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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誰都不傻

2025-05-25 作者:淡竹枝

第357章 誰都不傻

“這是帳目,這是喪儀,一共是二十二兩銀子零十文,你們兄弟倆對一對數目。”二大爺很生:“你們看清楚,我可有貪墨你們一分一文?”

“二大爺,不是,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馬青山見大哥真的當著二大爺的面拔算盤真是想罵人,可是他是老么,一向就沒那膽子:“是這樣的,這次我孃的事都是如建兄弟倆拿錢出來墊著的,我們兄弟倆手上都沒多少錢,我想的是看喪儀收得多的話,到時候可以抵消這筆開支。”

“老三。”馬黑山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有點蠢,二房那麼多錢,墊付又怎麼了,這些年老孃生病吃藥吃飯甚麼的開支他們二房是不聞不問:“這是我們的家事,不能勞二大爺操心。”

給這些錢就當是他們有了良知,是應該給的。

至於收到的喪儀,自然是該他們兄弟分了。

“行,你算清了吧,算清了帳目錢財沒問題我就走了。”二大爺站起身來雙手放在背後:“真正是誰都是傻子不成,就你會算,算去算來光串串。”

對於二大爺的話,馬黑山聽到了當沒聽到。

他知道個屁!

馬青山卻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麼辦。

馬文松將採買等各項開支的帳目拿來。

“這次如建手上一共給了我三十兩銀子,還餘下四兩,帳目也在這兒。”馬文松看著二哥丟下的喪儀本就知道這是一筆糊塗帳:“如海如建,你們和你大伯三叔好好算算,誰也別虧了誰。”

“有勞么爺爺了。”送走了馬文松,四人,不,還有馬秀山也坐了過來,談起了這筆收支情況。

很明顯的,收不抵支。

而且,所收的這些禮,絕大部分是衝著二房馬如青來的,混一個臉熟。

“如海,你是二房的長子,你說這帳怎麼算?”馬秀山這會兒當起了老大,直接問著馬如海,這是將了他一軍。

“都說有風吹大坡有事找大哥,爹不在了,我就算是抵爹這一角,但是做主的也是大伯和三叔,我聽從你們的意見。”馬如海腦子沒有馬如建轉得快,就只是傻傻的說。

馬如建一聽大哥說這話就知道完了。

果然,大伯的話說出來就讓人特別的心寒。

“首先一個,你爹沒了後,你們二房就沒有對你奶付出過。”馬黑山道:“你奶的生活用度,所有的開銷都是我們給的,你說是不是?”

“大伯。”馬如建心裡就呵呵了:“分家的時候雖然我還小,但是我記性很好,當時奶說要跟著你過,田土房子甚麼是你家分得多。既然得了這些東西自然就該你付出了。”

付出,正如馬如琴所講,將心比心,老太太對自己一家子怎麼樣,他們怎麼就看得過眼呢。

“那你們二房就可以對你奶不聞不問了?”馬秀山黑著臉道:“怎麼,沒有你奶還有你爹了?沒有你爹哪來你們姐弟四個?”

“是奶和你們對我二房不聞不問的。”馬如建氣笑了,姐姐說老宅的人就不能遷就,一遷就就要順著竿子往上爬,果然是這樣的:“我爹沒了,來我家幫忙的是么爺爺他們;我家修房,幫忙的是村上的叔叔哥哥;我家有事,跑得最快的也是他們。”

“那是因為你們要給他們好處。”馬秀山尖聲叫道:“現在全馬家村的人都投了田在馬如青名下,卻將你大伯三叔的田丟出來,你們不要太過份了。”

“過份的是你們!”馬如建冷聲道:“從一開始,我們家可沒有好處給么爺爺他們。那會我修房子,別人家是要開伙食,我們家卻只管茶水;別人家開十文錢的工錢,我們家只給一半,這些,都是么爺爺和村上的鄰居們看不過眼幫忙的。那時候,你們這些親戚在哪裡?”

馬如建之所以今天要發火,是因為馬秀山太過份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在奶的喪禮上,她見著誰都說孃的壞話。

言語間都說娘沒有盡孝道。

真正是撞鬼了,一個口口聲聲咒罵的兒媳的婆婆,還想享受兒媳的孝敬。

“我家發達也好,我哥當官也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自己努力得來的。”馬如建道:“在我們需要幫忙的時候你們選擇了靠邊站,也就別怪我們現在的冷血。別給人說我們心黑,心黑都是相互的,而且,心黑也是你們這些當長輩教導我們的。”

“如建,少說兩句。”馬如海見他越說臉越紅,知道這個兄弟的牛脾氣上來了:“家和萬事興。”

“大哥,家要和也要看哪些人,對這些人,你永遠別想有和的那一天。”馬如建一一掃過眾人的臉:“哥,不信你看著,這次,都在算計咱們呢。”

說完不屑的冷哼一聲,頭都不回的走了。

幸好娘回去休息了,否則又該生氣了。

馬如海沒有吭聲。

他又怎麼不知道大伯是算計他了呢。

還有,那個一點兒也不省心的大姑也是打著同樣的算盤。

意思是出錢有他們的份,分錢的時候就靠邊站了。

“大哥。”馬青山站了起來:“大哥,我看了一下,這些喪儀裡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鄉紳送的,這些鄉紳咱兄弟倆都沒有交情。你看這樣行不行,將這些人的名單理一個出來交給如海,收的禮給他,以後這些人家裡有紅白喜事也由如海去還禮。”

“咳,是這個理。”馬黑山心裡雖然不樂意,但是也知道馬如建是聰明的,他鬧騰起來了,那也說明他不願意當冤大頭,沒轍了,到手的銀子還得吐一些出去。

最後算帳下來,富戶鄉紳一共收了十一兩,全都給了馬如海,一起給的還有一份人情單子。

另一半,馬黑山說是自家老親們送的禮,到時候要由他和馬青山來還禮,所以就由他們兄弟倆來分。

禮錢是分了,但是,馬如建掏出來給馬文松採買的銀子呢,大哥居然提都不提。

“大哥……”怎麼能這樣呢,馬青山想要提出來,結果,好幾次都被馬黑山說其他的事打斷了。

“老么,你跟來,我給你說點事。”馬秀山見這個兄弟腦子不開竅喊了他到廂房去。

好一頓的批評,說他蠢。

“那二房不缺這點錢。”馬秀山道:“你怎麼一個腦筋轉不過彎來呢?”

“大姐,這事兒,你就不該摻言。”馬青山覺得死了一個娘又來一個姐,和二嫂家的關係永遠好不了:“世上沒有這本書賣,哪能出錢就是他家,分錢的時候就分一半啊,照我說,就該全給二房才行,而且,他們還要吃虧呢。”

“你個傻子,有本事你將你那一份給他們。”馬秀山道:“人家裡有的是銀子,不見得看得起你這一點。而你們兄弟倆幹一年也掙不了二兩……”

掙不了那是自己沒本事,馬青山不覺得和二房有關係。

與此同時,外間馬如琴也在和馬黑山理論。

“爹,你都是這麼會算的人,為甚麼總是鼠目寸光呢?”馬如琴覺得她說再多都等於零:“奶沒了,二嬸一家過來了,大家就揭掉過往,和和樂樂的重新開始。結果,你算一個帳,生生的又將人得罪了,你就為了這五六兩銀子,你覺得你值得嗎?”

“滾。”馬黑山被女兒數落脾氣一下就上來了:“老子幾十歲了還要你來教老子怎麼做?這兒是馬家,又不是王家,沒你說話的份;對了,王家也沒你說話的份,再多話你就滾,別進我這道門。”

“爹,您別生氣,姐姐亂說的。”馬如琴氣哭了,馬如花拉著她的手讓她少說兩句。

“榆木腦袋,還當自己多聰明。”馬黑山罵著馬如琴胳膊肘往外拐。

“爹,您……”算了,說再多都於事無補。

最後,馬如琴哭著從馬家老宅回了王家巖。

馬如海拿了十一兩銀子和一張帳本回了馬家大院。

“看看吧,哥,我就知道他要算計我們。”馬如建冷笑道:“奶在世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我們不好,罵我娘和姐;她估計做夢都沒有想到,最後整個喪事還是我們二房出錢給他辦的吧。”

二十多兩銀子對馬如建來說真的不多,他爭的也不過就是一口氣罷了。

“唉,少說兩句就行了。”馬如海道:“反正奶也沒有,以後和老宅那邊還和以前一樣就行了。”

“喲,馬三叔來了。”關一珊一眼看見大門口的馬青山,向屋裡的兄弟倆通風報著信:“如海,如建,馬三叔來了。”

馬青山紅著臉將身上的銀子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有些事我做不了主,但是我可以做我自己的主。”馬青山道:“這是我分的那五兩多銀子,全在這裡。我知道,這帳不是這樣算的,所以,我不能拿這筆銀子。”

“三叔?”馬青山的行為倒是讓馬如海兄弟倆都感覺到意外。

“這些年怎麼樣我心裡清楚。”馬青山道:“如琴也說得對,老宅沒為你們付出過,也確實不值得你們照拂。”

說過馬青山就低著頭走了。

呵呵,還是一個有骨氣的。

“實際上。”關一珊走了過來低聲道:“三叔三嬸倒都是好的,只不過是在同一個屋簷下,被人帶壞了。”

他們有些不做,但被逼無奈,又不得不跟著做,否則就會被娘罵不孝。

現在娘沒了,也沒人再牽制自己了。

所以,以後,他是再不會和二房作對了。

“你三叔三嬸都老實。”譚氏嘆口氣道:“最會算的也就是你大伯,其實,你三叔更窮一些。”

如月又不讓他們投田了,這事兒……

馬家老宅的事都沒能瞞過馬如月。

馬如建到縣衙後宅都告訴了姐姐,心裡還堵著一口氣。

“也就那點德行,好在,歹竹出了好筍,沒想到馬如琴還認得清是非。”馬如月笑道:“你自己要充大款掏腰包,自然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我看人么爺爺幫忙辦事半天沒銀子心急啊。”馬如建道:“噢,合著我是蠢。”

能認識到這一點也不算太蠢。

馬如建又被自家姐姐嫌棄了。

晚上的時候,馬如月說起了老宅那一家子的事。

最後又覺得好壞都是一竿子打死了不值。

“我真想讓馬青山投田,又覺得好馬不吃回頭草,我不好意思對他們低頭。”馬如月道:“你有沒有別的想法?”

“你傻啊,宜昌縣又不只是有一個馬大人,這不,還有一個江大人啊。”指了指自己:“我給你臺階下,讓馬青山和那馬如琴投到我名下怎麼樣?”

這還真是好辦法啊,真正是抬舉了他們啊。

她就是要讓馬黑山和馬秀山都看看,對他們二房好的人都會有回報,哪怕說上幾句公道話也叫對二房好。

只要對他們不好的,想要算計那幾兩銀子,那你就算計過夠吧。

“不過,這樣會不會讓馬黑山嫉恨他兄弟?”江智遠又想了另一個問題。

那怎麼辦?

“宜昌縣今年中了一個舉人叫羅清水,他明天要來拜我門下,我約了他在一碗香喝酒。”江智遠如此這般一說,馬如月覺得他真是越來越狡猾。

一碗香酒樓裡,馬青山都還有點悶。

今天一早就被馬如建接來城裡,說要幫他一點忙,送雞到一碗香來。

結果,在這兒遇上了一個叫羅清水的舉人,兩人居然攀談起來相談甚歡,還主動提出主可以投田到他名下來。

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他的田就又投出去了。

“三叔。”回去的路上,馬如建還是忍不住告訴他這其中的原因:“我姐說了,誰好誰壞都要區分開來,別好壞不分就不好了。”

原來是馬如月他們幫的忙。

“這羅舉人是今年新中的,拜在姐夫的門下。”馬如建道:“這樣做也是想讓你不至於被大伯埋怨。”

“你姐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馬青山笑了:“我就知道,你姐不會看著三叔可憐不管的。”

“三叔,我姐脾氣很怪。”馬如建道:“嫉惡如仇,誰要是對她不好,非得記一輩子不可;誰要對她好一點,掏心掏肝都幹!”

“讓我投田在羅家,她沒少費力吧。”想著給馬如月又帶去了麻煩,馬青山有點過意不去。

“也沒甚麼,就是一句話的事,那羅舉人拜在我姐夫名下,這一點忙自然是要幫的。”馬如建將馬鞭子高高揚了起來,最後也沒捨得打在馬背上:“三叔,以後你有甚麼事儘管來找我,我給你辦。”

就衝著他不貪這一點,馬如建就認下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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