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小子甚麼來頭?竟然能讓何家這兩姐妹花同時傾心?”
“長得也不比我帥多少啊!”
聽到阿波的話,幾人下意識舉起望遠鏡,朝著大宅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本應該縮在別墅裡、如同驚弓之鳥的何家二房兩姐妹——何超瓊和何超儀。
此刻竟然不顧外面的兇險,一臉開心的主動跑出了別墅大門,快步迎向了剛剛下車走進院門的一名西裝男子。
那男子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見到二人撲過來,那名男子張開雙臂,把撲過來的兩姐妹同時攬進了懷裡。
而更令他們感覺到驚奇的是,那名男子的身旁,竟然還跟著一位獨臂男子。
“靠,難怪我媽從小就告訴我,千萬不能談戀愛,不然人是會變傻的,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談戀愛也就算了,這個時候湊上來,還帶著一個殘疾人。”
“哼!既然這麼相愛,那就讓他們一起下地獄好了。”
阿火放下望遠鏡,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
只是話剛說完,他就立刻意識到了甚麼,轉頭看向了阿和。
“我可沒說你啊!你和你老婆都有孩子了,現在頂多算親情,跟這膩膩歪歪的不一樣。”他一臉壞笑地補充道。
“呵呵!我知道,所以你老媽找了你老爸這麼多年,應該也是尋親之旅了?”阿和笑著反問道。
這話一出,周圍的幾人全都笑了起來,連一直沉默寡言的阿貓,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只有阿火,恨恨地對著幾人伸出了中指。
“笑個屁!等我找到了那個老混球,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閹了。”阿火憤恨的罵道。
聽到這話,幾人笑得更歡了。
他們都知道,阿火從小就沒見過爸爸,他媽媽剛懷上他,他爸就跑路了。
就在幾人談笑間,何家姐妹也已經挽著那名男子的胳膊,帶著獨臂保鏢走回了別墅。
幾人見狀,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重新進入了警戒狀態。
就這樣,又過了大概不到兩個小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的街口傳來了一陣警笛聲。
很快,一連四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就緩緩停到了何家大宅的門口。
阿和見狀,眼中立刻露出了笑意,對著身邊的幾人打了個手勢。
“準備潛入。”
聽到命令,幾人瞬間繃緊了身體,握緊了手裡的消音手槍,眼裡也閃過一絲瞭然。
他們都清楚,這是洪先生出手了,恐怕這一切,也早就在阿和的計劃之中。
黎婉華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殯儀館裡,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殺手的痕跡,最大的嫌疑,自然就是她身邊那些貼身保鏢。
此時警方入場,用的就是這個藉口:懷疑何家的保鏢裡,有人接了暗花,裡應外合殺了黎婉華。
他們來到這裡,名義上必然是出於對何家成員安全的考慮,要求何家把所有的保鏢全部聚集到一起,接受警方的逐一調查。
而他們五人,就可以藉著此次機會,名正言順的潛入進去。
阿火等人的猜測並沒有錯,因為此時的何家大宅之內,已經亂成了一團。
偌大的客廳裡,何家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都聚在了一起,看著門口帶隊的周Sir,臉上是又驚又怒。
驚的是,黎婉華死得不明不白,他們身邊朝夕相處的保鏢,確實有可能已經被暗花收買,成了埋在身邊的定時炸彈;
怒的是,這些警察之前全城火拼的時候,全都縮在警局裡當縮頭烏龜,現在人死完了,倒是跳出來裝好人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隨著何家成員接連慘死,何家如今已經岌岌可危,再也沒有了何賭王在世時的風光。
面對警方這個大義凜然、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理由,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最終,幾房姨太太在爭執過後,還是妥協了下來。
然而,就在警察打算將所有保鏢,全部集中到院內接受盤查時,何超瓊和何超儀兩女,卻帶著張彼得和黎定安走了出來。
“且慢!”何超瓊一聲喝止,清冷的聲音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何小姐,請問還有甚麼不妥嗎?”帶頭的警察皺起了眉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當然不妥。”
“現在誰都知道,何家的成員全都上了暗花,如果在保鏢接受盤問的時候,有殺手趁機潛入進來,請問這個責任由誰來負?”
何超瓊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問道。
何超瓊的問話,立即讓周圍的何家人面色一凝,隨後便一臉懷疑的看向了這些警察。
感受著周圍的目光,帶頭的警察心中不由得有些惱怒,只是很快,他就意識到,現在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
“何小姐,凡事都不能十全十美,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儘快抓到殺手。”
“如果何小姐覺得這樣會帶來危險,我們大可以現在就收隊。”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再發生黎女士這種事,可就怪不得我們警方了。”
能被洪先生派出來辦這件事,這名警察明顯也不是弱手,幾句話就將矛盾轉移到了何家內部。
甚至,隱隱影射出,是何家二房自己動的手。
果然,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本就草木皆兵的三房和四房,全都懷疑的看向了何超瓊。
“你們甚麼意思?難不成阿瓊還能害大家不成?”何超瓊的母親藍瓊瓔,立刻皺起眉頭,語氣帶著怒意質問道。
“瓔姐,我們不是懷疑阿瓊,只是婉華姐死的不明不白,我們早點找到兇手,也好早點讓她瞑目啊。”三房陳婉珍低聲解釋道。
“是啊瓔姐,現在整個大宅裡有這麼多保鏢,難保不會有人見錢眼開。”
“更何況,剛剛還來了兩個外人。”年齡最小的四房梁安琪也附和道。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看向了張彼得和黎定安,顯然對於二人的到來很是不歡迎。
說起來,這何賭王的四房姨太太也很有意思。
大房黎婉華身懷一半葡萄牙血統,父親是澳島著名的大法官,在何賭王的事業上幫助很大,可惜就是身體不太好。
何賭王事業有成後,自然是需要有女伴在身邊,這才有了後來的藍瓊瓔。
藍瓊瓔出自軍人世家,祖父是國黨少將,父親更是畢業於黃埔七期,參加過抗戰。
黎婉華知道,這是一個足以威脅自己地位的人物,這才特意把自己的私人護工陳婉珍,派到了何賭王的身旁,希望讓她協助自己制衡藍瓊瓔。
可惜,有了身份和地位,這位陳婉珍早已不再是,對黎婉華言聽計從的護工了。
尤其在何賭王死後,面對黎婉華的頤指氣使、和往日身份的自卑,更是早就和黎婉華反目成仇。
至於最後的梁安琪,就更加有意思,她是今年才在舞會上認識何賭王,進入何家也不過區區半年,也正是最受寵的時候。
本來以為,這下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惜卻遇到了何家突逢變故,而且還陷入了巨大的危險中。
藍瓊瓔當然知道,這二人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實則全都是為了自己,於是當即就想發火。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何超瓊就再次開口。
“周Sir,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當然知道你是為了我們何家著想。”
“只是為了安全著想,我想在你們盤問的這段時間裡,將何家大宅的外圍佈防,暫時交給你們警方接管。”
“這,不過分吧?”何超瓊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聽到何超瓊的話,帶頭的警察立刻神色一凝,他看著這位何家二房的長女,心中暗呼厲害。
現在的他,真可謂是騎虎難下如果接下這個佈防任務,那何家後續一旦出事,所有責任都會扣在警方頭上;
可要是拒絕,又直接背離了他之前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一想到上面下達的死命令,他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只見他輕輕的揮了揮手,身後的二十多名警察立即分成了兩隊,而其中一隊,迅速的向著何家大宅周圍散去。
何家人見狀,也很快命令所有保鏢集中到了前院的空地上,逐一接受起了盤問和身份核查。
看著手下已經開始了工作,帶頭的警察這才將視線放到了張彼得二人的身上。
只是非常奇怪,他的目光閃動了片刻,卻根本沒有理會二人。
何超瓊姐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只是最終還是帶著張彼得和黎定安,轉身返回了別墅內。
“親愛的,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怎麼知道我只要這麼要求,他就不會盤問你們?”
回到別墅內,何超瓊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眼裡滿是崇拜。
“對啊,梁安琪那個壞女人明明都點出了你們的身份。”何超儀也湊過來,挽著張彼得的胳膊附和道。
“呵呵!我當然知道。”
“現在警察已經接受了我們的要求,接管了大宅的佈防,後面一旦出了事,他們必然要擔全責。”
“可如果問題出在何家自己放進來的人身上,那就與他們無關了。”
“他們巴不得我們多留幾個外人,真出了事,正好有甩鍋的物件。”
張彼得的臉上滿是自信,只看得這對姐妹花滿眼放光。
“嘶!這麼說,他們後面會陷害你?”何超儀的臉上立即緊張了起來。
“德華,何家現在太危險了,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就算我們出事,也不能連累你。”何超瓊也滿臉堅定的說道,眼裡滿是擔憂。
“我離開了你們怎麼辦?”
“更何況,伯母一直也不同意我們三個在一起的事,這一次,就正好一併解決了。”
張彼得滿臉感動的說道,伸手把兩姐妹攬進了懷裡。
只是話音剛剛落下,他就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黎定安,嬉皮笑臉的拱了拱手。
“安哥,小弟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