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小姑捉姦
正月初三是馬黃山的三週年祭。
這一天譚氏帶著兒女在馬黃山的墳前燒香祭拜,也說了自家現在過上了好日子,馬上就要迎來新媳。
只是,女兒的事還沒能解決,不過讓他放心,馬家的人絕對不會讓江家大壩欺負了去。
江家有舉人,馬家以後也會有的,馬如青正在奮發努力。
馬家要足夠強大,強大到不讓江家大壩的人小覤。
江家大壩的事馬如月不知道,但是譚氏卻是以各種理由不讓女兒回去。
“下個月如海要成親了,我年紀大了精力不足你甚麼都幫我看著一點。”譚氏道:“你再檢查一遍,有甚麼遺漏的沒有,特別是請的親戚朋友。做大事最容易得罪人,最為關鍵的是得罪了主家人都不自知。”
“娘,要請的客人您都檢查了三遍了。”馬如月道:“您還要讓我檢查三遍不成?彩禮也已經準備妥當了,您啊,只需要給新媳婦準備好見面禮就成。”
“你不是說我們去縣城裡買首飾嗎?”譚氏道:“那我明天就去。”
當然可以。
閒著沒事逛逛街也是可以的。
“自家有馬車就是好。”這三年譚氏都沒有出過馬家村,因為男人新逝她出門就會惹是非。
也避免了那老太婆多嘴多舌鬧騰,甚至連餘氏家都很少去。
這次逛縣城買首飾,譚氏自然是很期待的。
江景遠正和毛豆玩得起勁兒不太願意去。
馬如青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她的責任。
“大嫂,您和嬸子去吧,快去快回,我就在家裡和馬大哥馬二哥一起玩。”江景遠乖巧的說道:“我會很聽話的,不會惹他們生氣。”
馬如月回孃家也將江景遠帶來了,這段時間混得很熟,小嘴甜又聰明又懂事,抬了譚氏和馬家兄弟都喜歡,相處起來也很愉快。
既然她不去,馬如月也不再勉強。
要知道,帶一個孩子上街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掀開馬車簾子,譚氏看著路上的樹和房子飛快的遠去很是高興。
“十多年前我和你爹去過一次縣城。”譚氏回憶道:“那時候我們倆是走路去的,你爹身子不太好,我也走不動,到縣城的時候剛好遇上關城門。我們要是再走慢一點,就要在城外歇腳了。”
“娘,咱們這次是不到兩個時辰就能到。”馬如月道:“正好,我們可以去蘭掌櫃的一碗香吃飯,我請您吃。”
“那得花多少錢啊,別浪費了。”譚氏道:“我和你爹那次吃一種做甚麼鋪蓋面的東西,挺好吃的,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有,當然有了!
馬如月對宜昌縣的小吃食一點兒也不陌生。
馬車在一碗香停了下來,馬如建依舊去賣雞。
馬如月帶著老孃上樓去吃飯。
“這兒一定很貴,如月,我不都說了嗎,咱們去吃鋪蓋面。”譚氏四周打量了一下低聲道:“吃上花了銀子怪可惜的。”
“娘,您您真有趣。”馬如月樂了:“咱們不就是為了吃喝才努力掙的嗎,吃才是大事,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娘,您坐著,我去去就來。”
聽說蘭掌櫃去了宜安州府,這兒是蘭英在管理馬如月去找了她。
“如月姐姐,您總算是來了。”蘭英高興的拉著馬如月的手:“如月姐姐,好多人在問咱們甚麼時候有新菜品,都指著您呢。”
“廚房裡有甚麼,我娘來了,我做給她吃。”馬如月正好來了,那就做吧。
“不知道您要來,也沒有備下,只有幾根排骨了。”蘭英道:“您需要甚麼,我讓你去買。”
“不用了,排骨就排骨吧。”燒、煎、煮、燉甚麼的,在走進廚房的時候馬如月腦子裡就想了一個遍,想著這是正月間天氣冷,不如做一鍋湯鍋。
馬如月先將排骨用水沖洗,洗掉了肉晨面的部分血水,備好蔥薑蒜洗後切成末備用。
去血腥、炒排骨、上佐料、倒水煮湯、調味。
怕譚氏餓了,馬如月將湯用小火燉起後,又炒了一個醬肉絲和一盤嗆白菜給端上桌。
馬如建和店裡的管事做好交涉到樓上的時候,湯鍋正好端上桌。
“這裡面還可以放一些菜,吃起來和炒的味道不一樣,很鮮美的。”馬如月對蘭英道:“這兩道菜算不是算是新鮮的?”
“當然。”蘭英笑著看向譚氏:“等嬸子吃好了,下午的時候如月姐還得再教教我。”
譚氏聽說蘭英在管理著這碩大的一個酒樓的時候敲了一下悶頭吃飯的馬如建。
“看看你,和人家蘭姑娘一般大,人家姑娘比你有出息。”這傻兒子就只知道吃飯,這麼能幹的姑娘怎麼也不打一聲招呼。
“娘,您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女兒。”馬如建頭都沒有抬一下:“蘭叔叔都將她當男孩子養了。不過這樣一點兒也不好!”
甚麼?
當聽馬如建說女孩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出風頭的時候,蘭英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甚麼歪理?”這一次馬如月都不贊同了:“照你這麼說,男主外女主內,那像我們江家,男人只餘下一個江智遠,我們就不用過日子了?”
真是看不出來,馬如建這傢伙還有大男子主義。
“情況不同啊。”馬如建喝光了自己碗裡的最後一口湯抬得說道:“蘭家有錢又有人,哪需要她出來跳了。再說了,江智遠那就是一個笨的,還讓你出來折騰,這樣的江家離了你餓死也活該。”
好吧,歪理一大片,馬如月都懶得和她計較了。
“如建哥,你真的覺得女孩子不應該出來拋頭露面做生意嗎?”蘭英卻是死死的盯著這句話不鬆口。
馬如建沒有吭聲。
你出不出來做生意關我屁事。
“蘭英,別理她。”馬如月發現一個問題,小妮子這麼在意馬如建的想法,看來還是真有那層意思:“他自己笨,也想要別人像他一樣笨。”
蘭英沒有再開口,馬如建也沒有狡辯。
他誰都可以慫,但是不敢在姐姐面前放肆。
譚氏看著蘭英很是稀罕,覺得姑娘長得俊,嘴又甜,人還能幹。
“給您當兒媳要不要?”去銀樓的時候馬如月打趣的問道,也算是間接的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就我家那三歪瓜劣棗的貨,還真沒有配得上她的。”譚氏很有自知之明遺憾的說道。
馬如月也沒有點破。
在銀樓裡,馬如月和譚氏都看中了一對手鐲,不過也不便宜,銀子都要二十兩。
“真是可惜了。”譚氏嘆息一聲:“要是沒有買下那片山我還有錢買,現在我手上總共才二十兩銀子,還要留下一些辦酒席的。”
不到銀樓不知道價格貴。
這會兒的譚氏有點後悔,早知道就親手縫點甚麼東西送關一珊好了,這麼大老遠的跑來說是買首飾,看得上的買不起,買得起的看不上,真是有點遺憾了。
“小二,將這對手鐲給我包起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好一點的都包起來,別讓那些沒臉沒皮的手給搞髒了。”
這誰呀?
馬如月和譚氏相視一眼,指桑罵槐的甚麼時候得罪她了?
“呀,少奶奶好眼光,這手鐲真不錯,您這是打算買來送給二姑娘的嗎?”她身後的丫頭巧笑著上前道:“二姑娘一定會喜歡。”
“呵呵,想得倒美。”女人冷聲笑道:“你別忘記了,我那妹妹要嫁的人只是一家農戶,一個窮鬼,見到這東西還不被嚇死。”
噢,想起來了,關一柔,最早餘氏就說要談給如海的人。
也只是粗粗看過一眼就覺得面相陰沉,說話能嗆死人,所以不喜歡,直接叫換人。
還真冤家路窄,來銀樓都能遇上她。
話說,不是當少奶奶了嗎,怎麼還對自己家人這麼不友好。
據馬如月多年辦案經驗來看,說明她嫁的人並不如她的意,她新婚燕爾的日子也並不是蜜裡調油。
和這樣的人沒法交流。
馬如月和譚氏都沒打算計較。
她喜歡好的貴的,那自己就找便宜的別緻的好了。
馬如月看到一對耳釘很好看,剛準備叫小二拿出來看。
“小二,給我將這對耳釘包好。”關一柔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這是打算和自己死扛到底了?
譚氏有點著急,剛想出聲,馬如月拉了一下孃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和姐玩這一套,你還嫩了點。
“小二,這對耳環不錯……”
“包起來,我要了!”
“小二,那我就要那條項……”
“包起來”
“小二,這扳指多少錢一個……”
“沒錢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小二,一起包起來。”
……
就這樣,馬如月看甚麼店小二就能賣掉甚麼。
一會兒功夫,店小二已經將貨架上的東西全都打包了。
“敢問這位少奶奶,東西送到哪兒去啊,是在這兒結算還是讓小的給您送到府上?”店小二心裡雖然覺得有點對不住馬如月,不過誰讓這位是大買主呢,得罪不起,只好有違良心了。
“少奶奶?”身邊丫頭的臉早就嚇白了,她家少奶奶何時這麼有錢了。
被丫頭一喊,關一柔才回過神,這可是要結算,要銀子的。
“都先放著,我還要去看看布料,回頭我過來取。”關一柔屬於鴨子死了嘴殼硬的主,穩了穩心神想出一個好主意:“記住了,我的東西不要讓別人摸和看,否則我就不要了。”
“是,少奶奶。”店小二滿臉通紅額頭冒著汗水,這是給激動的。幹了一年了,今天總算開了眼界,知道了甚麼叫有錢的金主,這位就是了:“少奶奶,您慢走,小的在這兒等你來取。”
看著店小二點頭哈腰的送走關一柔,譚氏這才回過神。
“如月,這是誰,她這麼有錢,不是針對咱們的?”譚氏覺得這個女人在哪兒見過面,一時半會兒的又想不起來。
“娘,您真聰明,她還真是針對我們的。”馬如月笑道:“您沒看出來,這是您那新媳婦的同胞姐姐啊。”
啊?
真沒看出來。
雖然是同胞,但是姐妹倆的相貌相差甚遠,這位又是婦人裝扮,譚氏年老眼花,是真的沒有認出來。
“她嫁的是甚麼人,這麼有錢?”譚氏的震驚遠遠不止這一點。
“是啊,真有錢。”店小二也回過神了,看著兩位道:“你們是熟人?”
“不熟!”馬如月和譚氏異口同聲,母女倆抿嘴笑了。
緣份這東西還真不是說說就行的。
這一位差一點就成了她的兒媳,成了一家人。
不過,就這敗家的功力於厚的家底也得給敗光的。
“那兩位請去別家店看吧,這些首飾還真不能讓你們看和摸了,否則她不要了怎麼辦?”店小二抱歉的說道:“要不然二位過幾天再來,我們補貨也需要時間。”
馬如月看了他一眼,同情的搖了搖頭。
“我要是你呀,就讓她先付款再離開,或者交上個百八十兩銀子的押金也行的。”兩手一攤:“看看,你這一番忙活,又將我們給得罪了,最後還是白乾!”
甚麼?
店小二還沒有回過神,馬如月帶著譚氏已經離開了。
“如月,你說那個關一柔不會要這些首飾?”譚氏好奇的問道:“為甚麼你這麼肯定?”
“娘,關一柔嫁的好象是哪一個鎮上的一家小商戶,她手上再寬裕也不可能買得起這幾百兩銀子的首飾。”馬如月道:“那就是和故意和我們作對而已。”
“這……她……”譚氏算是見識了甚麼叫無理。
“算了,我們去別家看看去。”總不至於還能遇上關一柔吧。
這一次母女倆在一個銀匠鋪子上共了六兩銀子買了一對鉸絲銀鐲子,東西雖然不貴,勝在樣式新穎好看。
回到一碗香的時候馬如建都著急了。
“你們再不回來城門就關了,我們回家也要摸黑了。”馬如建覺得有一句話是對的,女人最是不能讓她隨意買東西,否則錢不夠不說時間也會浪費完的。
回到馬家村,馬如海說江智遠來過了。
“他說來接姐姐回去過元宵節。”馬如海道:“我沒有理他,告訴他說姐姐和娘一起去走親戚去了。”
看來江智遠是將馬家的人得罪得不輕,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事也幹得出來。
“今天才正月十二,過甚麼元宵節,沒這麼快。”譚氏冷哼一聲:“今天運氣背,全遇上一些不好的人。”
馬如海這才知道關一柔的事。
“娘,別生氣了。”馬如月笑道:“江家大邊我還真的要回去一趟才行。”
“不準回去,少了你他不開席?”譚氏道:“我可警告你,你別指望著這次我還要借錢給你,還有,你也別傻傻的拿錢給他上京。他有本事自己湊去。”
馬如月沒吭聲。
譚氏和馬如海兄弟三人都對江智遠不放自己記恨在心了。
其實,他們之間有誤會。
江智遠的意思是不放她,但是會娶她。
這一點馬如月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是她必須回去全力支援江智遠上京趕考,這關係著多人的命運。
當然也包括自己。
成則是養叔成夫,不則,江智遠怎麼著也欠自己一個人情。
看在他一力扛下秋氏的事的份上,馬如月覺得他本性還是善良的,所謂的心黑和白眼狼的事不存在的。
她不回江智遠應該會來的。
果然,正月十四天還沒亮江智遠就來到了馬家村。
“我來接你回家。”江智遠看著馬如月一臉的隱忍:“我就要去京城了。”
“好,等一下,我告訴娘一聲。”馬如月去找譚氏,譚氏才剛起床,聽說要走生氣得很。
“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沷出去的水。”譚氏道:“我這樣教你怎麼就不聰明呢?”
“娘,沷出去的水要回來自然是要費一點神。”馬如月上前抱著她笑眯眯的說道:“娘,您放心,女兒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笨,江家於我來說是自由的,我想幹甚麼都成。”
譚氏才不相信呢,但也無法阻止馬如月的離開。
江景遠在馬家玩得很開心,和毛豆都熟悉了。
聽說要回江家大壩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沒了。
她不喜歡回家看到江麗遠,總覺得她會針對自己。
“要不讓景遠就在這裡。”譚氏道:“那三個臭小子一點兒也不貼心,有景遠在身邊熱鬧一些。”
馬如月徵詢著江景遠的意見,沒想到小丫頭還同意。
“大嫂,你快去快回,我在嬸子家等您。”江景遠覺得在馬家撿蛋比在自家還要撿得多一些,有狗還有馬,三個哥哥也好說話,自家的哥哥總是不吭聲,一個姐姐也老是冷著臉。
沒有姨娘的江家,江景遠覺得不回去也行。
最主要的是,嬸子說大嫂會很快回來的。
馬如月也好,江景遠也罷,都不知道這是譚氏心裡小小的算計。
她的陰謀是江景遠在這兒,馬如月不會丟下不管的,會很快回到馬家來。
馬如建的馬車送江智遠和馬如月回到了江家大壩。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欺負我姐,小心你走不到京城。”江智遠剛跳下馬車,馬如建就跟了過來,低聲對他說道:“別以為你是舉人我們就怕你!”
威脅?
江智遠驚訝於馬如建的大膽,看了一眼馬如月又覺得很欣慰,至少有兄弟對她這麼忠心。
“你們說甚麼?”馬如月耳力有點好,但是還真沒有聽清楚。
“沒甚麼!”兩人異口同聲。
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兩人又過了一次招。
馬如月就納悶了,怎麼他們總是八字不合的樣子。
其實,何止是他們八字不合,自己和江麗遠也是一樣的。
“大嫂,你回來了?”江麗遠臉上的笑分不出好壞:“你以為我二哥會三顧茅廬呢。你說明明是一個舉人卻幹著下人的差事,一次又一次的往馬家村跑只為了請回大嫂你,你說這話傳出去是不是一件佳話呢?”
意思是馬如月裝腔作勢擺架子為難人。
“當然是佳話,長嫂如母,別說舉人就是狀元郎也是一樣的,他去馬家村接我回來也是他對我這個大嫂的敬重。”馬如月道:“有這一點教養是正常的。”
話裡藏刀棉裡藏針,要棍棍棒棒的來她也會。
你江麗遠身為小姑子,對長嫂無禮連一點教養都沒有。
江麗遠果然還是聰明人,一聽完這話臉就紅了。
最後以煮飯為由進了廚房。
“你別和她一般見識。”江智遠道:“你早該回來了。”
不回來你又能將我怎麼樣?
“我的包袱都收拾好了。”江智遠道:“可是,我還沒有盤纏。”
不就是要錢一事嗎,不過臉皮夠厚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你早說差盤纏我就在馬家給你了,何必讓我跑一趟。”馬如月氣笑了,進了屋子給翻出錢袋子,這是她去一碗香時蘭英奉爹的命令給她的紅利:“早知道你缺錢,我這個當大嫂的理由支援,我找人借了三百兩銀子,你全拿去。”
“你不是我大嫂。”江智遠低聲道:“你是我的內當家,今天我從你手上拿走三百兩,以後我的所有的家都是你來當。”
我去,這還真是會說話,甚麼時候口才都變得這麼好了?
面對這個多情的小叔子,馬如月並沒有多言,一直是戀愛白痴的她就沒有弄清楚過自己的感情,也不敢正視自己怎麼就和小叔子有了情愫。
回到江家的馬如月只要不在自己的房間就能看見一雙眼睛在看自己。
好吧,要看就讓你看個夠,反正看了也不會少一塊肉。
傍晚的時候,江文遠找上了她。
“大少奶奶,借一步說話。”江文遠一直在打聽馬如月的行蹤,也想過可能是在馬家。但是奶奶不讓他去問,只好等啊等,今天總算看到馬如建的馬車了。
說就說吧,早晚會來的。
只不過就不知道他們走到甚麼程度了,只需要不要太快,免得別人適應不了。
“大少奶奶,那個院子沒有她。”江文遠說道:“我去看過了,也打聽過,那個院子沒有女人住過。”
不可能!
馬如月的心跳得“呯呯呯”的,她明明給秋氏交待的清清楚楚的,馬如建也說將人送到了那個院子的,怎麼會沒人住呢?
難不成是出了甚麼意外?
抬頭看江文遠,好傢伙,為情所困的人還真是傷不起,他是一臉的憔悴。
“我找了她大半個月了,一直沒有找到。”江文遠道:“大少奶奶,求求您了,告訴我吧,她在哪?”
鬼才知道!
馬如月很想回答他。
不對,或許有一個人知道她在哪。
“你也別心急,這樣吧。”馬如月道:“我過幾天去宜昌縣一趟,我問問她在哪兒。”
“多謝大少奶奶。”江文遠突然間“噗通”一聲跪在了馬如月面前:“大少奶奶,求您成全!”
“快起來快起來。”唉呀,想不到這傢伙情深至此啊,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居然為了秋氏不顧自己的臉面。
馬如月沒有多想,雙手去扶江文遠站起來。
“大少奶奶,我想得很清楚了。”這一次江文遠決定將心裡的話都說出來:“我可以甚麼都不要,我一定要找到她,我要和她成親,我要照顧她。沒有她的訊息,我每一天都吃不下睡不著,眼睛一閉上就全是她樣子,她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日子一定過很很悽慘。”
沒你說得那麼難。
馬如月很想勸解,可是這樣一說會將自己賣了。
“大少奶奶,我想好了,如果江家大壩的人不接受她,我就帶著她避著這些人過日子。”江文遠道:“江家大壩四百多號人,少我一個江文遠也不少,但是,我卻不能少了唯一的她。”
真是情深意重啊。
“起來吧,這事兒等找到姨娘再說。”馬如月再次去扶他。
“大少奶奶,她不再是姨娘,她也有她的名字。”江文遠固執的糾正。
對噢,那叫甚麼名字你說說看。
結果,兩人都沒想起來,又或者說,姨娘就是秋氏的代號,誰也沒想過要問她叫甚麼名字。
一個女人,活得連名字這個代號都被人忽視,也真是可憐的。
在馬如月的再三摻扶下,江文遠總算答應起來了。
只不過跪久了一點,有點踉蹌差點摔倒,馬如月連忙將他拉住,這才避免了一次狗啃泥的悲劇。
“你們在幹甚麼?”江麗遠的聲音尖聲叫了起來:“哥,你快來看啊!”
她在屋裡繡花,內急,剛走到茅房門口,就發現了房子旁邊的大樹下相擁的兩人。
“哥,你看見了吧,她們都抱在一起了。你還說不是,還說我多事。”江麗遠氣急敗壞的說:“哥,一次又一次的,你讓我怎麼相信她?”
甚麼鬼?
馬如月氣笑了,這運氣還真不是蓋的,就這麼一個美麗的誤會看來是要給她編織一頂帽子。
“不是,不是你想的這樣的。”江文遠知道江麗遠誤會了連忙要解釋。
“你閉嘴!”江麗遠和江智遠異口同聲。
“你走吧,有訊息我就告訴你。”馬如月都懶得理這一對神精病,直接讓江文遠回去。
“可是,他們……”江文遠的意思是事情要解釋清楚才行。
“沒有可是,走。”馬如月最討厭男人的自作聰明。
這會兒都被人捉姦了,他還不趕緊的撤退,是想要被人捉雙嗎?
“哥,不讓他走,帶他去族裡找二爺爺他們。”江麗遠氣憤的說道:“我就不信江家大族沒有一點王法了。”
“你還不快滾?”江智遠惡狠狠的對江文遠道:“你是當真想進議事堂。”
“走吧,我不會有事的。”說完這話馬如月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有一種自己庇護姦夫的感覺呢。她能有甚麼事,本來就沒有的事。
江麗遠還想嚷嚷,被自家哥哥冷聲警告不要多事。
“回你的屋去。”江文遠走了,江智遠瞪著江麗遠道:“這裡沒你甚麼事。”
“哥,你……”江麗遠再次成功的氣哭了:“事實都擺在了眼前了,你為何不信我?”
“信你甚麼?”江智遠覺得自家妹妹簡直就是一個傻的,為甚麼一定要將馬如月的名聲搞臭了她就開心了?
也不想想,自己去了京城,她能依靠誰?
這會兒將她得罪了,以後日子可以就好過了。
“我信我的眼睛。”江智遠最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大嫂不是這樣的人,你以後不許再說了。”
甚麼?
還是袒護著她。
“哥,她偷人啊,她給大哥戴綠帽子,哥,這樣的人就該送到議事堂去讓江氏族人唾棄。”江麗遠撕心裂肺號啕大哭:“哥,明明你也看見了,為甚麼還是不敢說?我明白了,你是拿了她的銀子,拿人手短,你不敢說。”
“啪”的一聲響,江智遠一巴掌甩在了江麗遠的臉上。
打得好!
馬如月有一種想要拍手稱好的衝動。
真的,江智遠從來不是一個儒雅的男子漢,至少她看見過兩次動手了,無一例外是打江麗遠,而且,好像還是為了庇護自己。
“為甚麼,哥,你為甚麼打我?”捂著臉哭著跑進了自己的屋裡。
“看來這個江家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馬如月嘆息一聲:“你這個妹妹還真是恨不能讓我去浸豬籠了。”
再呆下去她身上打著大少奶奶的烙印越深。
“你別理她,她還小,不懂事。”江智遠道:“不過,我需要一個原因。”
說完拉著她的手就往他的屋子裡走。
路過江麗遠屋子的時候,隱隱的還聽到嗚咽聲。
馬如月不知道如果哭著的人這會兒看著她親愛的哥哥牽著自己的手會不會殺死她的心都有?
被人牽著,馬如月也沒有掙扎,就像往些時候半夜出動那般牽牽手,沒甚麼感覺。
“呯”的一聲將門給關上了,整個人就被一種雄性動物的氣息籠罩。
“你發甚麼瘋?”馬如月奮力的將人推開:“你不會也相信了吧?”
這個混蛋,不都說了江文遠和秋氏是一對,這會兒這表情就像是吃醋一樣的。
天啊,他真的是在吃醋。
“能讓他抱,為何不讓我抱?”江智遠卻是不放棄,被推開又衝了上來,拼命的將人抱在懷裡:“你別說話,讓我抱抱你。”
靠,又來這一套。
就像是一個小孩子要娘抱一樣。
馬如月想到這兒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真的,她感覺自己和江智遠相處就像是一個娘一個兒子一樣。
從一開始自己就是當家主母,甚麼都替這個家替江智遠考慮得清清楚楚。
餓肚子的時候找吃的;沒錢的時候想方設法去掙,遇上問題困難的時候她衝在前面解決,將江智遠江麗遠他們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結果,誰知道會養白眼狼出來,江麗遠就是不折不扣的一個典範。
所以,她決定了,等江智遠一走她就回馬家村去,由著江麗遠在這兒作死。
“我知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江智遠將人抱在懷裡,讓她的額頭抵著自己的下巴,聞著她頭髮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他有點迷失了:“麗遠的性子太急了,也不聽勸說,這事兒交給我,我明天會給她講清楚的。”
“你不能將姨娘賣了。”馬如月這才抬起頭來:“他們的事我另有安排,要是你打亂了我的計劃,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會,我只會說我對你的安排。”江智遠凝視著她的雙眼:“等我,我會中了狀元,高頭大馬來娶你的。”
扯淡吧,以為狀元是大白菜,輕易就能拿到手上的?
“你可別害我。”馬如月道:“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各過各。我沒想過要嫁給你,你比我還要小,我又是你大嫂。”
真是蛋疼啊,她自己都給自己的身份定位了。
這叔嫂之間就不能亂搞。
“正因為你是我大嫂,所以我更要照顧你。”江智遠道:“相信我,我能做到的,等我中了狀元回鄉,我就娶你進門,你這叫轉房,世人也不會閒話的。”
閒話?
她馬如月要是將閒話放在心上早就餓死了吧!
就在她一愣神的睡意,一片溼潤覆蓋上了她的嘴唇。
好像初吻也是給了他的吧?
馬如月腦子裡就只有這麼一個念頭,這傢伙,這會兒是掠奪?
不就是做考驗肺活量的運動嗎,自己怎麼著也不能輸給他。
馬如月突然惡作劇的反攻,化被動為主動,雙手還攬住了他的脖子。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據說這事兒還是一種運動,那就試試好不好玩。
事實證明,她錯了,錯得離譜!
“醒了就趕緊的離開這裡。”馬如月用腳磴了一下床上的人:“除非你想讓你妹妹看見。”
“看見就看見吧。”江智遠看著眼前的那雙帶著嬌媚的眼睛一下又湊過來了:“看見了也好,省得我浪費口舌,她就是一個笨的,你別離她。”
那是當然,以馬如月的智商去理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她又沒有瘋好不好。
不對,她是瘋了!
昨晚的她純粹只是好奇貪玩罷了,卻不想會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面。
被窩裡以外的地方也是溫暖,馬如月突然間覺得自己好搞笑。
上輩子捉賊,這輩子當賊。
偷了一輩子,最後被人偷!
小叔子偷大嫂,天下奇聞啊!
“別吵,我還想再睡一覺。”馬如月知道這會兒自己是不是該哭著喊著要江智遠負責任之類的事啊,還要警告他上了京城考了狀元不要當陳仕美,結果,千言萬語濃縮成了這一句:“我好睏,我還要睡。”
“睡吧,咱們大房又沒有公婆要伺候,你睡到再晚起也沒有關係。”江智遠寵溺的說道:“在家裡沒有下人之前,由麗遠伺候你,可行?”
別,她有手有腳的,可不想遭人恨。
馬如月想江智遠若真是讓她伺候自己,沒準會在湯裡下砒霜的。
“反正,我讓她做一日三餐,打理家務。”江智遠道:“這不是我虐待她,是她應該要學了這些東西,回頭出嫁了找到個婆家也容易。”
理由還真是冠冕堂皇的,確定不是重色輕妹?
“我對你妹沒甚麼好感。”馬如月最後如實說道:“在我當江家大少奶奶一天,我就負責養這一家人一天;當然,這事兒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你要是找著好的想要娶我也沒有意見,我沒想過要嫁給你的。”
甚麼?
江智遠的臉一下就變了。
“那你說我們這算怎麼一回事?”睡都睡了,她居然還說沒想過要嫁,她腦子到底是裝了些甚麼?
“偷情而已,甚麼都不算。”馬如月覺得逗著他很是開心:“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願的事,相互都有需求,用不著記在心上!”
“你……?”江智遠聽到這話目瞪口呆的。
她不是隨便的人,隨便起來真不像一個人!
這種事她都能闡述說得這麼輕鬆,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江智遠在馬如月這裡佔不到半分的便宜,無論是嘴上還是身體上,他發現馬如月就是一個打不敗的公雞。
這讓他有了幾分沮喪。
江智遠出門的時候正巧遇上江麗遠。
“哥,你?”看著他從馬如月的房間裡走出來,江麗遠氣血往上湧,直接要衝進屋,結果被江智遠拽住了,結果嘴上還是沒有遮攔:“馬如月,你還要不是臉了,我哥是你的小叔子,連他你都要勾引。”
“大清早的誰家的狗在那兒狂叫?”馬如月氣笑了,又不是自己去找的江智遠,是江智遠找的自己好不好“二少爺,麻煩你將狗拴好,別跳出來咬到人了。我這人脾氣不好,沒準兒一刀給劈了燉湯。”
甚麼玩意兒,看來還真是自己偷了東西吃給她吃撐了,沒事揪著自己不放。
“住嘴!”江智遠道:“她是你嫂子,以前是大嫂,現在是二嫂,你再這樣鬧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哥,你瘋了!”江麗遠指著房間到:“你睡睡是可以的,但是要當二嫂她還不夠資格。哥,你是要上京趕考的人,你當了狀元郎的話還能被天家看上,金枝玉葉都能娶,為何一定要找這個破鞋!”
破你個頭,要破也是被你二哥破的。
馬如月在裡面聽著翻著白眼,這個江麗遠真是太不聰明瞭,永遠看不清楚形勢,權衡不了輕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