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拳賽的篩選也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天。
然而,篩選剛剛開始,李傑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童明辛二人的身前。
“明哥、強哥,有勞了。”李傑滿臉笑意,一身簡單的西裝,氣質沉穩內斂。
“你可夠早的,來吧。”童明辛笑著寒暄道。
他當然知道李傑為甚麼來,張北將偌大的保安部門交給他,他最快的立威方式,就是在全港矚目的望北拳賽上,拿出實打實的實力。
李傑笑著點了點頭,邁步來到了沙袋前。
緊接著,一聲悶響傳來,沙袋直接應聲爆開,裡面的沙子瞬間四散飛濺。
“果然好拳法,給!”童明辛一邊稱讚,一邊笑著將一個號牌扔給了他。
“呵呵,明哥過獎了,那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飯。”李傑笑著擺了擺手,從容的走出了人群。
直到李傑拿著號牌離開,周圍才響起了陣陣驚呼。
“哇!又一位種子選手,我都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拳的!”
“這人以前好像從來沒出現過啊。”
“看樣子應該是望北樓的人,嘶!又一尊高手。”
對於周圍的驚呼聲,童明辛二人並沒有理會,因為很快,一位名叫屠軍的壯漢選手,也順利的透過了篩選。
而就在屠軍離開後不久,人群之中就再次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議論聲,甚至,童明辛二人還在其中聽見了不少罵聲。
二人隱隱有了猜測,轉頭看去,果然發現,走來的人正是龍威。
“龍威,你這個撲街還敢來參賽?最好死在擂臺上!”
“龍威,張先生收留你是可憐你,你來參賽,簡直是對望北拳賽的侮辱!”
“君度酒店那晚上,要不是張先生,你早就死了,還有臉出來?”
只是聽著周圍的罵聲,龍威的表情卻很坦然,他的臉上始終帶著平靜的微笑,一路穿過人群,來到了童明辛身前。
“師父,我來參加拳賽。”龍威看向童明辛,臉上滿是尊敬和感激。
最近一段時間,他之所以能脫胎換骨、重拾做人的底氣,全賴童明辛等幾位師父的精心教導。
是他們讓自己明白,靠替身得來的名氣終究是泡沫,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功夫,才是真的。
“好!他們罵的只是從前的你,而你要讓他們知道,你是現在的你。”童明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鼓勵。
“謝謝師父。”龍威重重的點了點頭,邁步來到了沙袋之前。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激動與忐忑,閉上眼,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跟著父親練武的日子。
沒有雜念,沒有不安,有的只是出拳的本能。
下一秒,他揚起拳頭,重重的打在了沙袋上。
“嘭!”一聲悶響傳來,只見沙袋重重揚起,隨後又猛然落下。
“簌簌!”而就在擺動間,幾條沙礫組成的細線,也緩緩從凹陷處流了出來。
“嘶!假的吧?不是說君度酒店那天晚上,龍威連褲子都被人打掉了嗎?”
“假的!一定是假的!那沙袋肯定被動了手腳。”
“你這個撲街!這是望北拳賽,怎麼可能徇私舞弊?”
“是啊,我早就聽說,最近一個月,龍威幾乎泡在瞭望北武館裡,沒想到他真的脫胎換骨了。”
“龍威!只要你有真功夫,我們還支援你!支援望北娛樂!”
聽著周圍傳來的議論聲,從謾罵到驚訝,再到零星的認可,龍威突然感覺百感交集,眼睛都忍不住紅了。
好在,就在這時,一旁的童明辛走了過來,將一張號牌重重的塞入了他的手裡。
看著童明辛鼓勵的眼神,龍威沒有出聲,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邁步走了出去。
雖然龍威離開了選拔現場,但是關於他的話題卻久久沒有散去。
顯然,這種浪子回頭的戲碼,永遠是港島民眾最吃的一套。
而關於龍威的話題,直到兩名年輕人的出現,才終於停下來。
“你們真的成年了?”童明辛疑惑的在這兩個年輕人的臉上掃視了幾圈。
這兩人一人梳著油亮的背頭,一人染著一頭黃毛。
雖然努力把頭髮梳成了大人模樣,可稚氣未脫的面孔,怎麼看都不到法定成年的年紀。
“嗤!你們望北樓那麼神通廣大,不相信可以自己查啊。”
然而,面對童明辛的質疑,那名梳著背頭的年輕人,語氣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呵呵!果然好膽,拳力測試在那邊,過了再說。”童明辛的表情冷了下來。
他見過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卻沒見過敢在望北樓面前耍花樣的。
“嘭!嘭!”
伴隨著一連兩聲碰撞聲傳來,沙袋高高躍起,雖然沒有爆開,卻也達到了透過的標準。
顯然,二人雖然狂傲了一些,但手上的確也有著真功夫。
“拳力透過,告訴我你們的名字。”童明辛沉聲問道。
“我叫關祖。”背頭年輕人的眼神裡,滿是對這場比賽的不屑與玩票。
“我叫姚子維。”黃毛年輕人挑了挑眉毛,一臉的桀驁。
“嘶!竟然是這兩位二世祖,早就聽說他們膽大包天,沒想到竟然敢跑到望北拳賽來胡鬧。”
“噓!你小點聲,不要命了?敢置喙這兩位二世祖,被他們聽見,小心燒了你的房子。”
“我突然有點擔心,那些選手如果和他們分到了一組,敢下手嗎?”
“啊?應該不會吧?這可是望北拳賽啊。”
聽到二人的名字,人群中立刻傳來了一陣陣壓低的議論聲,顯然,這二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而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二人臉上的桀驁之色也更甚。
“我叫童明辛,拿好你們的號牌,記得5號來參加比賽。”
“記住!如果敢在拳賽上搞事情,沒人可以保護得了你們。”
童明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後厲聲喝道。
可惜,這兩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聽到童明辛的威脅,他們只是挑釁一笑,隨後抓起號牌轉身走出了人群。
“我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隱隱間,童明辛還聽到關祖輕蔑的留下了一句話。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童明辛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兩個傢伙絕對沒到法定年齡,就是故意來挑釁規則、找刺激的。
只是,敢在望北拳賽上找刺激,他們顯然打錯了主意。
童明辛的惱怒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很快,兩個無比熟悉的老朋友,就一起走進了篩選現場。
正是年年參賽的太子和阿武。
“阿武,你年年來,年年捱打,要我說你還是別遭這罪了。”太子拍了拍加錢哥的肩膀,笑著調侃道。
雖然二人隸屬於不同的社團,但是太子對於這個執著的傢伙,其實還是挺欣賞的。
“太子,你閉嘴,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還不是每次都被打得頭破血流。”
“我早就打聽過了,這一次沒有老頭,更沒有禿頂。”
加錢哥振振有詞的反駁道。
“嘿嘿!現在沒有,不代表你報完名也沒有,你知道嗎?你現在都有個新外號了。”太子滿臉壞笑。
“甚麼?”
“老頭樂!哈哈哈!”
“太子,你這個撲街烏鴉嘴,給我閉嘴!”阿武滿臉惱怒。
二人一邊鬥嘴,一邊分別走到了童明辛二人的身前。
然而,就在童明辛以為阿武這一次把握十足時,他的第一句話,卻讓童明辛不禁一陣莞爾。
“明哥,我再確認一遍,這一次真的沒有老頭和禿頂吧?”
加錢哥一臉的鄭重,明顯被打出心理陰影了。
“哈哈!真沒有。”童明辛哈哈一笑。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加錢哥信心滿滿的來到了沙袋前,隨後一拳揮出。
讓童明辛有些側目的是,這一年不見,加錢哥的拳力的確漲了不少。
只見沙袋被打得凹陷開裂,細沙緩緩流出,竟然達到了和之前太子一樣的水準。
而太子就更是輕鬆,一拳就打爆了沙袋,明顯更進了一步。
很快,阿武和太子就拿著各自的號牌離開了,然而,關於他們的話題才剛剛開始。
因為隨著他們的出現,本屆比賽能打壞沙袋的選手,已經達到了九位。
而就在眾人期待著,還會不會有高手登場時,又一位長相俊朗、眼神桀驁的年輕人,也穿過了人群。
他走到沙袋前,沒有多餘的廢話,抬手就是一拳。
“嘭!”一聲巨大的悶響傳來,沙袋猛然爆裂開來,石英沙濺了一地。
“譁!第十位種子選手,而且還這麼年輕!”
“這屆比賽又是一場視覺盛宴啊!”
人群之中立刻響起了一陣陣驚呼聲。
“拳力透過,叫甚麼名字?”
苦力強抿了抿嘴唇,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確實強得可怕。
“邱剛敖!”年輕人惜字如金的答道,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
“我叫譚仁強,拿好號牌,5好記得來參加比賽。”苦力強伸手遞出了一個號牌。
邱剛敖接過號牌,轉身就走,彷彿周圍的驚呼與他毫無關係。
隨著邱剛敖的離開,本屆拳賽為期三天的選拔也終於落下帷幕。
最終,共有28位選手透過測試,拿到了8月5號正賽的入場券。
而隨著這一批選手的資料彙總到望北樓,張北也再次解鎖了一張新的卡牌。
只見那張卡牌之上,赫然畫著石頭、剪刀、布三個圖案。
“猜拳?這是甚麼鬼?”張北看著卡牌圖案,不禁一愣,一時竟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