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洪先生並不知道,就在他這邊為自己的傑作感到滿意時。
望北樓張北的辦公室裡,一道張北意料之中的人影也推門走了進來。
這個人,正是吐血怪張彼得。
“喲!這不是彼得嘛?不去陪你那兩位紅顏知己,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了?”張北靠在辦公椅上,帶著玩味的笑意問道。
“嘿嘿!我這不是想老闆了麼,再說,女人哪有老闆重要啊。”張彼得嘿嘿一笑,語氣肉麻得能掉出渣來。
“行!現在人也見到了,該幹啥幹啥去吧。”張北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渾身激起一大片雞皮疙瘩。
“我再多看一會,還沒看夠呢,老闆!你真好看。”
張彼得眼珠一轉,順勢在張北面前坐了下來,一隻手拄著下巴,直盯盯的看向了張北。
“滾蛋!你少噁心我,不就是何家那兩姐妹的事嘛,有屁快放。”
張北實在被他的眼神搞得受不了,這要是被陳七幾女看到,這屋子裡的人,至少得死一個。
“嘿嘿!老闆英明,我想救她們。”
見到張北終於主動提起,張彼得的臉上立即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說起來,他雖然一開始是帶著張北交代的任務,才偽裝成南洋華裔富商,接近何家二房的兩姐妹,盯著澳娛的股權動向的。
可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何超瓊的沉穩聰慧、何超儀的熱烈直白,都是真心實意待他,現在兩人同時身陷生死險境,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但讓他私自動用望北樓的力量去救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所以他才來了這麼一出插科打諢的戲碼,他太清楚張北的心胸了,絕不會在這種玩笑上怪罪他。
可惜,張北的一句話過後,張彼得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我同意了,你去吧,現在就去澳島,我相信以你的身手,一定會擊敗那群社團。”
“啊?不是吧老闆?你讓我自己去砍人啊?”張彼得張大了嘴巴,滿臉難以置信。
“嗯?你來我這,不就是這個原因嘛?我同意了呀,去吧去吧。”張北一臉無辜的裝傻道。
“不要啊,老闆,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外號叫吐血怪,但是我不想真的吐血啊。”
張彼得哪裡還不知道,張北是在報復他剛剛的行為。
二人玩笑了幾句,辦公室裡的氣氛也漸漸輕鬆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張北也終於提到了正事。
“彼得,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借著這個機會,獨自搞一番事業?”張北看向張彼得,滿臉的認真。
然而,他的這句話剛剛落下,張彼得的眼睛就紅了起來,臉上也是一片焦急之色
“老闆!我的命是你給的,我對你絕無二心,這輩子我都會跟著你,絕沒有半分自立門戶的心思!”
“王八蛋!你信不信再和我飆演技,我就真的讓你自己拎刀去砍人?”張北的腦門上隱隱有青筋在跳動。
“怎麼還生氣了,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演的麼?”張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嘀咕道。
“澳島離港島這麼近,一直這麼亂下去,也不是辦法。”
“外面那群豺狼虎豹,還有躲在幕後的洪先生,都想吞了澳娛這塊肥肉。”
“與其便宜了他們,倒不如讓何家姐妹自己掌控住澳娛。”
“不然,我們救得了她們一時,卻救不了一世。”
“只有讓她們把澳娛牢牢攥在自己手裡,讓整個澳島江湖都懼怕她們,才沒人敢再動她們分毫。”
“何家姐妹其實非常有能力,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能替她們擋住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的人。”
“而你,正好有這個條件,你是她們的男朋友,名正言順,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沒再理會他的貧嘴,張北自顧自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張北的話,張彼得的臉色也鄭重了不少,他當然明白張北的意思。
只是他太瞭解自己了,讓他去搞偽裝、玩心理戰、收集情報,他遊刃有餘。
可讓他去搞企業管理、鎮住江湖上的牛鬼蛇神,他真的不是那塊料。
他擔心自己辜負了張北的期望。
更何況,他也不想離開望北樓這個溫暖的地方。
張北的眼睛何其毒辣,幾乎轉念間,就看穿了他的猶豫。
“你放心好了,你去了澳島,依舊是望北樓的人,隨時都能回港島。”
“我會暗中安排人手幫你,澳娛的日常運營管理,人家何家姐妹比你專業一百倍;安保和江湖上的事,又有其他人幫你兜著。
“以後你照樣做你的自由軟飯大王,坐享齊人之福,穩賺不賠。”
聽到張北考慮得如此面面俱到,張彼得的眼中立刻閃過了一絲感動,只是很快,他就再次變回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嘿嘿!老闆,你說我是軟飯大王,這不還都是和你學的。”
“安娜姐幫你掌管望北科技、芽子姐幫你掌管望北娛樂、就連望北酒樓都是小妹在管。。。”
張彼得還想說甚麼,只是很快,一支圓珠筆就精準的飛到了他的臉上。
他哎喲一聲,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這麼好的機會你還不領情,你信不信,我派其他人把你給替了?”張北不爽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要啊老闆,我知道錯了,這是我天生花心,和老闆絕對沒有一點關係。”張彼得連忙站了起來,臉上還頂著一道紅印子。
玩笑歸玩笑,張北倒也不會真的讓張彼得親自提刀砍人,這個傢伙腦子夠用,可武力值上確實不夠看。
更何況,這一次的敵人還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思考了一番,張北暗暗做出了決定。
“刀——黎定安,確認。”
張北對著腦海中的斷刀卡牌確認道。
伴隨著一陣光芒閃過,斷刀卡牌瞬間消失不見。
而幾乎就在卡牌消失的同一時間,一道修長的身影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二人抬頭看去,只見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身形清瘦挺拔,動作間帶著鑄刀人日積月累的沉穩與力量。
然而步伐起落之間,卻藏著淬過刀鋒的凌厲狠絕。
他的臉龐稜角分明,眉骨高聳,猶如刀削斧鑿,一頭利落的短髮略顯凌亂,古銅色的面板泛著健康的色澤。
濃密而英挺的劍眉下,一雙眸子深邃有神,嘴角線條剛毅,初見之下,一股忠厚可靠的氣質立刻撲面而來。
而那空蕩蕩的右手袖管,非但沒有削弱這份氣概,反而增添了幾分浴火而生的孤絕與悍勇。
這人正是那個,在煉鋒號的爐火前以血鑄刀、在邊塞小鎮裡手持斷刀浴血搏殺的獨臂刀客——黎定安。
“老闆!”黎定安走到張北近前,微微躬身,聲音渾厚而溫暖。
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感瞬間湧入張北的身體。
此外,獨臂刀法、旋刀步、鍛刀術、黎家刀法等能力,也悉數湧入了他的腦海中。
不得不說,黎定安簡直是一位天生的刀坯。
而更令張北驚異的是,除了嘉澤勒,這是他第二位召喚出來的四肢不全之人。
這樣看來,獨臂的黎定安,的確遠遠強於雙臂健全的黎定安,而獨臂刀法,本就是一種因殘缺而變得極致強大的刀法。
“定安,你好,你來的正好,這位是張彼得,他正要去澳島執行一項艱鉅的任務。”
“以後,我們在澳島所有產業、人員的安全,就全部交給你了。”張北收起思緒,對著黎定安鄭重的說道。
“老闆放心,定安必不負所托。”
黎定安重重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張彼得,憨厚地笑了笑,算是打過了招呼。
看著張北和黎定安一唱一和,張彼得卻有些詫異,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黎定安兩眼。
要知道,這還是張北第一次召喚出殘疾人。
然而,張北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讓他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呵呵,便宜你小子了,給定安一把刀,他能砍翻幾百個你這樣的。”張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安哥,以後小弟的命,就全靠您了!不過到了那邊,記得叫我張德華。”
張彼得反應極快,連忙湊到黎定安面前,嬉皮笑臉摟住了定安的肩膀。
看著張彼得如此熱絡,黎定安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張彼得並不知道,就在他離去不久之後,童明辛就走了進來。
“老闆,這是老A那邊傳回來的東西。”童明辛將一張紙遞給了張北。
張北伸手接過,發現上面正是洪先生和澳島警務處長的對話記錄。
“沒辦法錄影?”張北看了一會,皺起了眉頭。
“洪老鬼身邊的防衛力量太強了,他的人暫時還沒有滲透進去,他已經打算親自過去了。”
“嗯?燕雙鷹呢?”
“和阿布他們在金三角,調查那個羅烈將軍呢。”
“讓他馬上回來,這個老鬼的防衛力量越強,我們就越要拿到他無法翻身的證據。”
“好!我馬上通知他。”
“呵呵!這個老東西是真狠啊,僅僅放出了一個暗花,就開啟了一個潘多拉魔盒,引發了一場巨大的混戰。”
“真不愧是老江湖。”張北點了點頭,滿臉讚歎,只是很快,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這個老東西手下的殺手團查到了嗎?”
“目前查到了七個人,分別叫耀東、小鳳、阿和、阿火、阿波、阿泰、阿貓。”
“其中耀東單獨行動,小鳳提供情報、剩下五人則是集體行動。”
“何家大房的兄妹正是死於他們五人手裡,現在,他們就潛伏在何家的別墅外圍,很明顯還要再次行動。”
“老A說這群傢伙實力很強,甚至還差一點發現他們的偵查人員,他已經讓寧偉過去了。”童明辛連忙回答道。
“好!告訴老A,別人不用管,儘量保住二房就好還有,不能暴露身份。”張北點了點頭。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