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悶響傳來,封於修的這一拳,被林田惠抬起的膝蓋結結實實的擋了下來。
巨力碰撞之下,二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一大步,隨後卻又再次欺身而上。
“嘭!嘭!嘭!”
霎時間,拳拳相撞的悶響在山間接連響起,二人瞬間戰成了一團。
林田惠的古拳法沉穩厚重,每一拳都勢大力沉,完美融合了他天生的強悍體魄與華夏古拳法的技巧;
而封於修的合一門拳法,則是一如既往的致命和陰狠,彷彿每一拳都要將對手斃於拳下一般。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封於修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本來,因為雷清遠的事,他對巨人榜上的人,一直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然而此時,卻發現巨人榜第三十位,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那排在前面的高手,又該是何等境界?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林田惠的全面,他之所以敢挑戰全港高手,就是因為他自忖拳、掌、腿、擒拿、兵器樣樣精通。
然而眼前這個比他還小的年輕人,不僅拳法造詣深不可測,腿法、擒拿的應對,同樣也是滴水不漏。
無論他怎麼變招,對方都能穩穩接住,甚至還能借著他的攻勢反擊,簡直堪稱恐怖。
其實,封於修哪裡知道,這位鈴蘭頂點,本就是天生的格鬥奇才。
在望北武館的一年裡,不僅跟著鬼王達學了古拳法,更是跟著苦力強學了腿法。
此時,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靠蠻力打架的高中生。
若是真的動起真格,衝進巨人榜前二十,都不是問題。
就在封於修的滿心震驚中,二人手上的力道也不斷加大,一轉眼,就是二十多個回合過去。
因為前面奔跑了一個多小時,二人不由得都有些氣喘,額頭上也開始佈滿了汗水,只不過,林田惠的情況明顯更糟糕一些。
“我的天!這個瘋子哪裡來的?竟然能把體力狂魔小林子逼成這樣?”
“這也太恐怖了吧!”看著氣喘如牛的林田惠,一旁的劉晶瞬間瞪大了眼睛。
“呵呵!這個瘋子可是個武痴,不僅身手高強,下手也從來不留情,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
“再加上小林子雖然總打架,卻沒經過生死搏殺,手上的動作不敢要人命,自然要耗費更大的力氣。”
“不過,這對於小林子來說,其實是好事。”聽到劉晶的話,阿積發出了一聲輕笑。
“啊?師兄,你的意思是,小林子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劉晶瞬間緊張了起來。
阿積沒有出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劉晶見狀,立即暗自蓄滿了力氣,他們是師兄弟,早已生死相托。
切磋,可以!要命,不行!
阿積的猜測並沒有錯,果然,又是十多個回合過後,林田惠的呼吸漸漸紊亂,拳速也開始慢了下來。
封於修見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冷笑,抓住林田惠收拳的空擋,猛的欺身而上,併攏五指成拳,指尖帶著凌厲的勁力,直奔林田惠的小腹砸去。
“嘭!”
一道沉悶的擊打聲傳來,林田惠根本來不及躲閃,整個人如同擎天玉柱倒塌一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噗嗤!”他不服輸的掙扎著起身,一口鮮血卻瞬間噴湧而出,很快就萎頓在地。
看著倒在地上的林田惠,封於修喘著粗氣,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因為這是他習武以來,打過的最痛快的一場,也是第一次幾乎有人就要戰勝自己。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對手都是這種級別,封於修的全身竟然興奮的有些顫慄。
“巨人榜第三十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功夫是殺人技,你不明白,所以今天,你要死!”
“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封於修收起思緒,聲音無比森冷。
話音落下,他邁步來到林田惠身前,緩緩抬起右腳,對準了林田惠的咽喉。
顯然,‘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這句諾言,在封於修的眼中,就是一場戰鬥的最終結果。
然而,就在他的腳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威猛無匹的拳風,卻猛然從他的側面襲來。
“嗡!”
這一拳的力量,比剛才林田惠的拳勢還要恐怖數倍,就連空氣都被打得發出了一道爆鳴聲。
封於修瞬間大驚失色,他自詡自己氣力強悍,然而這一拳的力量,卻超乎了他的想象,
這一拳,絕對可以殺掉自己!
根本來不及多想,封於修猛的收回雙腿,用盡全身力氣向一側閃去。
“咔嚓!”
這一記重拳,堪堪擦著封於修的肩膀,砸在了旁邊的一棵小樹上。
一道斷裂聲傳來,手臂粗的樹幹瞬間從中斷裂,轟然倒塌在地。
看著那斷成兩截的樹木,封於修只感覺肝膽俱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剛才還說自己是精神病的年輕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望北樓學徒,都有如此實力,那望北樓裡的頂尖高手,又該是何等境界?
一瞬間,封於修對於望北樓的恐怖,立刻有了一個全新的、顛覆性的認知。
可惜,劉晶參加過望北拳賽的事情,封於修並不知道,畢竟他平時沉溺武道,對外界的事情瞭解並不多。
更何況,在他看來,沒上過巨人榜的高手,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見到林田惠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劉晶也徹底動了真火。
一拳不中,他根本沒給封於修思考的時間,怒吼一聲,再次握緊右拳,直奔封於修的胸口砸來。
聽著空氣中再次呼嘯而來的破音聲,封於修根本不敢硬接,他腳下連連錯步,再次向著一旁閃避而去。
一連讓過兩拳,封於修心中的怒氣也被激起,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後五指成爪,直奔劉晶肩膀抓去。
封於修清楚,對付這種力量型高手,擒拿才是最好的進攻手段。
這就是封於修,哪怕是面對令他驚駭的強敵,他的第一選擇也是對攻,心性之堅韌令人側目。
見到封於修抓來,劉晶連忙使用了和林田惠同樣的身法躲閃。
然而,劉晶的武道天賦終究不如林田惠,再加上他最近放鬆自己過多,封於修的這一抓,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撕拉!”劉晶的衣物瞬間被封於修撕裂,五道紅腫的血痕,也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肩頭。
封於修臉色陰冷,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因為劉晶的左肩膀雖然也算健碩,但是卻根本沒有那股令他驚駭的力量。
“小子!敢唬我的人,你還是第一個,你會死!”感覺自己被耍,封於修滿是殺意的威脅道。
可惜,獨來獨往的封於修,並不理解師兄弟之間的感情,更不理解劉晶的底氣,面對封於修的威脅,劉晶絲毫沒有理會。
“敢欺負我們望北樓的人,你也是第一個,吃我一拳。”他一聲怒吼,隨後又是一拳向著封於修砸去。
“嗡!”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封於修只感覺頭皮發麻,連忙強行提起一口氣,向著一旁閃去。
緊接著,他眼眉一獰,再次向著劉晶的右肩抓去。
只是這一次,封於修徹底失算,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量,劉晶猛然一抖。
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立即傳遍了封於修的全身,他的身體直直的飛出好幾米,才最終勉強站穩在地。
若不是他下盤紮實,可能僅僅這一下,就會當場讓他受傷。
感受著全身筋骨的酥軟,封於修明白,自己今天恐怕殺不了林田惠了。
眼前這個傢伙雖然綜合實力照比林田惠弱了一些,但是配合右拳的打法卻無比詭異,
所謂一力降十會,自己可以擊打他無數次,可他只要打到自己一次,自己就會非死即傷。
更何況,他現在的體力已經不足三成,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此時的封於修並不知道,劉晶的這套打法,正是望北樓武館為他量身定製,充分發揮了他的右手神力。
可以說,劉晶的這一身功夫,現在都在他的右手臂上,當然,也包括放鬆自己這件事。
“哼!今日的事我記下了,改日必定再來討教,林田惠,你記住,你的命是我的。”
封於修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留下一句場面話,隨後轉身就跑。
“行了阿晶,都打跑了,就別追了。”見到劉晶還要去追,阿積連忙出聲將他攔了下來。
聽到阿積的話,劉晶這才恨恨的停下了腳步,只是很快,他就跑回了林田惠的身旁,隨後掏出一瓶恢復藥劑,灌入了林田惠的口中。
“師兄,這個封於修是甚麼來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下手這麼狠的人。”林田惠感覺好受了一些,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
聽到他的問題,一旁的劉晶也立即將目光投向了阿積,顯然也是無比好奇。
“我也只是最近才從老闆那聽說,說起這位封於修,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個人——夏侯武。。。”
見到二人感興趣,阿積也不賣關子,笑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夏侯武獄中傳功,到封於修替他挑戰各路高手的陰謀,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