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被程輝的登場打破了頹勢,就在程輝剛剛離去後不久,又一道頂著一頭金髮的年輕身影,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這人看著不過剛剛成年,滿臉的桀驁,徑直走到苦力強近前,二話不說,一拳狠狠砸在了沙袋上。
“嘭!”
一道巨大的悶響聲傳來,整隻沙袋直接高高崩飛,而後直接炸了開來,裡面的沙子傾瀉一地。
“我靠!不是說本屆比賽沒有高手了麼?這人看樣子還是個學生吧?”
“眼生得很啊?以前根本沒在港島見過。”
“看著他,我怎麼想起了那個同樣年輕的林田惠?”
周圍的人群明顯被這一拳嚇得夠嗆。
“拳力透過,你叫甚麼名字?”苦力強收起心中的驚異,沉聲問道。
“坊屋春道!”年輕的身影吐字有些不清,帶著明顯的櫻花國口音。
“告訴林田惠,我來了。”話音落下,他接過號牌,轉身就走出了人群,絲毫不在意周圍的驚呼。
“夠狂的啊!衝著小林子來的?呵呵!這下可有熱鬧看了。”一旁的童明辛,臉上露出了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應該是,前幾天我聽阿積提過一嘴,說小林子有個櫻花國菜雞同學要過來。”苦力強點了點頭。
“菜雞?哈哈,是阿積的積嗎?”童明辛一臉壞笑。
聽到童明辛的話,苦力強嚴肅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
然而,就在二人閒聊時,人群中卻又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竟然是東九龍邦主!”
“沒錯,就是他,東九龍重案組的傳奇人物,姚若成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嘶!又一位種子選手,今天錯過的人這下可哭死了。”
“他都來了,看來,警局鼓勵警察參賽,打算以武力震懾港島江湖的傳聞,是真的。”
二人抬頭看去,果然看見一名不苟言笑的男子,緩緩走進了人群。
那人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哪怕褪去了警服,也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你好,我來參加拳賽測試。”男子對著童明辛點了點頭,語氣沉穩。
“請!”童明辛並沒有多說,他自然也聽過對方的名號。
人的名樹的影,果然,來到沙袋之前,張崇邦深吸一口氣,一拳揮出。
只聽一聲巨響,沙袋高高揚起,隨後直接爆開,裡面的沙子瞬間傾瀉而出。
“拳力透過,你叫甚麼名字?”童明辛暗自點頭,這位邦主,果然是目前透過的人物裡,實力最強的一位。
“張崇邦!”男子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我叫童明辛,拿著號牌,5號記得來參賽。”童明辛伸手遞出了一個號牌。
“謝謝。”張崇邦顯得很有禮貌。
張崇邦的到來,讓本就熱烈的氣氛,再次上了一個臺階。
只是,就連童明辛和苦力強也沒有想到,今天上午的篩選竟然會如此順利。
因為不僅前三位都是能打爆沙袋的種子選手,就連張崇邦後面透過的幾名選手,實力也都線上,沒有一個渾水摸魚的。
很快,時間來到了下午,選拔繼續進行。
只是令所有人感覺到意外的是,下午第一位參加選拔的人,竟然是一位戴著墨鏡的女子,要知道,這還是本屆比賽第一次出現女子。
只見那女子身形苗條,揹著一個登山包,周身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走到童明辛身前,女子並沒有第一時間走向沙袋,反而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可以使用武器嗎?”女子的聲音有些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東南亞口音。
“鈍器可以,利器不行。”童明辛皺了皺眉。
這個女人身上,帶著一股很重的殺氣,是那種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冷戾。
“這個。”女子從身後的揹包裡,取出了一個物件。
霎時間,幾乎所有人都不禁側目,甚至就連童明辛也不例外。
因為女子手中的東西,竟然是一把最常見的鐵榔頭。
“可以。”童明辛伸手指向了沙袋。
他也很好奇,這個看著苗條的女人,配上一把榔頭,能打出甚麼樣的力道。
聽到童明辛的話,女子點了點頭,她走到沙袋面前,手腕翻轉,揮起榔頭重重的砸了上去。
“嘭!”一聲悶響傳來,沙袋被榔頭砸得劇烈震盪,來回晃了好幾次才停下。
此時眾人才發現,沙袋被砸中的位置,皮革已經開裂,幾條細細的沙線正緩緩的向下流淌著。
“嘶!砸裂了!”
“這應該也算透過了吧?”
“當然算,那榔頭才多大?能把沙袋打裂,明顯是有真功夫的。”
雖然女子看似藉著武器之利,但是卻仍然引起了周圍一陣驚呼。
“拳力透過,你叫甚麼名字?”童明辛此時終於明白,對方身上的殺氣從何而來。
這種冷門武器,砸沙袋都能裂成這樣,要是砸在人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朱莉?米萊迪。”女子仍然面無表情,惜字如金。
“我叫童明辛,拿著號牌,5號記得來參賽。”
“不過,我要事先告你一下,比賽的時候,不允許佩戴任何飾品和裝置,包括眼鏡。”
童明辛伸手遞過了一張寫著數字11的號牌。
女子點了點頭接過號牌,隨後一聲不吭,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此時米萊迪根本就不會想到,她剛剛透過篩選,就獲得了一個“榔頭女”的綽號。
然而,起綽號的這些人,也根本不會想到,本屆比賽使用另類武器的,並不止米萊迪一人。
因為就在米萊迪離去後不久,又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而令所有人震驚的是,這個傢伙的手裡,赫然拎著一根金屬棒球棍。
如果不是清楚望北樓的規矩和實力,圍觀群眾甚至都要以為,對方是來砸場子的了。
只能說,武器越怪,實力越變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這名男子雙手握棍,狠狠一棍砸在了沙袋上。
沙袋瞬間被砸出一道深溝,皮革應聲開裂,裡面的沙子嘩嘩流了出來。
一時間,圍觀的人都已經開始期待,如果他和榔頭女對上,那將會是怎樣一場暴力對決。
很快,這位名叫維利?尤斯曼的選手,也拿到了參賽號牌,順便收穫了一個“球棍男”的綽號。
一連出現了好幾位風格迥異的高手,圍觀人群的熱情也徹底被調動了起來,紛紛打電話呼朋喚友。
不過半個多小時,拳館門前就再次恢復了往年人山人海的盛況。
而就在眾人翹首以盼之時,身穿一身劍道服的金館長,也終於擠到了拳館門前。
只是看著眼前這人山人海的場面,他不禁目瞪口呆。
“阿西吧!今天是幾號?不會是比賽已經開始了吧?我就說坐船不靠譜,這群吸血鬼,就不能多貸給我點嘛!”
“喂喂!等一等,還有一位高手要參加比賽呢!”
過了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一邊往前擠一邊驚叫道。
雖然過程有些波折,鬧了不少笑話,但是金館長最終還是透過了篩選。
他一劍劈在沙袋上,雖然沒將沙袋劈裂,但還是將沙袋劈得高高跳了起來。
只不過,金館長最後離開場地的方式,就並不算體面。
因為他竟然趁著人多,當場宣傳起了自己的劍道館,還說報名就送寫真簽名照,最終,被港島群眾痛罵了出去。
一天的選拔很快過去,夜晚,望北樓裡,張北接過童明辛遞上來的透過名單,不禁暗自欣喜。
他向著系統內看去,果然發現,除了斷刀卡牌、AE86卡牌、青衣臉譜卡牌外,又一張嶄新的卡牌已經被解鎖。
甚至就連另外一張卡牌的進度,也增加到了70%。
只見新解鎖的卡牌之上,一個菸斗和禮帽的圖案赫然在上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菸斗和禮帽?嘶!該不會是那個傢伙吧?”張北的臉上充滿了興奮之色。
此時的張北並不知道,就在他這邊因為新卡牌暗自高興時,灣仔區警署的門口,兩道年輕的身影,正大搖大擺的從警署內走了出來。
“阿祖,我們這麼做真的沒問題嗎?那可是望北樓舉辦的拳賽啊。”一名黃毛年輕男子把玩著手中的蝴蝶刀,臉上有些猶豫。
“呵呵!怎麼?你怕了?不就是改了個年齡嗎?有甚麼大不了的?他們望北樓制定的規矩就是鐵律嗎?哼!不讓未成年人參加,我就偏偏要參加。”
“望北樓也好,警察也好,總是自詡正義,這次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動我。”
另外一名背頭男子嗤笑一聲,臉上滿是桀驁與不屑。
“不是,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你想參加,我們再等一年就是了。”
“再等一年?那我們都成年了,去參加還有甚麼意思?”
“火爆,你給我記住,遵守規則不是本事,打破和制定規則,才是本事。”
隨著二人的對話,兩道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