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飯的範文莉聞言,抬頭看向範長青,又看了眼鄭巖。
“不怎麼了解。我只知道夜校是給城內居民舉辦的掃盲班。至於職工夜校,應該是工廠和政府聯合舉辦的吧?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範長青心裡有些失望,本以為正在讀書的範文莉,對職工夜校多少能瞭解一些。
李桂芬見範長青臉色有細微的變化,疑惑道:“當家的,你問職工夜校幹嘛?石頭在夜校出甚麼事了?”
其他人聞言,全都看向鄭巖。就連何雨水和懵懂無知的喬兒也看向鄭巖。
“我被夜校退學了。”見眾人看著自己,鄭巖只好說出自己被退學的事。
不等眾人有其他反應,範長青接過話題說道:“你們別多想,石頭被退學是因為請假的事,不是因為別的事。”
接著把從邵經理那得到的訊息,告訴了大家。然後又說了昨晚何大清說的,關於職工夜校的初衷和主旨。
“我問小莉,就是想知道,現在石頭這樣的情況,在家自學,除了語文、數學,還有別的要學嗎?”
範文莉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道:“有。政治、歷史是和語文、數學一樣重要的。對於我和石頭這樣的青年團團員來說,政治第一,語文和歷史第二。
我們青年團要學習黨的歷程和基本理論,也要學習,組織每一個規定、政策的深意。這是政治方面。
歷史就是學習世界古代史、國內古代史、國內近代史。這些都是必須要學習的。
這四門是現在所有學生的必修課。據我瞭解,掃盲班除了教人識字、算術,還有政治思想教育以及社會主義和愛國主義教育。”
“還有政治思想、社會主義和愛國主義?這麼說,我們也要去掃盲班上課?”
範長青還是第一次聽說有政治思想教育這些。
李桂芬:“我和小竹以前也去掃盲班學習過,這些都是有教的。你們在酒樓工作,難道酒樓還沒教嗎?”
範長青搖頭:“還沒有。既然掃盲班都有教,酒樓應該也會教吧。
石頭,柱子,咱們去上班吧。我也和邵經理打聽一下這些事。”
“爸,我前天和汪主任打聽了工作的事。汪主任昨天回覆了我,火車站各部門目前都不缺人,哪怕有空缺,也是優先給退役軍人準備的。
小花的工作,咱們得另外託人去打聽了。”
見範長青要走,範文平立即把自己打聽來的訊息說了一下。
範文平上夜班回來,不回房間補覺,就是為了和範長青說這個事。
不等範長青開口說話,馬小花就笑著說:“沒有工作就沒有工作。我在這裡,師叔和嬸嬸也不會餓著我。我也可以在家陪著嫂子,帶著喬兒。”
範長青:“嗯,我和你嬸嬸肯定不會餓著你。至於工作的事,我也會再託人去打聽的。”
“舅舅,師姐的工作,我前天去我大師兄那的時候,已經和他說了,他也答應去打聽了。
我上次和大師兄說了,希望他能給師姐找一個,像供銷社售貨員那樣差不多的工作,可能會需要點時間。
如果師姐急著去上班,那我今晚再去催催大師兄。”
聽了範文平的話,範長青臉上明顯有失望的神色。馬小花雖然嘴上說著沒事,難保心裡不失落。
鄭巖見狀,只能把自己託張鐵打聽工作的事說出來。但是也沒完全說出來,省得到時候沒兌現,會讓馬小花和範長青他們白期待。
範長青等人聽見鄭巖已經託張鐵去打聽工作的事,都只是輕輕點頭。
“既然你已經託張鐵去打聽了,就不要去催了。這才兩天時間,工作沒那麼快找到的。”
範文平無語的看著範長青,然後看向鄭巖,“石頭,你可真敢開口。你知道供銷社的工作有多搶手嗎?更別說售貨員的工作。
供銷社是國家主導創辦的,裡面的工作制度在很早前就已經確定下來了。
剛入職的員工,一個月是二十七萬五,滿勤補貼兩萬,再加上再加上別的津貼,一個月最少有三十二萬的工資。
如果是收銀、出納,工資還會再高點。貨車司機屬於技術工種,工資最低是四十萬,再加上出勤補貼,差不多有五十萬。
最重要的是,供銷社的工作工資不低,事還少。”
“平子,你說的是真的?他們剛入職就比咱們初級廚師的工資高?”
範長青有些不信。豐澤園現在的工資比以前已經高了不少,不管是前廳服務生還是後廚幫廚學徒工,工資都有十二萬起。初級廚師是二十六萬,中級廚師三十五萬。
現在聽範文平說,供銷社的起步工資就是二十七萬五,再加上別的補貼,一個月工資是三十二萬,比中級廚師才少了三萬。
李桂芬感嘆道:“工資高,工作輕鬆。怪不得供銷社售貨員的工作搶手呢。”
“石頭,這會不會太麻煩人家呢?隨便找個工作就好,只要是我能幹得了的就行。”
聽了範文平的介紹,馬小花也覺得工作太好了。這樣也許會讓鄭巖欠人家大人情。
“等會。舅舅、大哥,雖然我也和大師兄說過,希望找個供銷社售貨員的工作。可大師兄他也沒把握能找到,大師兄只是答應找個輕鬆點的工作,不一定是供銷社的工作。”
見大家都以為是供銷社售貨員的工作,鄭巖趕緊開口解釋了一句。
“能找個輕鬆點的工作也不錯了,咱們也不能要求太多。行了,咱們去上班吧。還得去找邵經理打聽一下夜校的事。”
範長青覺得有個輕鬆點的工作也夠了。於是招呼鄭巖、何雨柱去上班。
範長青三人走後,馬小花心裡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工作本來就不好找,鄭巖還要求找一個工作輕鬆,工資不低的工作。
“嬸嬸,石頭會不會太難為他大師兄了?會不會讓他大師兄欠別人太大的人情?”
李桂芬沉吟一會,輕聲說道:“欠人情這是肯定的。至於會不會太難為張鐵?我想應該還好吧。如果真的太為難,張鐵應該不會答應石頭,而是實話實說,告訴石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