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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助夫審案

2025-05-25 作者:淡竹枝

第365章 助夫審案

“大人,經屬下認真查證走訪,亂賊之事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江智路回稟道:“沙灣路有一家姓溫的大戶,為富不仁,那老頭七十多歲了看中了一個佃戶的女兒,想要強佔為妾,鬧出了人命激起了公憤……”

“真不是一個好東西!”被砸死被哄搶都是活該的。

這當中,有義憤填膺的;也有趁機作亂的。

洪災後捐稅沒有得到減免,這個姓溫的作惡激起了民憤,被眾人用亂石砸死了,又被一些人趁機煽動將他家洗劫一空。

偏偏他有一個孫子在京中為官,將一些見不得人的事遮掩了,然後捅到了皇帝面前,說宜安州府有亂黨。

夏知府查不出來,又因為稅收不能收上來,直接就被皇帝佬兒擼了官了。

“證據呢?”江智遠得了馬如月的提醒,凡事都要講證據。

江智路做事的本領也不是蓋的,很快的搬了一堆的帳本出來。

“這是他多年漁肉鄉鄰放高利貸的帳本;這是屬下查詢證據時的人證供詞,如果需要,他們也樂意上京去指證姓溫的那個官員……”被逼得活不下去的時候只有反抗了。

江智遠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就可以上奏摺結案了。

所謂的流民作亂,不過是被扣的一頂大帽子。

當然,民不潦生的問題也很嚴重的。

“得治。”馬如月道:“要標本兼治才行。”

管理碩大的一個宜安州府可不比只管一個縣那麼輕鬆,江智遠可以事事親力親為。

“大人。”江智路道:“屬下在查案時發現,宜安州府治安確實很亂,特別是夏大人走後燒殺搶掠案件頻出,這是一個大問題。”

現在的情況就屬於那種:一到了傍晚不敢出門;或者大白天也不敢放單。

男的被搶,女的被……的程度。

“將這股歪風給我剎住。”實在是太可惡了:“給你半個月時間,一定要見效!”

馬如月聽到這兒心裡抽了抽。

當官的也就只會發號施令。

“是!”回答得倒是乾脆,江智路求救的看向了馬如月。

江智遠讓小廝搬了那一堆的證據回書房了,他要仔細的看完然後寫奏摺。

這可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他才不管江智路用甚麼手段將宜安州府的治安穩定下來。

“嫂子。”江智路苦笑一下,抬手施禮:“嫂子,請指一點明路。”

馬如月坐在那兒喝了一口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江智路乖乖的坐了下來。

“這個時代是不是有一種罪叫連坐?”馬如月不是很確定。

一直想要抱著律典好好研究一番,到底是沒有空。

不對,是看著那些個繁體字頭痛。

“是的,一伍一什,不準擅自遷居,相互監督,相互檢舉。”江智路說了連坐法的要點:“如果一人犯罪知情者要主動前往官府投案。”

“事實上,這些現在在宜安州府都成了擺設對不對?”馬如月問道。

“洪災以後,死的死逃的逃,官府上登記的十有八九都對不上號。”江智路搖了搖頭:“連坐法都不知道找誰連了。”

那就將一伍一什重新登記。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只有讓這些人串成一串,找到根才會有約束。

這是一個沒有法律的社會,卻又是一個違法成本最高的時代。

一點兒犯罪,輕重牢獄之災重則丟命。

而且還會連累左鄰右舍街坊鄰居。

最高的境界就是誅九族了。

想想還是挺可怕的。

“還是像宜昌縣一樣的辦法,人員統計,登記在冊,可以投靠,也可以買房定居,反正,就是不能隨意的走動。”人口定位下來對查案也有幫助:“外來人口,無論是經商還是投親訪友,全都在官衙辦一個臨時居住證。客棧連續居住兩天以上的就必須登記在冊。”

當然,做生意的流動性太大,住一兩晚上也就算了。

“做這項工作的人員要求多,還是像以前那樣,問責制,一個管一個分派下去。半個月時間,夠你摸清這些人員情況了。”馬如月道:“另外,大街小巷貼出安民告示,重賞勇夫,舉報有獎,擒拿有功。”

馬如月想起了現代有一種叫職業打假人的,她這一舉措沒準兒會催生職業的捉賊師。

抓住一個小偷,賞銀一兩銀子;逮著一流氓,賞銀二兩;遇上那殺人的魔頭,有本事就拿下,重賞十兩;如果怕有危險,悄悄的尾隨他報了官,捉拿了也獎二兩銀子……

總之,就是大力提倡見義勇為。

“衙門裡的捕快實行三班倒,輪流巡邏增加防範,重點監管出事路段。”馬如月道:“做到官民一起共建共治。”

“謝謝嫂子!”聽了馬如月的話,江智路茅塞頓開一下就豁然開朗起來了。

只是他的人手不在夠。

“借啊,你大哥手上多的是。”這些年,江氏武館出來的人簡直可以堪比衙門裡捕快的本事。

而且,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自我約束和管理的能力更高一等。

有數十位學成後去參了軍,最後紛紛寫信回來給江智榮,感激他的栽培。

新兵入營,一個人可以直接單挑數十人,破格提拔的事屢屢發生。

花上二兩銀子,就可以很快的站穩腳跟成為人上人,他們償到了這個甜頭自然是興奮得很。

江智榮在馬如月的指點下,將這些來信張貼在武館的牆上。

後面的學員見此就更加的勤奮。

或去參軍入行伍;或進衙門當捕快;或在江家鏢局謀生。

幾兩銀子的投入,有出息了一個月就回本,江氏武館成了遠近聞名的好武館。

“對了,大哥和智慶說要來宜安州府開武官。”江智路笑道:“我乾脆向他借二十個人先用上。”

這就對了!

馬如月點了點頭。

向武館借人用也不是一兩次的事了。

對學員們還說也是一種鍛鍊的機會,特別是江智遠要用人的時候就直接留下他們當中優秀的。

這更是讓借的人做事都很賣力。

江智遠也從未因為沒有人而焦慮過。

倒是有時候沒有編制,馬如月就給讓他自己的小金庫養著。

從宜昌縣高升的時候,江智遠的小金庫還清了馬如月的欠款不說,維持了這麼多年的開支,還餘下了兩千多兩銀子。

因為眾人跟著他幹了這麼多年,有些可以跟著走;像周師爺說自己年紀大不願意挪窩,所以就將這筆銀子二一添作五,直接給分了一半。

餘下的一半,江智遠讓江智路拿去做好事了,送給了縣中五百多戶特級貧困戶。

他離開宜昌縣的時候,百姓硬是眼淚汪汪夾道送別,都說不願意他離開。

但是也知道這樣的好官更不能阻了他的前程。

江智路有了馬如月的提點,做事也利落起來。

特別是告示一張貼出來,三天時間就給逮著了五個小偷。

“我們哥仨看見那傢伙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交到官府來,這個叫徐泰的人領取了一兩銀子興奮得不得了:“我悄悄的向我哥使了個眼色,他們也懂了,我們就一左一右的跟蹤,果然,在人少的地方,他就向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下手。”

然後就被哥仨逮著了送官府。

“學生謝過幾位大哥相助。”江智遠審完案子,那書生鄭重的向徐泰兄弟三人道謝:“若不是您們相助,學生在州府將分身無分文,又舉目無親,前景甚是悽慘。”

江智遠這才想起了又是該是府試的時間了。

“來人,近段時間府城來的學子眾多,你們一定要交強保護,萬不能在本官的地盤讓他們受到欺辱。”開甚麼玩笑,若是學子出了事,那自己罪孽就深重了。

今天是學子,明天很可能就官員。

他們當中,也有可能會是狀元,更有可能出相入仕。

同樣是從學子過來的江智遠就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覺。

“是,大人。”江智路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些。

巡邏的時候,他發現時常遇上徐泰兄弟仨。

“差爺,我們兄弟仨就是沒事兒可做的人。”徐泰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們尋思著捉賊的錢還比較好賺,準備以後就專幹這個了。”

江智路瞪大了眼睛,難不成這還是一個發財的捷徑?

“我們仔細看過了,若是逮著一個流氓可以獎二兩。”徐泰道:“最近在宜安州府出事最多的地方我們也知道,回頭您就瞧好了,一定給您逮兩個來。”

江智路怎麼有一種流氓是他們家養的感覺呢。

說逮一個也就算了,還逮倆。

不過為了不打消他們的積極性,江智路向他們伸出了大指拇,讓他們加油。

轉過身就想笑,這兄弟仨腦子不會是有包吧!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人家兄弟仨真的逮了兩個臭流氓回來。

“大妹子,你別怕,這個江大人是好官。”在徐泰的身後,一個婦人蒙著自己的臉:“你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江大人,他會為你做主的。”

“小婦人沒事,小婦人要走了。”女人早嚇得像篩糠一樣的了,還讓她出公堂。

這又不是甚麼好光彩的事,她不配合!

被告都沒有,這事兒怎麼斷案?

江智遠想了想,讓江智路去傳了夫人來。

“坐吧。”馬如月對進屋的婦人關切的問道:“嚇壞了吧?”

婦人點了點頭,能不嚇嗎?

從孃家回來,眼看著走了條巷道就要進家門了,結果半路給躥出兩個壞蛋來,對她又拉又扯的。

“好在你沒事兒。”要是有事的話這會兒哭哭涕涕算是輕的,最有可能的是直接碰壁而死:“你急著回家?”

當然了,若不然被人知道了她也不用活了。

“但是,你知道嗎?”馬如月道:“你如果不站出來指證這兩個壞蛋,我們家老爺就不能斷這個案子,也沒辦法判他倆的罪,就只好放了他。”

那管自己甚麼事兒呢?

“放出去了,他們還會繼續作惡,下一個或許又是你。”馬如月見她渾身一抖顯然是嚇著了:“也或許是你的鄰居你的姐妹,你覺得,他們能放嗎?”

當然不能放了。

“你放心的去指證,我們家老爺絕對會保護你的名聲。”馬如月開導道:“也絕不會去打擾你,你的家人也不會知道你出過這檔子事。”

馬如月是被江智遠拉出來做思想工作的。

“我們是女人,女人一定要幫女人。”馬如月見她有些鬆動了連忙趁熱打鐵:“只有將這兩個混蛋繩之於法,我們的姐妹們才能安全。”

“壞蛋還很多。”婦人終於肯小聲的說話了。

“你要相信這一點,邪不壓政。我家老爺已經將抓壞上放在了頭等重要的大事上來了。”馬如月介紹道:“抓一個少一個,抓兩個就少一對,總之要讓這些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讓我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走個路都能平安都能放心。”

“真的不會讓人知道嗎?”婦人最後怯怯的問道。

“不會,我向你保證。”馬如月道:“回頭我親自送你回去,告訴你的家人,我請你喝了一杯茶,討教了兩個繡品耽擱了時間,行不行?”

那當然好了。

她就是擔心回去不知道怎麼圓這個謊言。

自己差點失身的事是萬萬不能讓男人一家人知道的,否則該是嫌棄自己了。

“你是無辜的,你是無罪的。”馬如月道:“你自己要將腰桿打直,告訴自己,你是清白無罪的。”

犯罪的是別人,卻要用別人做下的事來懲罰自己,讓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袱,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馬如月又趁機對她進行了一次心理疏導。

婦人果然就答應下來了。

江智遠的案子得以繼續審訊。

結案後,兩個罪犯給丟進了牢裡,判的是發配邊疆八年時間。

馬如月覺得這些人渣真正是丟得越遠越好。

“走吧,我送你回家。”馬如月是說到做到的人。

“謝謝夫人。”得了知府夫人的親自護送,這個叫文娟的女人心裡十分的高興,婆家人只要想一想她和知府夫人有交情就得高看她一眼了,再不會為難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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