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唐家火災
軍民共建，治安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得到了好轉。
“宜安州府犯罪事件由之前的每天三到五個變成了半個月前的三天一個，最新的情況是這五天都沒有發生了。”江智路長長的疏了一口氣。
能有今天的效果江智遠的小金庫還是出力不少，宜安州府還沒有收益，全是他個人掏的腰包，江智路記錄在冊的一共有一百二十兩。
其中徐泰兄弟仨就掙了十二兩，喜得像一個傻子一樣。
不過最近幾天有點焦慮了。
“差爺，你說以後會不會都沒有壞人了？”不是抓壞人有多熱心，擔心的是少了這筆可觀的收入，這可比干甚麼都要強啊。
他們本就是無業人員田土都沒有，全靠著去碼頭扛個包，幫人抬個喪甚麼的掙幾文錢。
抓賊也能掙，而且是跟著官府幹，這事兒瞬間就高大上起來。
“壞人是有的，只不過不會再像以前那麼多了。”江智路笑道：“你們得將眼界放長遠一點，沒有壞人人民才能安居樂業，我看你們兄弟仨也找點別的事幹吧。”
“我們啥都不會。”失落失望是有的。
不過人家當差的差爺說了，沒有壞人這個世界才會更美好一點。
總不能為了自己就希望壞人多起來吧。
這樣確實不太厚道。
“兄弟，慢慢來。”江智路道：“回頭衙門裡有甚麼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喊你們的。”
“哎，好，差爺，我們聽您的。”徐泰高興的不得了：“我們也不住遠了，就住隔壁河沿路口十八號旁邊的兩間小屋，一來就能看見。”
“行，也別叫我差爺了，我叫江智路，估計著比你們小一點。”江智路笑道：“你們是熱心腸的人，我喜歡。”
“江爺，我們早知道您的身份了，聽說在宜昌縣您是這一份的。”縱然比自己小也不敢真當兄弟喊，差爺生疏了就喊江爺：“您真是厲害。”
“過獎過獎。”能幹成甚麼模樣那得看你跟著甚麼人啊。
江智路深深的體會到了馬如月說的那句話：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江智遠是有著大目標的人，他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江智路很忙。
先是還了哥哥江氏武館的二十個人。
“這些日子你們都辛苦了。”江智路看著這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年朝氣蓬勃的模樣甚是感慨，在適合的年紀遇上了好的引導，那你註定就要少走許多彎路：“聽你們總教頭說這次實習期滿就結業了，有甚麼打算呀？”
“我要去入伍！”
“我也要去！”
江智遠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那地方是最危險的，但也是最能顯本事的地方。
“我去鏢局當差。”
“我娘說鏢局三五個月能看上一眼，邊關太遠，不讓去！”
這是一個聽娘話的乖兒子！
“我……江爺，我可不可以進衙門當差，這樣就可以天天回家。”
這個最戀家。
“當差也不一定能天天回家。”江智路笑道：“遇上大案要案的時候能三過家門而不入，十天半月不著家的時間也多……”
原來是這樣啊！
看著他們多風光，還真不知道有這麼辛苦的時候。
江智路說完有些人神色都變了。
不過，在衙門裡當差可以吃皇糧，討媳婦也容易一點。
“行，想要進衙門的都在我這兒登個記，回頭我看看有沒有甚麼地方能安置得下來。”江智遠坐鎮宜安州府，老一批的衙役毛病不周正的多。一應事務交給了自己後，他們很多時候並不配合，欺他年幼，面對這種時候，江智路能動手的一般都不動口。
打最是能服眾，沒幾天全部都收拾得服服貼貼了。
雖然他們不一定全部都是真心的服，但至少背地裡不敢出妖蛾子。
能組建一支自己的親信隊伍成了江智路最大的心願。
這一批人裡，有八個都想跟著自己幹。
“你們且在武館呆幾天，回頭我再來找你們。”江智路知道，他自己是沒有家底養這些人的。
府衙裡的人也是牽牽絆絆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江智遠不可能一竿子擼到底，所以，這事兒得從長計議慢慢來。
“可以成立一個輔助巡邏隊。”馬如月想了想，後胎隨時都備著，逮著了以前的老人兒犯錯就直接給他換了。
這是一個坑，誰倒黴誰就進。
當然，你是七大姑八大姨關係進來咱也不計較，最主要的是你能勝任啊。
你有本事還有關係，誰還敢逼逼。
結果，你是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自然是逮著一點錯就不能放過了。
“這筆開支也走小金庫。”馬如月笑著問江智遠：“就不知道江大人的小金庫還好不好？”
“夫人啊，我的小金庫都是我的俸祿，說起來都汗顏，我沒有養家不說，還敗家。”江智遠搖頭嘆息：“別人做官是為家裡大把大把的撈銀子，我卻總是往外送。”
“知道就好。”馬如月抿嘴笑道：“說實在的，你要大把大把撈回來我還不敢用。送這個問題你也得自己解決了，就算你那點俸祿送完了也無用。開源節流很重要。”
“夫人說得事。”可是要怎麼開源他也是一籌莫展。
馬如月搖了搖頭，看來她得出去巡察一番再尋生財之路。
夏日的夜晚涼風習習的，在院子裡玩的時間有點長，回到後院也就倦了，夫妻夫夫進入了夢香。
“走水了，走水了！”突然間一陣陣驚聲在衙門後院叫了起來：“大人，州衙走水了。”
“救火！”江智遠翻身起床：“江智路呢？”
“江捕頭帶著人去救火了。”小廝道：“火勢很大，大人小心啊，危險。”
甚麼鬼！
馬如月心裡愣了一下，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才上任一個月火就燒到自個兒了。
連府衙都被燒了，那可就黴了！
“嫂子。”江景遠也爬了起來：“外面著火了！”
“你帶好三個孩子在側門侯著，如果火燒進來了就從側門往外路。”馬如月聞著空氣中有濃濃的煙火味道，也不知燒成甚麼情況了：“秋菊，你和奶孃護小姐少爺們，我去看看。”
“嫂子，你小心一點！”江景遠看她跑得飛快轉眼就消失在黑夜裡心裡“呯呯”的跳。
每一次有甚麼事兒，嫂子就將自己當成了一個漢子，總是第一個衝到前面去。
在她的眼裡，靠著嫂子的感覺比靠哥還要安全。
馬如月跑到廚房的時候才想起了要做防備設施，抓了一塊廚娘們擦手的帕子打溼捏著出去。
她要等到了濃煙多的時候才捂鼻子。
從後衙衝出去都沒有見著火光，這讓她心裡稍感安慰。
再跑到府衙門口時，見那兒站了一堆的人。
府衙還好好的，原來著火的是隔壁的一家姓唐的大院子。
還好還好！
馬如月拍了拍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火勢很大！”江智遠皺眉道：“大家救火要小心，別傷著了自己。”
馬如月仔細看後發現他們都沒有做防備措施，數十人提著水桶端著盆子往火堆裡倒。
晚風在吹，妖豔的火苗在黑夜裡燒出各種木材傢俱的爆炸聲。
這些救火的水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啊！
“智路！”馬如月見狀連忙喊道：“你帶七八個人上房頂，將府衙與唐家相連的瓦和檀子這些全部拆了。”
“為甚麼要拆，我們家遭了火災你不幫忙救火就算了，你還要拆我的房子，你這個女人安的是甚麼心？”唐老爺子逃出來了，在幾個妾室安撫下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結果聽到黑夜裡有女人亂指揮。
他也沒管這女人是誰。
“安好心。”馬如月挑眉：“智路，趕緊去。”
“是，嫂子。”江智路大手一揮：“徐泰，你們快跟我來。”
立即就有七八個漢子跟在江智路後面搭了梯子上房掀瓦砸梁了。
“不能拆，拆了我要和你們打官司，要你們賠！”唐老太爺氣得敲著柺杖在屋下喊道：“你們這群強盜，你們這群土匪，你們這些挨千刀的，為甚麼要拆我的房子。我……我不管你是誰了，就是不能拆我的房子。”
“唐老爺。”馬如月走了過去：“我拆就是為了避免和你打官司，如果不拆這房子，就算是傾盡你唐家的家財估計也賠不起。這火是從你唐家燒起來的，如果蔓延到了府衙，將府衙燒了，你說你該賠多少？再治你一個火燒衙府的大罪，你覺得你在牢裡還能活幾年？”
唐老太爺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火沒有燒到府衙裡。”唐老太爺回過神來：“你們這是搞破壞！”
“等燒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馬如月道：“搞破壞也好，強盜也罷，這是目前看來行之最有效的方法。”
唐老太爺啞口無言。
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只是火起突然。
經馬如月一提點心裡瞭然，她這樣幹或許是對的。
江智遠親自坐鎮指揮救火，還派了更夫去幾條街吆喝，救火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等天放亮的時候，唐家的火也就慢慢的熄滅了。
“完了完了！”唐老太爺看著殘垣斷壁四處還冒著煙霧的四進大院一臉的蒼白：“全完了！”
“還好，至少讓你減少損失了。”馬如月早問過了，唐家人都跑出來了，沒有人員傷亡：“人在一切都在，而且，你看看，這火燒到甚麼地方了？”
那是江智路帶人砍斷的檀子房梁，確實已經快燒到府衙了。
“嫂子，要不是您指揮得當，這損失大了去了。”江智路滿臉的黑炭，只留下兩隻眼睛在轉，但是眼裡還是特別的有神采：“您看，如果我們沒有將這兒拆了，火苗一扯到府衙，那可真正是救都救不過來了。”
“是啊。”馬如月也點了點頭：“智路，你記住了，遇上大火的時候，第一時間考慮的不是救火，而是要防止火勢的蔓延造成更多的傷害。”
馬如月想起了當年有消防官員在社群做培訓的時候老媽回來吐槽的話。
“如果發生火災，請第一時間記得打報警電話。”老媽道：“這話沒毛病，但是，接下來的話讓我很不能理解了，他們說他們來不是救火，而是要防止火災蔓延燒到別的人家。”
“這話也沒毛病啊。”馬如月笑了：“特別是發生大火的時候，短時間無法控制下來，是我都會別的選擇，最行之有效的就是切斷火勢蔓延的途徑，這邊燒起來的就等它燒，不要再去禍害別家那就是最好的。”
江智路聽了馬如月的話重重的點了點頭。
“火猛於虎，特別是起風的時候，火勢風向還可能傷人。”馬如月看著地上到處坐著累癱的眾人心有餘悸：“看看這場火足足燒了三個時辰，還幸好有這麼多人來幫忙救助，你也迅速的將與唐家相連線的人家隔斷了，若不然，慘狀不可想象！”
與唐家相鄰的左邊那家姓邱的人家已經大包小包的將家裡的貴重物品搬出來了。
他們看著大火肆虐欲哭無淚。
邱老太爺平日裡和唐老太爺還很要好的，這會兒連安慰他的話都沒有說一句。
他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自己與他們相連的房頂方向。
見江智路去拆房的時候，他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最好能全拆了，省得留下來禍害自己家。
天亮了，唐家的火熄了，他們簡直是哭著將東西搬回去的，與唐老太爺不同的是他是喜極而泣。
“這次的火災是怎麼回事？”事後總要清算的。
雖然損失的是唐老太爺自己家的東西。
“我已經查問過唐家的下人了，火是從廚房裡燒起來的。”江智路道：“廚房後面緊挨著柴房，火勢就越燒越旺。關鍵是，唐家的人都還沒有發現情況。”
“是我們兄弟仨最先發現的。”徐泰也是一臉漆黑站在了馬如月面前，是江爺讓他們過來的。
這三兄弟的功勞？
怎麼這麼巧，半夜不睡覺。
“不瞞夫人講。”徐泰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我們是真的沒有睡覺，特別是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在宜安州府四處遊蕩！”
為甚麼？
當然是想抓賊得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