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封於修正式加入望北武館的訊息,還是悄悄傳了出來。
鄧肥見狀,第一時間就叫回了林懷樂。
他把“放大九紋龍回歸功勞”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訴了阿樂。
只是最後卻撂下了一句話:“大D那邊,你自己搞定,只要他不鬧,龍頭就是你的。”
這一下,焦急了好幾天的林懷樂,終於再次見到了希望。
他連忙再次聯絡起了大D。
至於雙番東的仇,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起。
畢竟,一個死去的人,已經不值得他們費神了。
更何況,如果雙番東不死,他林懷樂又哪裡來的機會叫回九紋龍呢?
這一次,林懷樂做了兩手準備。
他計劃先和大D好說好商量,如果大D同意放棄,大家皆大歡喜;如果大D不同意,那就當場幹掉他。
而為了削弱大D的戒心,林懷樂這個陰險的傢伙,還特意帶上了自己的兒子。
就這樣,兩位龍頭候選人,各自帶著幾名心腹小弟,一起來到了天水圍的一處野河旁,釣起了魚。
可惜,大D的性格實在是不適合釣魚,僅僅十分鐘,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草!哪個傻蛋發明的釣魚?半天也不上一條。”
“早知道我就帶著魚雷來了,直接炸死這群王八蛋。”大D一把丟下了魚竿,憤怒的嚷道。
“呵呵,你這麼大喊大叫,有魚也讓你嚇跑了。”一旁的林懷樂一邊將一條上鉤的魚放進魚護裡,一邊笑著說道。
“靠!說的跟真的似的,魚都沒有腳,怎麼跑啊?”
“少囉嗦了,我知道你約我出來是為了競選的事,咱們開門見山吧。”大D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聽到他的話,林懷樂掛餌的動作頓時一頓。
“你爸爸和叔叔有事要談,阿姨帶你去那邊抓蝴蝶好不好?”
大D嫂見狀,給了大D一個小心的眼神,隨後拉起林懷樂的兒子,就向著遠處的草地走去。
“大D,你知道的,鄧伯一直是支援我的。”
“你和我爭,花掉的真金白銀,只會白白便宜了社團裡的那些老東西,到最後還可能是一無所有,不值得的。”
“倒不如這樣,我們輪流做,反正也是兩年一選,今年給我,兩年後換你。”見到兒子走遠,林懷樂看向大D,沉聲說道。
“阿樂,你不用拿鄧伯壓我,選龍頭是要看成績的。”
“只要我殺了封於修,龍頭就還是我的。”大D假裝色厲內荏的說道,心裡卻樂開了花。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那個死瘸子已經加入瞭望北樓?”
“你去殺他,我們和聯勝都有可能不復存在。”林懷樂被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他這個人極為隱忍,最知道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大D的這種行為,無異於吃不上飯就直接掀桌子。
“那怎麼辦?不殺了他我就選不上龍頭,選不上龍頭我那些錢就白花了。”
“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這個混蛋和我爭,我怎麼會冒這麼大的險?”大D滿臉憤怒的喊道,演得惟妙惟肖。
“你把這一次的龍頭讓給我,我給你一千萬。”擔心大D這個瘋子真的會做出傻事,林懷樂連忙壓下心中的驚怒,沉聲說道。
“呵呵,不夠!我當時可是花了足足三千萬。”大D撇著嘴,漫天要價。
“大D,你是不是當我傻?”
“你們當初在忠信義的貨倉裡,一共才拿到了四千萬的貨,你全都給了串爆,串爆給了你一千九百萬。”
“你現在和我說花了三千萬,你哪來的這麼多錢?”林懷樂憤怒的質問道,顯然對大D的底細知根知底。
“切!老子守著荃灣那麼好的地方,就不能掙嘛?老子長得帥能吃軟飯,家底厚不行嗎?”
“再說,我要你給我了嗎?大不了咱們繼續爭下去,反正我是不怕。”
“或者,我給你一千萬,你退出!”大D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說道。
見到大D如此油鹽不進,林懷樂也不禁惱怒了起來。
他雙眼直盯盯地看著大D,眼角卻不自覺的,瞟向了大D身後那塊排球大小的石頭。
“阿樂,你知道嗎?早上出來的時候,我老婆就一直勸我戴個頭盔,說甚麼為了安全,我心想,釣魚哪有帶頭盔的嘛。”
“再說,頭盔再好也沒有手槍安全啊。”
“你說對不對?”一直注意著林懷樂神色的大D,看著對方的小動作,立即警覺的威脅道。
大D雖然囂張了一些,但是卻並不傻,明知道林懷樂有害他之心,又怎麼會不防備。
果然,聽到大D的話,林懷樂立即神色劇變,他猛地想起,自己的兒子還在大D嫂手裡。
“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D,三千萬太多了,我現在只能給你兩千萬,剩下的一千萬,等我上位龍頭以後,在三個月之內給你。”他思考了片刻,再次說道。
“呵呵,沒錢就不要出來選龍頭嘛,還沒聽過選龍頭還要按揭的。”
“唉,算了,兩千萬就兩千萬吧,不過我需要你給我寫個字據,按手印。”大D無情的嘲諷了一嘴,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知道,這已經是林懷樂的全部身家,不能逼他魚死網破。
更何況,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按照大D嫂所說,一旦林懷樂欠錢,上位以後必定不擇手段撈錢,到了那時,也會和鄧伯迅速激化矛盾。
聽著大D的無情嘲諷,林懷樂只感覺臉色一陣青白。
只是一想到龍頭終於落在了自己手裡,他還是很快就振奮了起來。
至於損失的這些錢,等他上位以後有的是辦法拿回來。
更何況,他還要藉此機會,徹底改掉和聯勝兩年一選龍頭的規矩。
到那時,大D只是他砧板上的魚肉。
當天傍晚,拿到林懷樂欠條的大D,第一時間就宣佈了因為不想傷了同門情誼,所以退出這一次龍頭競選的決定。
串爆等幾個原本支援大D的元老,見狀也只能順水推舟,表態支援林懷樂。
訊息一出,整個港島江湖不禁議論紛紛,有不少不知情者,甚至誇讚起了大D高風亮節。
見此情景,明明是勝利者的林懷樂,卻恨得咬牙切齒。
然而,外面的這一切已經和張北沒有關係了,深夜來臨,望北樓的核心人員再一次聚到了一起。
顯然,大家都知道,今天又有新成員要加入了。
“千王之王——羅四海,確認。”
張北對著腦海中的黑桃A卡牌確認道。
伴隨著一陣光芒閃過,黑桃A卡牌瞬間消失不見。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陣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最後,走了進來。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那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修長,步履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滿是久居上位的雍容與氣度。
他的面容輪廓分明,如同刀刻斧鑿般英挺,一頭烏黑油亮的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俊朗的眉目間,彷彿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場。
飽滿有力的眉峰下,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深邃有神,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而那一副架在他小麥色臉頰上的黑色墨鏡,非但沒有遮擋住他的風采,反而為這張風度翩翩的面龐,增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獨特韻味。
這人正是那個,在賭桌上以“無敵必勝手”橫掃千軍、在江湖中憑重情重義折服群雄的華夏賭神——羅四海,綽號:龍四。
“老闆。”龍四走到張北近前,輕輕摘下了墨鏡,嘴角泛起一絲優雅而又自信的笑容。
一瞬間,一股熟悉的力量感瞬間湧入張北的身體。
與此同時,控牌之術、頂級賭術、神級槍法、心理博弈、法律、商業運營、戰略投資佈局等十數種能力,也如同潮水般悉數湧入了他的腦海中。
張北細細體悟之下,不禁暗暗咋舌。
難怪當年他能憑一己之力,在上海灘七天打敗所有賭王,一統千門。
這龍四雖然精通一切和賭有關的技術,但是其他方面也是絲毫不弱。
稱其為百年難得一遇的複合型梟雄人物,也毫不為過,簡直就是個bug。
本來,他還想著讓龍四去澳島輔助張彼得,做大做強澳娛呢,可是看現在的情況,讓張彼得輔助他還差不多。
不過這樣也好,有這樣一位人物壓陣,澳娛就徹底固若金湯了。
“龍四,你來的正好,下個月即將舉辦世界賭神大賽。”
“我希望你能去參加,並且奪得最終的冠軍。”張北收起思緒,輕笑著說道。
“哦?這可是巧了,世界賭神大賽,難道是為了歡迎我而舉辦的?”
“老闆放心,這個賭神,我拿定了。”龍四霸氣地說道。
見到龍四如此自信,其他人不禁一陣側目。
只是不知為何,這種自信放到其他人身上,可能是狂妄,但是放到龍四身上,他們卻只感覺到了一種“盡在掌握”的篤定。
“你的實力我自然是有信心的,不過拿到賭神只是第一步,後面我還需要你經營管理好澳娛。”張北笑著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他又轉頭看向了藏在人群后面的張彼得。
“彼得,你給我出來,別見到比你帥的就往後躲。”
“我可告訴你,龍四加上我之前派去澳娛的黎定安,這簡直是人間頂配了。”
“澳娛要是出了問題,我直接把你送到羅三炮那邊當海盜。”張北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張北將黎定安放到了同一等級,張彼得立即大喜過望。
他一臉熱絡地來到了龍四身前,笑著寒暄了起來。
很快,整個望北樓裡,也陷入了一場歡快的酒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