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滿嘴的官方辭令,大家也知道是問不出甚麼乾貨來了。
“切,神神叨叨的。”
“算了算了,趕緊幹活吧,檢查檢查。”
眾人悻悻散開,不再糾結食材的問題,而是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賽前的最後準備中。
一時間,空曠的食材庫裡響起了密集的金屬碰撞聲。
“江神。”王大壯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回去了。”
“這一輪是淘汰賽,我也得拼老命了。”
江天嗯了一聲:“去吧。”
“記住,不管抽到甚麼,先想清楚再動刀,六個小時,足夠你想十分鐘的。”
“得嘞!有您這句話我就心裡有底了!”
王大壯點了點頭,像是從江天這裡汲取到了莫大的能量。
......
等待的時間,往往是最折磨人的。
對於這四十九位選手來說,這最後的一個小時,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讓人在焦慮中備受煎熬;
又像是彈指一揮間,指標就已經劃過了最後一格。
終於,一個小時過去了。
高臺之上,現場導演的神情嚴肅。
他按著耳麥,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全場,開始進行最後的裝置確認:“導播組,訊號切入正常嗎?”
“一號機位推近一點,給選手特寫......對,就是這樣。”
“收音組注意,這次場地大,把環境音推上去,我要那種沉浸式的緊迫感。”
“燈光,把食材區的聚光燈給我調亮!待會兒那是重頭戲!”
隨著對講機裡傳來的一聲聲“收到”、“正常”、“準備就緒”,整個龐大的節目組機器開始轟鳴運轉。
確認無誤後,導演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大喇叭。
“各部門注意!所有參賽選手請注意!”
“距離全網直播正式開啟,還有最後五分鐘!”
“請各位回到自己的灶臺前,調整好狀態!倒計時開始!”
五分鐘。
短短的三百秒。
整個超級食材庫,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幾十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在空氣中悄然迴盪。
每個人都在準備著,
可時間不等人,
不知不覺中,巨大的電子時鐘上,紅色的數字開始進行最後的跳動。
“十。”
“九。”
每一秒的跳動,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口。
“三。”
“二。”
“一!”
“直播開啟!”
隨著導播間一聲令下,那個代表著全網訊號接通的紅色指示燈驟然亮起!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各大直播平臺的《誰是廚神》官方直播間裡,原本漆黑的螢幕瞬間亮起,早已守候在螢幕前的百萬觀眾,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瘋狂湧入!
根本不需要任何預熱。
僅僅是一秒鐘,密密麻麻的彈幕就遮蔽了整個畫面,甚至讓伺服器都出現了那一瞬間的卡頓!
“來了來了來了!第一!!”
“前排圍觀!為了江神而來!江老闆今天衝鴨!”
“我的天,終於開始了!這兩天沒看比賽,感覺吃飯都不香了!”
“聽說今天是50進8?這淘汰率也太嚇人了吧!簡直是大逃殺啊!”
“坐等江老闆再次封神!不知道今天又會做出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美食!”
“別奶了別奶了!聽說今天是指定食材,萬一運氣不好抽到難搞的就完了!”
在萬眾矚目的歡呼聲中,鏡頭緩緩拉昇,給出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全景俯拍,隨後畫面切到舞臺上。
兩道聚光燈打下,照亮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兩位熟面孔。
一位是大家非常熟悉的王牌主持何安,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顯得格外精神;
而他身邊的,則是陳璐,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裙,妝容精緻。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早上好!”
何安對著鏡頭,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職業微笑,聲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歡迎來到《誰是廚神》全國大賽的第二輪現場!我是主持人何安!”
“大家早上好,我是陳璐。”
陳璐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笑容甜美中透著一股專業範兒。
“陳璐啊,今天的氣氛好像格外凝重啊。”
何安一上來就丟擲了話題,“我好像都能感覺到現場那種噼裡啪啦的火藥味。”
“那是肯定的。”
陳璐點了點頭,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經過上一輪的激烈角逐,觀眾們的期待值已經被拉滿了,但對於選手們來說,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今天的賽制是50進8,這不僅僅是比賽,簡直就是一場大逃殺,今天日落之前,我們將不得不遺憾的送別42位優秀的廚師,而且今天的規則,絕對是所有廚師最不想面對的指定食材盲盒賽!”
說到這,何安接過話茬,“稍微更正一下。”
“準確來說,今天的比賽不再是50進8,而是49進8。”
“是的。”陳璐配合道:“我們剛剛接到節目組的官方通報,本次大賽的奪冠熱門選手之一,也是備受大家關注的米其林新星陸鳴選手。”
“因為身體不適,經過醫生建議,不得不遺憾地宣佈退出本次比賽。”
陳璐輕輕嘆了口氣,“這確實非常令人遺憾,陸鳴選手在此之前展現出了極高的烹飪水準,他的離開無疑是本次大賽的一大損失,在這裡,我們代表節目組,祝願陸鳴選手早日康復,重返灶臺。”
兩位主持人的表情管理堪稱滿分,語氣誠懇,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
直播間的彈幕區卻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祝早日康復”,反而爆發了一場極其缺德的群嘲狂歡。
觀眾又不傻,誰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噗......身體不適?是面部腫脹不適吧?”
“哈哈哈哈!神特麼身體不適!是被江老闆嚇出了心理陰影吧?”
“翻譯一下:沒臉來了,怕被打死,所以跑路了。”
“陸鳴:我病了,這種病叫恐江症,看到江天我就腿軟。”
“前面那個說遺憾的,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陸鳴走了,空氣都清新了!”
“雖然主持人說得很嚴肅,但我怎麼感覺陳璐嘴角在憋笑呢?”
“笑死,連夜扛著火車跑的,能不身體不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