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食為天
孕婦最大的本事就是想吃的，想吃甚麼就心心念唸的想。
熊大娘聽說是江智遠想吃後就老老實實的做出來了。
不過，她的廚藝真的不夠看，也就僅僅是做熟了而已，根本就沒有做出甚麼味道來，離自己想要的想差甚遠。
饒是如此，熊大娘還像防賊一樣防著馬如月，唯恐她偷吃一口。
馬如月真的沒有胃口去挾，看著就沒有食慾啊。
想想現代的甚麼跳水兔、紅燒兔、烤兔、麻辣兔……馬如月直咽口水。
靠人不如靠已，馬如月最後決定自己親自上陣。
“夫人，天氣越發寒冷了，要不奴婢給您將爐子燒起來吧。”夏荷開啟窗戶一陣冷空氣撲鼻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她一個丫頭都怕冷，更何況是主子呢。
“也好。”馬如月覺得結交到一個土豪親家還是挺好的，剛立冬石太太就派了婆子送了兩筐銀絲炭來，生怕凍著了她的兒媳婦。
江麗遠又怕凍著了她的侄兒，拿了一筐送進了馬如月的院子，一筐分成兩份，一份給了江景遠。
她在做，馬如月就看，這人啊，果然是與優秀的人同行就能變得優秀起來。
自從和石家訂了親，劉嬤嬤又教導禮儀以來，江麗遠舉手投足之間真正的變成了大家閨秀的感覺。
又或者她是基礎好，心中也有奮鬥目標，學得也快，劉嬤嬤都誇過好幾次說她悟性高。
變化不僅僅在外表，心靈也越來越美好了。
她現在打理著江家的俗務，無論甚麼事都會先為馬如月和江景遠著想，這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銀絲炭這玩意兒，據說只有富貴人家才能用得起。
連皇宮裡貴人們都是按著等級來分派的，級別低的還很有可能用不上。
石家有錢，銀絲炭送人也很誇張，直接一筐一筐的送，這讓江家的開支就直接降低了。
馬如月還特意叮囑幾個丫頭，燒了爐子一定要將門窗開啟，寧肯溫度低一點也別給搞得一氧化碳中毒。
燒著爐著整個屋子裡暖暖的，卻沒有一絲嗆人的煙味。
看著紅紅的火爐，馬如月覺得要是在邊上烤上幾個紅薯花生甚麼的味道一定很好。
對了，還可以烤肉。
烤香腸臘肉烤雞燒鴨甚麼的。
最想吃的還是烤兔。
於是喚了夏荷過來如此這般吩咐了一下。
第二天，夏荷就奉命去買了一隻兔子回來，馬如月讓熊大娘打理出來，抹上了調料碼了味。
再特意找鐵匠打了一個鐵柵欄放在了火爐上，兔子肉放上去的時候熊大娘還在驚呼這是在浪費東西。
“這火怎麼能烤熟？”熊大娘道：“夫人，你可千萬別吃，吃了不熟的東西孩子會抽母豬瘋。”
這個她懂。
馬如月記得老媽曾說她去看過一個老中醫，排在她前面的是一對夫妻帶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來看診。
那孩子就是得了鄉下人俗稱的母豬瘋。
老中醫人老脾氣也怪，當場就罵著那個當媽的貪嘴好吃。
“火鍋好吃吧？七八分熟的鴨腸甚麼的吃起來是不是很脆？”老中醫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這叫不負責任，這是讓孩子受罪。”
老媽說這就是因為懷著身孕吃了半生不熟的東西導致的孩子生病。
馬如月才不會貪嘴呢，雖然她也想吃火鍋甚麼的，條件所限，她忍！
馬如月讓夏荷守著翻烤，邊烤邊新增油汁調料，直到烤得一隻兔子兩面金黃，香味直接將江麗遠姐妹倆給吸引了過來。
“嫂子，您這是？”江麗遠想到了馬如月在後山烤的野兔野雞甚麼的，嚥了一下口水：“嫂子，這味道真是讓人懷念。”
在那年缺吃少食的歲月裡，是馬如月讓她一次次聞到了肉香。
現在想來，這個嫂子真的很了不起。
“呵呵，兩隻小饞貓，來吧，一人一腿，給你哥留前面的骨頭。”馬如月樂呵呵的扳了兩隻兔腿給她們，然後又分了一段肉出來讓熊大娘撕了分給幾個下人，給江智遠留了大半截的前腿肉。
“嫂子，您呢？”江景遠早就垂涎三尺了，拿著一腿肉正想啃，突然看見馬如月兩手空空的，連忙將手上的兔腿送到了她嘴邊：“嫂子，您吃，景遠不要。”
這小妮子真是乖巧啊！
馬如月抬頭瞄了一眼，見熊大娘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好吧，正因為熊大娘看管有點嚴，所以自己才想出一個調虎離山之計的，沒料到江景遠的一番乖巧又來得這麼巧。
“你吃，嫂子懷著小寶寶不能吃兔子肉的。”馬如月微微一笑：“景遠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後反正都會燒爐子的，每天都可以烤。”
嗯，這樣還差不多。
熊大娘知道馬如月不會吃，這才放心大膽的端了肉去廚房，留了絕大部分給春蘭她們，拿了一點給老頭子送到門房去。
“香，真香！”熊老爹邊吃邊道：“這誰的手藝？”
“夫人讓夏荷烤的，我也在旁邊看，你是不知道，真正的浪費油和調料。”熊大娘低聲道：“這有錢人家吃的就是不一樣。”
“呵呵，有得吃就好，你別多話。”熊老爹抹了一下嘴巴：“我算是看出來了，咱們都是福氣好的，在江家當差不受氣還有月銀拿，又能給孩子們減輕負擔，挺好。”
熊大娘哪敢多話啊，兢兢業業的為馬如月著想著呢。
“啊啾！”熊大娘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罵我嗎？”
“是孩子們在唸叨了吧。”熊老爹道：“過幾天我去給夫人說一下，由你幫我看顧著門房，我回去看看，順便帶些過冬的衣物回來。”
“好。”熊大娘當然沒有意見。
他們說得沒錯，是有人在唸叨，可是念叨的不是他們的兒女，而是馬如月和江景遠。
“嫂子，您吃，您快點吃，熊大娘來了我告訴你。”當聽說是熊大娘不讓嫂子吃兔子肉的時候小小的江景遠不明白這其中彎彎繞繞，全當是大人管小孩子一樣，不讓吃偷著吃一點就好。
“好。”這誘惑實大是很大，關鍵問題是她明明知道吃了不會有問題的，扯過江景遠的兔子腿撕了一小塊塞進了嘴裡面：“你可不能告訴熊大娘。”
“嫂子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她的。”江景遠伸出了小拇指：“嫂子，我們拉鉤吧。”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豬八戒。
“嫂子，您怎麼也和孩子心性了。”一直在旁邊看的江麗遠哭笑不得：“嫂子，熊大娘是過來人，她懂得經驗，她不讓您吃也是為了您和孩子好啊。”
這嫂子依然很嘴饞。
“你別信她的。”馬如月嚥下了一口兔子肉，雖然是偷吃的，依然覺得很解饞：“我這也是當她像長輩一樣敬著呢，我告訴你麗遠，以後你懷孕的時候只要是熟的甚麼都可以吃，有一句話叫娘壯兒肥，多吃胃口好，以後孩子抵抗力強就不容易生病。”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按著馬如月的想法，她吃肉又不吐，幹嘛不吃呢。
而且還得吃雜一點，各種肉各有營養，吃，一定要吃的。
“嫂子，您都說了甚麼呢？”江麗遠聽馬如月說懷孕甚麼的臉一下就紅了：“人家還小。”
小也得學不是。
馬如月看著她的樣子就好玩了，再想著上花轎之前一般由母親教導給她的東西是不是要自己教啊？
想到這兒，她就樂了，這玩意兒其實不用教，而是自己看效果更好。
就如自己一樣，看過了江飛遠和雲氏那對野鴛鴦，自己做起來輕車熟路的。
啊呸，這種事是天性！
哪用得著偷師學藝。
“嫂子嫂子，熊大娘來了。”院門口放哨的江景遠神色慌張。
“噗嗤”一聲，江麗遠和馬如月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甚麼時候輪著下人做她們的主了？
熊大娘來的時候聽到了一片歡笑聲也是一臉的慈祥，這姑嫂幾人相處挺好！
從烤了兔子後，馬如月的愛好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一個院子裡天天都充滿了肉香味道。
連江智遠當差回來也吃得不少。
“我們的錢還夠用吧？”就自己那點俸祿天天這樣大魚大肉的吃下去怎麼養小孩？
“有吃你就吃，別的就不用擔心了。”馬如月笑道：“錢都是人掙的，只要有人就有錢。”
馬如月其實是在培訓著夏荷和熊大娘，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民以食為天，做吃食是回本最快的行當。
在這京城之中，找不到像蘭掌櫃這樣可以交心的人合夥，她就自己幹。
也不幹大了，一個小鋪面，做起來收益能夠充抵一家子的開支就行了。
如此反覆實驗了差不多十天時間，從烤兔到烤雞烤鴨，熊大娘和夏荷已經完全可以駕馭了。
馬如月這一天讓她們烤好，讓人送到了石家給石太太。
人家送了碳，用碳烤出來的肉可以相互分享。
當然，也是想用這份禮投石問路一下。
石漸欣聽說是馬如月帶著丫頭婆子自己搗鼓出來的菜品後眼前一亮。
“夫人，漸欣的意思是您可以自己開一個店。”生意人的眼光絕對是與眾不同的，藉著勸說她開店的由頭也可以來看一眼心上人。
“石公子的想法倒是與我不謀而合，只不過，眼下我是沒有精力來做。”馬如月懷孕還沒有超過三個月，據說訊息是不能外往說的，不過，孕婦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在不知不覺中會下意識的用手去摸小腹。
石漸欣眼睛會看事，一下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夫人，漸欣有一個想法，不如可行不可行。”石漸欣告訴馬如月，自從他接手銀樓後就一直感覺到壓力巨大：“都說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面，但是石氏是百年老店，如果不做銀樓而去做其他的會被人詬病亂猜。如果夫人同意的話，漸欣想和夫人合作做一份生意。”
找上門的合夥人！
是不是又給自己送便宜事了？
“夫人以江家的名義將這個產業立起來，然後漸欣先期給付一萬兩銀子，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到時候要四成利給大小姐做陪嫁。”石漸欣認為這是一個萬全之策，既與馬如月合作了，又給自己家多了一份保障。
而且名聲也不會被酒樓所累。
“萬一虧本了呢？”做生意也是有賺有虧的，馬如月原沒想過要幹這麼大，一聽石漸欣說要投資一萬的時候她就給嚇著了，這麼多銀子是一種信任，同時也是一種壓力。
“漸欣相信夫人的本事。”石漸欣道：“一是您的膽識；二是您的腦子，再就是這一手的本事。”
不僅僅是銀飾，還有做菜的味道也是獨一無二的。
“夫人沒精力，此事就由漸欣派人來做。”石漸欣說選址甚麼的只要馬如月點頭就好。
“這樣說來，不如我只出技術，我得四成，麗遠得六成吧。”馬如月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怕麻煩的主：“而且，我很懷疑如果以我的名義做酒樓，會不會引來甚麼麻煩。”
京城雖然有江家，但是此江不與彼江同，沒人照拂著去出風頭，到時候就會有人鬧場子。
“不會。”石漸欣道：“一旦夫人的酒樓開起來了，漸欣會和朋友們經常光臨。”
原來他是要拉了人來給自己當靠山。
有銀子有靠山，這樣就挺好的！
關鍵一點是自己還不用出面。
馬如月立即就同意了。
石漸欣也是滿意而歸。
讓馬如月想不到的是，石漸欣回去不久就有婆子帶著禮物送到江家來。
“公子說他對夫人多有打擾，為表歉意特意送點禮物合適夫人用的以表心意。”婆子將石漸欣的禮物擺上了桌，馬如月一看就驚訝了：燕窩、人參……全是茲補的藥材。
看來他是看出自己懷了孩子的事了。
“看看，我又跟著你享福了。”馬如月喚來江麗遠讓她將這些禮物登記在冊入了庫房一邊還半開著玩笑。
“嫂子，他……”江麗遠有心說他真體貼，轉念一想那是自己的男人，好像不該這樣誇讚，臉微微發紅了。
“他對你是用心良苦的，想方設法的討好我這個嫂嫂。”馬如月打趣道：“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是會愛屋及烏的，連帶著對你的家人都會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