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別墅外的山坡上,眼看著何家的防禦已經徹底形同虛設,阿和立即對著幾人做出了進攻的手勢。
幾人齊齊點頭,沒有半句廢話,如同五隻獵豹,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的分散開來,朝著別墅摸了過去。
雖然警方答應了佈防,可這些警察根本就沒人把這個任務放在心上,此時正三三兩兩的靠在牆邊抽菸聊天,連基本的警戒都沒做。
甚至,就連阿波從一隊警察的不遠處貓腰經過時,他們都毫無察覺。
就這樣,僅僅不到十分鐘,阿和五人就在何家大宅裡徹底潛伏了下來。
可惜,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五人潛入的全過程,早已被隱藏在對面樓頂的寧偉,拍攝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警察終於完成了盤問,收隊撤離了出去。
一轉眼,時間來到了午夜,何家的大宅已經陷入了一片死寂。
藏在儲藏室中的阿和抬起了手腕,夜光錶的指標已然指向零點一刻。
“阿貓,動手!”他壓低著聲音,對著戰術耳麥說道,眼神裡滿是殺意。
“收到!”
伴隨著一道低沉的回應,藏在監控室上方通風管道里的阿貓,如同一隻黑貓,悄無聲息的從管道里滑了出來。
沒等監控室裡的兩名守衛反應過來,他手中的匕首已經揮出。
“噗呲!噗呲!”
一連兩道割喉的悶響傳來,守在監控室內的兩名保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捂著噴血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阿貓並沒有理會這兩具屍體,快速打量了一圈裝置,隨後從身上掏出了干擾器和卡鉗。
“警報器已拆除,監控裝置已癱瘓。”
一分多鐘後,阿和四人的耳麥中,終於再次傳來了阿貓低沉的聲音。
“收到!”
“阿泰和我走二房;阿火、阿波,你們倆走四房。”
“阿貓,你那裡離三房最近,三房交給你,一旦擊殺目標,立刻來和我匯合。”
“記住,擊殺順序從長至幼,全程用消音武器,千萬不能鬧出一丁點動靜。”
“一旦把外面的守衛引進來,我們插翅難飛。”
阿和的指令清晰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收到!”
伴隨著一連串的應答聲,幾道黑影立即向著各自的目標摸了過去。
阿火和阿波貼著牆根前進,手中各拿著一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槍。
兩個巡邏的保鏢剛轉過拐角,兩顆子彈就精準地射入了他們的眉心。
兩個保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被二人順勢拖進了旁邊的雜物間。
一擊得手,二人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側耳小心地傾聽了起來。
足足過了兩分鐘,確認沒有任何異常,這才繼續前進。
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兩撥巡邏的保鏢。
可惜,這二人出手乾淨利落,每一槍都精準打在要害部位,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響。
僅僅不到十分鐘,二人就摸到了四房主母梁安琪的臥室門口。
阿波對著阿火點了點頭,用撬鎖工具三兩下就撬開了反鎖的房門,緊接著,二人迅疾的推門鑽了進去。
聽到開門的輕微聲響,床上的梁安琪立刻被驚醒,然而,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阿火和阿波就猛然扣動了扳機。
“噗!噗!”
一連兩聲沉悶的槍響傳來,梁安琪的胸口立即炸開兩團血花,眼睛也瞬間失去了焦距,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就徹底沒了氣息。
“搞定。”阿火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對著耳麥低聲道,臉上滿是輕鬆。
然而,就當兩人轉身要離開房間時,耳麥中卻傳來了阿和凝重的提醒聲。
“情況有些不對,我和阿泰已經進到了藍瓊瓔的房間,裡面沒人,床鋪也是冷的。”
“呵呵!這位夫人該不會是半夜睡不著,溜進哪個保鏢的房間裡了吧?”阿火嗤笑一聲,對著耳麥調侃道,語氣裡滿是不以為意。
“閉嘴!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所有人立刻警戒,加倍小心!”
阿和的聲音即使透過耳麥,也依舊能聽出強壓的惱怒。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耳麥中就傳來了阿貓冰冷的聲音。
“三房主母已清除。”
聽到這句話,阿火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看,我早就說了,是你疑神疑鬼。一群養尊處優的夫人小姐,怎麼可能發現我們?”
此時,阿和心中不好的預感雖然越來越強烈,可面對接連的得手,他不由得也有些猶豫了起來。
“繼續行動!清完剩餘目標,立刻按原計劃撤離!”沉默了幾秒後,他再次咬牙下令。
“呵呵!收到!”阿火輕笑了一聲,拍了拍阿波的肩膀,率先邁步走出了梁安琪的房間。
然而,就在他踏出房門的瞬間,走廊盡頭的陰影裡,一道寒光驟然乍現!
快!
堪稱極致的快!
快到讓阿火根本捕捉不到軌跡的快!
“噗呲!”
一道皮肉撕裂的悶響傳來,阿火的腦袋竟然直接滾落到了地上,脖頸間噴出的鮮血,瞬間呲了身後的阿波一臉。
感受著臉上的溼熱,阿波猛然一驚,只是多年養成的殺手本能,還是讓他瞬間調轉槍口,對準了走廊裡的那道身影。
此時,阿波才終於發現,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白天出現的那名獨臂男子,正是黎定安。
此時,黎定安左手握著一把不鏽鋼菜刀,刀刃上還滴答答的向下滴著鮮血,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見到黎定安沒有輕舉妄動,阿波自覺控制住了局面,只是一想到剛剛慘死的阿火,他的心中立刻充滿了暴虐。
“小子,要不要賭一賭,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刀快?”阿波雙眼通紅,咬著牙低吼道。
話音落下,他的手指猛然扣動了扳機。
然而,就在阿波手指發力的瞬間,黎定安的身影突然動了。
只見他手臂一甩,菜刀帶著一陣呼嘯的風聲劃過,一道悽美的寒光再次乍現。
阿波只感覺右手一麻,隨即就感覺到對槍徹底失去了控制。
他下意識的側臉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整條右臂,竟然被對方一刀齊齊斬斷。
整個手臂連同手裡的手槍,一起掉在了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門板。
可惜,根本不等阿波發出慘叫,黎定安的身影就已經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噗呲!”
又是一道寒光閃過,阿波的喉嚨立刻綻放出一道血線。
他徒勞地捂著被割開的傷口,卻根本無法阻止血液的流淌。
僅僅幾秒鐘,就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算命的。。。果然沒有騙我。。。我不該賭的。。。”
他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眼睛猛地瞪大,徹底沒了氣息。
耳麥裡,阿波臨死前的嘟囔、刀刃入肉的悶響,一字不落的傳進了阿和、阿泰、阿貓三人的耳中。
“阿火!阿波!馬上回話!”
阿和麵色急切的對著耳麥呼喊道,甚至已經顧不上壓低聲音。
可惜,耳麥裡傳來的,只有一片死寂,還有走廊裡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出事了!阿貓,放棄任務,馬上撤離!重複,立刻撤離!”阿和猶豫了不到半秒,連忙果斷的低吼道。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向著預留好的樓頂逃生口跑去。
然而,他剛剛跑出一步,就感覺到身後的阿泰並沒有跟上來。
“走啊!”阿和停下腳步,神色無比焦急的低吼道。
可惜,面對他的命令,阿泰卻搖了搖頭。
“阿和,我們五人雖是搭檔,卻更是過命的兄弟。”
“你知道的,如果把阿火換成你,我也不會離去的。”
“兄弟既然出事,那就只有血債血償。”
阿泰面色嚴肅,說罷,他轉頭就朝著阿波慘死的反方向跑去。
阿泰如此,另一邊動作更加敏捷的阿貓,同樣違背了阿和的命令。
然而,他剛剛跑到樓梯轉角處,一道森冷的寒風,就從他的頭頂疾馳而來。
感受著空氣中的呼嘯,阿貓目眥欲裂。
作為五人之中身手最好的那個,此時,他明明手中握著槍,卻連抬手開槍都做不到。
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是遇上了超出想象的高手。
關鍵時刻,阿貓做出了一個決絕的決定,他竟然放棄了抵抗,高喊了起來。
“逃!”
阿貓對著耳麥喊出了這輩子最後一個字。
而幾乎就在他的聲音還未消散之時,寒光也終於落在了他的頸間。
“噗呲!”
一道破敗聲傳來,阿貓的腦袋,骨碌碌的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這巨大的動靜,立刻將別墅外的保鏢吸引了過來。
聽著不斷傳來的腳步聲,阿和連忙快步追上了阿泰,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身體。
“阿泰!你給我冷靜一點,現在衝上去,只是白白送死,你想讓阿貓的努力全都白費嗎?”
“你知不知道,阿貓這麼做是為了甚麼?”阿和雙眼通紅,壓低著聲音喊道。
聽到阿和的話,阿泰終於放棄了掙扎,只是眼中的眼淚卻再也止不住。
“走!我們是殺手,早晚都有這一天的。”阿和用力的咬住嘴唇,隨後拉著阿和向樓頂跑去。
因為阿貓幾乎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所以他們二人很快就跑到了屋頂,隨後藉助著繩索逃離了出去。
可惜,二人並不知道,此時的張彼得和黎定安,正在一個房間內,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二人。
“不需要都殺了嗎?”黎定安面無表情的問道,就彷彿剛剛砍死的是三隻雞崽。
“呵呵!不需要,留著他們更有用。”張彼得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