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吳師傅做的大鍋菜,比以前的王師傅他們做得還要好吃。也就是現在,王師傅三人經過鄭巖的指點,廚藝有所提升,才沒被吳師傅比下去。
沒有一點廚藝,吳師傅不會來工廠試菜。介紹他來的人,更不會去開口推薦。
在吳師傅的菜出鍋時,鄭巖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鄭岩心裡也沒甚麼不舒服的,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少了一個熟人在一起工作,多了一個陌生人而已。
吃了午飯,劉月興就把鄭巖叫去了辦公室。
“鄭師傅,吳師傅做的菜,你覺得怎麼樣?合格嗎?”
鄭巖不知道劉月興為甚麼這麼問,劉月興既然是食堂主任,他對大鍋菜,肯定是很清楚的。
鄭巖點頭道:“以大鍋菜來說,吳師傅的廚藝,比王師傅他們都好。如果這樣的廚藝都不合格,那我也不知道,該找甚麼廚子來炒大鍋菜了。”
“既然鄭師傅覺得可以,下個月,我就讓吳師傅來工廠上班。
鄭師傅,我讓你推薦的廚師,你也得上上心,讓他早點過來哦。”
劉月興說完,就端著茶杯喝茶。
“劉主任,你放心,我今晚就去和他說,讓他過兩天來試試大鍋菜。
劉主任,沒甚麼事,我就先出去了,明天再來找你彙報情況。”
見劉月興端起茶杯,鄭巖起身回了一句,隨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鄭巖不知道劉月興這個態度是甚麼意思。莫非是在怪自己之前看他的那一眼,讓他覺得自己在責怪他?
鄭巖自嘲一笑。如果不是要去一趟外地,而且去的地方還不少,鄭巖是真不想離開火車站。
在火車站工作的那段時間,比在豐澤園待得七、八都舒心、自在。
豐澤園後廚人多,雖說沒有甚麼大矛盾,可小事卻是不少。
而在火車站工作,掌勺的是師兄弟三人,師兄弟之間,沒有任何不和,相處的也舒服。
汪主任和老吳是軍人出身,只要不影響工作,對任何人,都很關心,也很隨意。大家在一起相處,都很開心。
下午四點,晚上沒有招待餐,鄭巖騎著腳踏車,回了雲居衚衕。
晚上吃飯時,範瑩瑩見鄭巖過來,疑惑的問道:“石頭,今天怎麼又過來了,有甚麼事嗎?”
鄭巖吃飯的動作一頓,隨即把嘴裡的食物嚥下,無奈道:“娘,您可真是我的親孃。您兒子過來陪你們吃飯,您還嫌棄上了。”
隨後把附件廠食堂的事,說了出來。
最後說道:“這次過來,就是問問舅舅,甚麼時候能讓明明休息一天,去試試菜。”
李桂芬贊同道:“既然當家的想讓明明跟你一起去工廠上班,那是得讓他安排明明休息一天。可別再拖幾天,你那個食堂又去了一位師傅試菜。”
晚上八點十分,範長青回到家。
鄭巖聽見聲音,從飯廳出來。
“舅舅。”
看見鄭巖,範長青也有些吃驚。
“石頭?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去睡?有事找我?”
自從鄭巖去附件廠上班後,就搬去了張鐵家住,除了休息日會過來,很少會來這邊住。尤其是和翟永玉議親後,休息日也不一定會過來。
“舅舅,今天我們廠裡來了一位廚師試菜。食堂主任今天也找我了,讓我儘快推薦一位廚師過去試菜。”
鄭巖說了一下今天食堂的事,然後繼續說道:“舅舅,明明那,您甚麼時候讓他休息一天,讓他去我那邊試試菜。”
“今天有人去了?既然這樣,明天去豐澤園,我和明明說一下,讓他後天去試菜。你明天也和你們食堂主任說一聲,後天帶著明明一起去你們工廠。”
既然附件廠食堂另外找到了一個廚師,範長青也只能暗道可惜。
鄒幫廚跟著川菜這邊幹活,有四、五年了,在豐澤園更是待了十幾年。他的廚藝,做酒樓的菜,可能不行,去小飯莊也可能差了一些。不過去工廠食堂炒大鍋菜,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範長青本來還想,讓鄒幫廚跟著鄭巖去工廠食堂上班,也算全了這麼多年的同事情義。
現在附件廠已經找到了一位廚師,那鄒幫廚也只能繼續留在豐澤園了。
聽範長青這麼說,鄭巖滿臉笑容的回道:“好。那我明天上班,和劉主任說一下。”
第二天上班,鄭巖就去找劉月興,說了牛明明明天來試菜的事。
豐澤園這邊。範長青也和牛明明說了,讓他去鄭巖工廠上班的事。
牛明明聞言,眼睛都亮了。
“師父,您說的是真的?這麼說,我現在也能出師了?”
範長青抬手就往牛明明後腦勺,輕輕一拍。
“出師?你覺得,就你現在的手藝,能出師?咱們豐澤園現在的生意怎樣,你心裡沒數嗎?與其留在這等著,邵經理安排你去別的地方上班,還不如讓你去石頭那。
不管怎樣,石頭是你師兄。那邊有招待餐,石頭肯定會帶著你一起。到時候,你多用用心,過個兩、三年,你也差不多能出師了。”
牛明明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
“嘿嘿~,師父,我有幾斤幾兩,我知道,我剛剛是開玩笑。
師父,您放心,我去了五師兄那,一定會用心學習,爭取早點出師。”
範長青揮了揮手,讓牛明明去幹活。
“行了,去幹活吧。記住了,事情沒成之前,別對誰都大嘴巴胡咧咧。”
至於最後的叮囑,只是擔心牛明明太過興奮,對誰都說,要離開豐澤園,去工廠工作的事。
1954年10月5日。
牛明明吃了早飯,就騎著腳踏車往月河路駛去。
豐澤園那邊,範長青已經給牛明明安排了休息。
牛明明按照範長青說的地址,來到張鐵家門口。
牛明明邊敲門,邊喊道:“師兄,五師兄。您起來了沒?”
吃完飯,張鐵正要推著車子,帶錢秀蘭去上班。
張鋼在工廠值晚班,還沒回來。鄭巖收拾碗筷,在廚房洗碗。
張鐵聽見敲門聲,把腳踏車停下,小跑過去開門。
“來了來了。”
門一開啟,見敲門的人是鄭巖的師兄弟,只是名字,張鐵就叫不出來。畢竟沒怎麼接觸過。
“你是石頭的師弟吧?來,先進來。對了,你吃飯了沒?”
對於張鐵,牛明明是認識的。這可是五師兄學武的大師兄,而且還是從小就參軍的軍人,又參加過抗美援朝。
對於軍人,國內年輕人都是崇拜。為了國家,他們都是不懼犧牲的一群人。
“張~,張同志,我叫牛明明,是鄭巖師兄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