。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呼”的一聲銳響,這帶著畢生功力的一刀,果然配得上巨人榜的實力。
“小心!”見此情景,一旁的童可人立即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驚呼。
然而,面對鹿村這致命的一擊,劉鬱白卻彷彿身後長眼一般,身體輕輕一側,就輕鬆的躲了過去。
緊接著,他手中的摺扇在半空中一轉,隨後向後輕輕一蕩,帶著一道殘影,直奔鹿村拍去。
一擊落空,鹿村大感不妙,連忙用盡全身力氣收刀回擋。
“當!”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鹿村只感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傾瀉而來,整條手臂猛然失去了知覺。身體更是不住地向後退去。
可惜,還不等他站穩身形,劉鬱白就一步向前,對著他的胸前就是一記前刺。
合起的扇骨猶如孔雀長喙一般,精準的啄在了鹿村的胸骨之上。
這一招,正是當初幾百洪興武聖蘇錦的——雀喙點穴。
“咔嚓!”
一擊之下,鹿村的胸骨應聲碎裂,他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上。
剛剛落地,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就從口中噴湧而出。
“高。。。高手!”鹿村掙扎著吐出最後一句話,隨後雙眼圓睜,氣絕而亡。
見到宮木組第一高手鹿村,僅僅兩個回合就暴斃殞命,躲在隔間門口的宮木父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轉身就向著倉庫後門跑去。
巨大的恐懼甚至讓宮木次郎忘記了,他的腰間還彆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可惜,劉鬱白的速度何其恐怖。
二人剛剛跑出去不過十幾米,劉鬱白就已經追上了他們。
緊接著,他手中的摺扇揮舞,兩道勁風同時拍在了二人的後背上。
“嘭!嘭!”
一連兩聲悶響傳來,宮木弘父子齊刷刷的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才是幕後主使者!”
倒在地上的宮木次郎,指著自己的父親慌亂的大叫道。
“宮木次郎,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可是你父親!”宮木弘滿臉的難以置信,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叫甚麼名字?”可惜,劉鬱白卻並沒有理會這對父子的醜態,而是朗聲問道。
“我叫宮木次郎!”
“宮木弘,閣下身手恐怖,敗給你,我不怨。”
“很好,記住,我叫劉鬱白。”問清楚了二人的名字,劉鬱白一掌一個,直接將他們拍暈了過去。
緊接著,他抓著二人的衣領,猶如拖著兩條死狗一般,帶著他們來到了童可人的身前。
將二人丟在地上,劉鬱白隨手用摺扇割開了童可人身上的繩索,這才再次開口。
“童可人是吧?你沒事吧?”
昂頭看著劉鬱白俊朗非凡的面孔,童可人的腦海中只剩下四個字——面潤如玉。
她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包裹,幾天以來的恐懼、絕望與不安,終於在這一刻消散一空。
她有心想要撲到劉鬱白的懷中大哭一場,只是卻無意中看到了不遠處,仍然還是捆綁中的羅森。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最終,她只是語氣複雜的留下了一句話,隨後挪動腳步向著阿森跑去。
“阿森,我們得救了,你沒事吧?”將傷痕累累的羅森從鐵椅上扶下來,童可人強忍著眼淚問道。
“放心吧,可人,我沒事,謝謝劉先生的救命之恩。”阿森滿是感激的對著劉鬱白拱了拱手,顯然也認出了這位巨人榜高手。
只是一想到已經身死的陳亞蟹,哪怕是逃過一劫,他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喜悅。
然而,劉鬱白卻不想再浪費時間,此間事了,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向張北覆命。
“不用客氣,既然事情已經結束,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劉鬱白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他也不再理會二人,再次提起宮木父子的衣領,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童可人和阿森見狀,也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一行人剛剛走出倉庫,就和聽到槍聲、帶著三百名手下趕到的林懷樂,撞了個正著。
看著猶如死狗一般被拖在地上的宮木父子,林懷樂立即大吃一驚。
而當他看見拖著這兩人的是劉鬱白時,一顆心更是直接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而且童富國竟然請動了望北樓。
見到門外擋著數百名手持砍刀鋼管的黑衣人,剛剛鬆了一口氣的童可人,再次驚慌了起來。
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惶恐之下,她的第一選擇竟然是靠向了劉鬱白的方向。
“你要攔我?”劉鬱白冷冷的看著林懷樂,彷彿他身後的兩三百人只是空氣。
聽到劉鬱白的問話,林懷樂不禁面露凝色。
他當然知道,這位武狀元不僅本身實力恐怖,身後更是站著整個望北集團。
只是,如果就這麼放他們離去,自己參與綁架的事情就徹底暴露了,到了那時,恐怕自己的龍頭之位都保不住。
“錚!”一道蜂鳴聲響起,見到林懷樂默不作聲,劉鬱白十分乾脆的亮出了鐵扇。
“誤會!誤會!我們來這裡只是因為聽到了槍聲。”林懷樂立即清醒過來,連忙解釋道。
話音落下,他連忙示意身後的人讓開一條通道。
劉鬱白見狀,倒也沒有再為難林懷樂,只是再次提起宮木父子,邁步穿過人群,向著外面走去。
見到劉鬱白僅僅一句話就喝散眾人,童可人的雙眼中不禁異彩連連。
只是可惜,他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羅森臉上那滿是複雜與落寞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