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11月1日，星期一。
吃了早飯，張鐵夫妻就去上班。張鋼昨晚輪值，吃了早飯就去補覺。
鄭巖正在收拾碗筷時，牛明明找了過來。
“師兄，咱們甚麼時候去上班？”
“明明來了。你等我一會兒，我把碗筷洗了，咱們就過去。”
鄭巖回了一句，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牛明明見狀，也跟了進去。
“師兄，廠裡的新食堂，現在蓋好了沒？”
“這幾天下班，我都去看了一下，裡面的牆和灶臺都砌好了，這兩天可能會封頂。封頂之後，就是新增桌椅板凳和廚房需要的用具。大概十來天，咱們就去新食堂。”
“挺快嘛，我還以為要好長時間呢。”
“怎麼可能？如果時間太長，也不會讓你們這個月就去上班。”
把碗筷洗乾淨後，兩人沒再聊下去，各自騎著一輛腳踏車，去往附件廠。
來到食堂，幫廚們正在幹活，王師傅三人和今天來上班的吳師傅也已經到了。
鄭巖和牛明明進來後，先給牛明明、吳師傅互相介紹了一下。然後說道:“明明、吳師傅，新食堂完工之前，咱們在這裡工作。這段時間的員工餐，就由你們負責。”
“放心吧，師兄。”
“好的，鄭師傅。”
牛明明和吳師傅同時應了一聲。
得到兩人的回答，鄭巖點了點頭，就去了食堂主任辦公室。
“劉主任，忙著呢。”
剛放下筆的劉月興，見鄭巖進來。從兜裡拿出煙，遞給鄭巖一支。
“鄭師傅，廚房那邊，你去看了嗎？牛師傅和吳師傅來了吧？”
“來了。我剛從廚房過來，正有事想問問主任您呢。”
“哦？甚麼事，你說。”
“劉主任，新食堂那邊，應該快完工了。可是人員還沒到位啊。新食堂總不能就我和牛明明還有吳師傅三個人吧？其他新招的幫廚們，我在廚房是一個都沒見著。”
“這事啊！怪我怪我，我忘了告訴你。是這樣的，上次建新食堂，廠領導彙報給上級了，上個月，上級領導要求咱們廠擴建，暫時擴大到兩千人。
所以之前確定來食堂工作的人，少了幾個。朱主任覺得，先讓大廚入職，至於幫廚們，就等確定了名額，再讓他們一起過來。”
聽到這裡，鄭巖明白了。之前確定的幫廚名額，都被廠領導們分配好。這次工廠擴建，有些人覺得去食堂，還不如進車間。也有些人覺得，手中的工作名額，用在食堂是浪費，用在車間才合算。
“劉主任，能不能和朱主任說一下，新食堂完工後，先安排三、四個幫廚來上班。新食堂靠我和牛師傅、吳師傅三人，可忙不過來。”
“這個你放心，你們去新食堂之前，肯定會安排幫廚過去的。”
“成。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主任，沒甚麼事，我就去廚房了。”
事情談好，鄭巖就告辭離開。
回到廚房，幫廚們清洗食材的清洗食材，和麵的和麵。
牛明明、吳師傅和王師傅三人在聊天。鄭巖見狀，加入了聊天中。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來到1954年11月12日，星期五。
今天新食堂完工，鄭巖帶著牛明明、吳師傅和三名新來的幫廚，去新食堂打掃蓋房時的衛生。
三名幫廚清理餐廳的衛生，鄭巖三人則是清理廚房衛生。
“師兄，新食堂不會就咱們幾個人吧？咱們仨炒大鍋菜還好說一些，不累。可幫廚才三個，他們肯定忙不過來吧？”
“暫時就咱們幾個，下個星期一，會再來兩個。至於甚麼時候來齊人，就不知道。不過咱們這邊，用餐人員也確定了，暫定五百人，食堂是下個禮拜二開放。”
“那還行。如果明天就讓工友們來這吃飯，咱們幾個，還真不一定能忙得過來。”
“下午會送餐桌和廚房用具來，明天送糧油、煤塊過來。咱們這兩天的任務是，把送來的餐桌和廚房用具歸整好，把糧油、煤塊歸置到兩個倉庫去。”
一直沒說話的吳師傅，此時開口問道:“鄭師傅，您的意思是說，這兩天，咱們整理這邊，老食堂那邊，不用我和牛師傅過去？”
“對，以後咱們都在這邊，不用再去老食堂了。”
聽見吳師傅的話，雖然不知道他這麼問是甚麼意思。不過鄭巖也沒有去深究，點頭回應了一句。
吳師傅聞言，慶幸道:“那就好。這幾天，王師傅他們天天找我，想讓我在老食堂工作，讓他來新食堂。我都不知道，該找甚麼藉口拒絕他了。”
牛明明聞言一樂。
“吳師傅，在哪幹不是幹？您怎麼不答應王師傅他們，就在老食堂呢？”
吳師傅連連搖頭:“牛師傅，我幹口子廚都十幾年了，雖然手藝不咋地，可我也知道，跟著您二位，不說提高廚藝，見識肯定比以前強。我又不傻，怎麼可能和他們換呢。”
鄭巖和牛明明相視一笑，這就是有師承和沒師承的區別。
有師承的行當，不管是甚麼，都比沒師承的強，最次也比沒師承的見識高。
吳師傅這個想法，在這個時代屬於正常。誰都想多學點手藝，增長見識。
上午清理乾淨衛生，下午把送來的餐桌、廚房用具歸置好。
忙完這些，下午五點，鄭巖幾人才下班回家。
晚上六點半，鄭巖和張鐵夫妻剛吃完飯，張鋼準備去工廠上晚班時，吳工頭找了過來。
吳工頭向張鐵夫妻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後對鄭巖說:“鄭同志，您那邊的房子，已經蓋好了，你們要的傢俱那些，明天會送過去。你們有時間，去驗驗房子和傢俱。”
鄭巖沉思一會兒，開口說道:“吳師傅，明天下午四點左右，我和我師兄一起過去。驗了房子後，我們就把尾款給您。您看這樣成嗎？”
“成。明天下午，我在那邊等你們。”
事情談好，吳工頭就告辭回家了。
吳工頭前腳剛走，鄭巖和張鐵打了聲招呼，也騎著車子走了。
鄭巖兜裡的錢，遠遠不夠，得去範瑩瑩那拿蓋房子的錢。也得去南鑼鼓巷，通知何雨柱明天下班，去小牌坊衚衕驗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