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就來到了南鑼鼓巷。
雖然早就聽張北說過,他在京城有個四合院,但是當仙蒂親眼看到時,還是驚訝的合不攏嘴巴。
因為呈現在她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四合院,而是整整一連片,將近二十套打通的院落。
青磚灰瓦,朱漆大門,石獅雙立。
她在港島見過無數億萬富豪的別墅,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排場,這麼大面積的土地,如果是在港島,那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只是很快,仙蒂的驚訝就變成了陶醉。
經過幾年的精心修繕,這裡儼然成為了一個絕美的江南園林式秘境,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林立,一步一景。
院子裡還應景的種滿了臘梅,此時正是盛開的季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梅花香。
當仙蒂走到後院,看到那片被梅花林環繞的露天浴池時,眼睛瞬間就直了。
此時,她終於想起了芽子在臨走前,偷偷塞給她的那套,由幾根帶子組成的泳衣是幹甚麼用的了。
霎時間,一片迷人的紅霞,立即從他她的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可惜,張北此時並沒有察覺到仙蒂的小心思,因為很快,他就被迎上來的眾人包圍了。
知道張北每年都來京城過年,望北集團在內地的所有骨幹,全都提前趕了過來。
除了原本就在京城的朱開山、陳真、劉華強等人,外地的鷓鴣哨、陳玉樓、紅姑娘、小北京、趙紅兵這些人,也全都來到了京城。
大家平日裡各忙各的,也只有過年這幾天才能聚得這麼齊,久別重逢,自然是一陣歡聲笑語。
至於仙蒂這位新老闆娘,在眾人的眾星捧月之下,也很快感覺到了大家庭的溫暖,毫無芥蒂的融入了其中。
院子裡掛滿了紅燈籠,廚房裡傳來剁餃子餡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的鞭炮氣息,是仙蒂從未感受過的,熱熱鬧鬧的年味。
就這樣,一場開懷暢飲,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才終於結束。
第二天上午,當張北從睡夢中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他看了一眼仍然蜷縮在自己懷裡、睡得正香的仙蒂,輕輕的鑽出了被窩,走出了房間。
一番洗漱過後,他邁步來到了另外一個獨立的院落中,步入了一個裝修簡約,卻不失大氣的現代化辦公室內。
此時,陳玉樓和朱開山一行人,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張北輕笑一聲,隨後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嘿嘿!不怪老闆,是我們來早了。”陳玉樓嘿嘿一笑,滿臉的意味深長。
“哼!一肚子壞水,有那功夫羨慕老闆不如早點脫單吧,單身狗。”看著陳玉樓的樣子,一旁的紅姑娘立刻譏諷道。
“哈哈!”聽到紅姑娘的這句話,又看著陳玉樓那無可奈何的表情,在座的幾人立刻笑了起來。
“好了,說正事,朱掌櫃,說說情況吧。”一番嬉笑過後,張北正色的問道。
“好!是這樣的老闆,就在一週之前,鍾正國部長的秘書打來電話,說鍾正國部長希望能和你見上一面。”朱開山緩緩的說道。
“見我?有說甚麼事嗎?”張北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
因為眾所周知,他雖然身為望北集團的負責人,但是卻是一個地道的甩手掌櫃。
按道理來說,鍾正國這位主管全國對外貿易、吸收外資的外經部部長,一定是知道這些的。
就算談合作,也找不到他頭上啊。
“小李秘書沒說具體事,不過我已經拜託陳把頭打聽了。”朱開山轉頭看向了陳玉樓。
見到眾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陳玉樓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壞笑。
“老闆,其實這位鍾部長是衝著你的人來的。”
“嘎?”張北猛然一驚,心裡立即閃過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可惜,沒等他出聲,陳玉樓就再次開了口。
“鍾正國今年才剛剛42歲,因為我們望北集團的大力投資,他在外經部部長這個位置上屢有建樹,已然看到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只是想要邁出這一步,只靠政績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海量的資源支援。”
“而我們望北集團,就成為了他的目標之一。”
“其實本來,人家並不覺得我們有這個資格。畢竟在京城這裡,再大的商也大不過官。”
“只是因為老闆你最近在澳島剷除了洪阿發,這才有了被人家正視的資格。”
“因為一旦我們加入了他的陣營,這個天大的功勞,也會自然而然的算在他頭上。”
“根據我查到的訊息,鍾部長是打算把他的女兒嫁給老闆你,以此來把我們牢牢綁到他的戰車上。”
“他的女兒叫鍾小艾,今年20歲,剛剛考上漢東大學政法系,現在放寒假回到京城,正合適。”陳玉樓壞笑著,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張北的臉上。
看著這些人幸災樂禍的神情,張北不禁一陣錯愕,這種看戲看到自己身上的滋味,的確很複雜。
“這鐘正國是瘋了吧?他不知道我有七八個女人了嗎?”沉默了半晌,張北沒好氣的問道。
“呵呵,在這些豪門眼裡,沒有結婚就只是逢場作戲,並不算真正的女人。”
“更何況,據我所知,那位鍾小艾還是一位顏控,就喜歡帥的。”
“而且她好像還特意瞭解過老闆你,一點都不排斥。”
“老闆,要不要考慮一下?鍾正國要是真的更進一步,您也是駙馬爺了。”陳玉樓滿臉揶揄。
“我考慮你大爺!朱掌櫃的,把這小子這半年的工資全給我扣了,一分錢也別發!”
張北的腦海裡浮現出鍾小艾那副強勢的形象,立刻惱羞成怒的罵了起來。
“不要啊老闆!我知道錯了,我還得攢錢娶老婆呢。”見到張北發怒,陳玉樓連忙認錯。
“哈哈哈!”見到他這副慫樣,一群人全都笑作了一團。
“朱掌櫃的,你找個時間回絕對方吧。”
“就說我來這邊是陪著未婚妻度假的,如果有商業上的事,直接按照以往的流程進行洽談就行。”
“如果因為這件事交惡了對方,引起了對方的報復,陳把頭你立刻進行反擊。”笑過之後,張北思考了一會,緩緩的說道。
有龍文章和餘則成那邊的後方根據地,張北已經不懼任何人,大不了直接掀桌子。
“明白老闆!”朱開山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呵呵,放心吧老闆,鍾正國這個人野心極大,應該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翻臉。”
“更何況,他也忌憚我們掀翻了洪阿發的實力。”
“其實說起來,那個洪阿發和鍾家還有一點仇怨,鍾正國的爺爺,就是死於洪阿發的手裡。”
“也正是憑藉著這個功勞,洪阿發才被戴笠收為了徒弟。”陳玉樓輕笑著說道。
“嗯,如果是這樣那就更好了,這位鍾大小姐,還是留給侯亮平吧。”張北點了點頭。
“侯亮平?誰啊?”陳玉樓一愣。
“一個職業軟飯男。”張北沒好氣的說道。
“對了,李向東和戚京生現在走到哪一步了?”提起侯亮平,張北很快就想起了火車上遇到的祁同偉,於是再次問道。
“憑藉著之前在港島的功勞,還有我們在當地的投資帶來的政績積累,李向東現在已經做到了呂州市市長。”
“而戚京生,現在則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長。”陳玉樓略微回憶了一下,如實的講了出來。
“唔!呂州市市長。。。陳把頭,接下來用最大的力量,爭取讓他在一年內更進一步。”
“最好進入省委常委,我有用。”張北點了點頭,再次說道。
顯然,在張北看來,真的想要在接下來保下祁同偉,改變他的悲劇命運,李向東現在的力量還是稍顯弱了一些。
畢竟那位梁群峰,可是一位省政法委書記。
“放心吧老闆,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陳玉樓信心十足的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樣,如果沒有其他事,大家就散了吧。”
“年底了,也該好好歇歇了,該吃吃該玩玩,等新年以後,我們繼續去東北打獵。”一切處理完畢,張北打算就此散會。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朱開山就站了起來。
“老闆,我還有一個事。”
“是這樣的,我們贊助了今年春節聯歡晚會一批電腦和程控電話,那邊送來了幾十張現場票。”
“我想問問你,要不要帶著仙蒂老闆娘去看看?”朱開山笑著問道。
“春晚?”張北愣了一下。
隨後就突然想到年好像是那位東北喜劇大師,第一次登上春晚的舞臺,並且開啟了自己長達二十多年的小品王朝。
如果是這樣,去看看倒也無妨,如果能把這個傢伙搞到望北娛樂來,那可就有樂子了。
只是剛剛想到這裡,他就再次想到了另外一個小黑胖子。
如果他沒記錯,那個傢伙現在還在全總文工團打雜呢,而且再過幾天,就會被人家掃地出門,趕回天津了。
倒不如藉此機會一起收來,提前佈局內地的娛樂產業。
“呵呵,去看看春晚也好,反正也沒甚麼事。”
“朱掌櫃,這樣好了,你問問大家都誰想去,包括公司的那些骨幹員工。”
“想去的人一人發一張,可以帶家屬,就算我們的年終額外福利了。”
“如果不夠,就從那邊再要,要不來花錢買也行。”打定了主意,張北緩緩說道。
“那我就替大家謝謝老闆了!放心吧老闆,春晚的現場票,咱們要多少有多少。”見到張北並沒有拒絕,朱開山十分高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