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就是鄭耀先。鄭耀先聞言，看著錢部長，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和聲音，慢慢開口說道:“首長，我...”
錢部長抬手打斷了要說話的鄭耀先，說:“在範瑩瑩同志離開山城，去了四九城後。她向組織說明了在山城查詢資料的結果，最後也帶著組織同志，找到兒子鄭巖拿回了，陸漢卿同志違反紀律交給鄭耀祖的證明。那份證明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也是從接過那份證明後。才對你，鄭耀先的身份起疑。也一直在找你，是組織委派到軍統的證據。鄭耀祖夫妻和陸漢卿為了讓你的身份得到證實，不惜違反組織紀律，也要留下你身份的證明。你，到了現在，還是不肯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嗎？鄭、耀、先！”
在一旁記錄的陳國華驚呆了。陳國華直接起身，看了看鄭耀先，又看了看錢部長，說:“錢...錢部長，您沒搞錯吧？他...他怎麼可能是自己人？您說他是周志乾，我信您，您說他是鄭耀先，我也信您。可您說他是鄭耀先，他鄭耀先還是咱們自己人？錢部長，我沒聽錯吧？他，鄭耀先，軍統戴笠手下的八大金剛中的鬼子六。他怎麼可能是咱們自己人呢？錢部長，您，沒搞錯吧？”
錢部長看著激動的陳國華，輕聲說道:“陳國華同志。你冷靜點。我剛剛說了，現在，我手裡只有範瑩瑩同志交給組織的證明，還沒有確確的證據。”
錢部長又看著鄭耀先:“我可以百分百的向你保證，陳國華是組織同志，是自己人。所以，你可以放心。今天的談話只有我們三個人以及上級首長知道。”
鄭耀先聽到這裡，沒有直接回答錢部長的話，而是問道:“首長，我爹他，他真的在1933年遇害了？”
錢部長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一旁的陳國華經過一開始的激動，現在也慢慢平復了心情，坐回了原位，繼續記錄談話。
鄭耀先聞言，肩膀開始顫抖起來。鄭耀先又想到了哥哥鄭耀祖，連忙抬頭，看著錢部長:“我大哥他...”
錢部長依然點頭。
鄭耀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聲痛哭了起來。哭了好一會，鄭耀先慢慢的控制著自己的心情。心情稍微平復一些之後，鄭耀先又問向錢部長:“首長，我大嫂範瑩瑩同志去了邊境？”
錢部長:“沒錯。範瑩瑩同志和鄭耀祖同志為革命事業奮鬥了十幾年。因為你，他們接連違反了紀律。組織不忍於有功勞，又有能力的同志一直停留在基層。所以組織將她派往邊境，派往戰場，就是希望她能再立功勞。”
鄭耀先:“那鄭巖，我侄子他，他一個人在四九城？”
錢部長搖搖頭:“不，你侄子鄭巖於46年，被鄭耀祖和範瑩瑩同志送往四九城，寄宿在範瑩瑩同志的堂哥，範長青家裡。”
鄭耀先這才點點頭，對錢部長說:“首長，能不能，能不能先讓我見見我妻子女兒。我想先見見她們。”
錢部長沉吟一會，微微點頭:“可以。不過，我希望，下午你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我們下午再繼續談論關於你身份的問題。”
鄭耀先點頭同意，起身跟隨著陳國華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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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初一，下午三點，四九城。鄭巖提著一些菜來到了月河路，張鋼家裡。
鄭巖院門外，邊敲門，邊向院內大聲喊道:“師兄，師兄，您在家嗎？
張鋼正躺床上，睡眼朦朧著。聽到外面的聲音，張鋼揉了揉眼睛，大聲應道:“來了，來了。”
張鋼穿好衣服就往院子跑來，開啟院門，見是鄭巖，說:“石頭？你怎麼過來了？”
鄭巖:“師兄，沒吵著您睡覺吧？我想著，您一個人在家。我就過來看看您。”
張鋼側了一下身，讓鄭巖進來。關上院門後，張鋼看著鄭巖手裡的布袋子說:“沒，正要起床，就聽你在敲門了。你這是帶了菜嗎？怎麼，晚上準備給我露一手？”
鄭巖提了提手裡的布袋子，說:“對，我學廚都三四年了，還沒專門給師兄做過菜了。今晚讓師兄嚐嚐我的手藝。”
由於菜都在昨天切好了。兩人一起來到廚房，拿出盤子和菜筐子，把菜放好。
鄭巖拿了一個盆，弄了些白麵和玉米麵揉在一起。醒面的時候，也在廚房看了看，然後對張鋼說:“師兄，您這廚房甚麼菜都沒有。您在家都吃甚麼？”
張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家裡只備了些白麵、玉米麵和棒子麵，還備了點小米。這些東西也只是休息的時候，自己蒸和窩頭或者煮個粥，就著鹹菜吃。我平時都是在車站食堂吃飯的。”
鄭巖搖搖頭:“師兄，您這樣不行的。您比我只大一歲半，現在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吃好點。”
張鋼:“嗐，現在已經很好了。一天能吃三頓。以前跟著隊伍的時候，有時一天吃一頓飯。那日子也過來了。再說了，在食堂吃的也不差。你師兄做的飯菜也好吃。”
鄭巖:“那是在食堂。在家裡也得吃好點。這幾天，我就在這住了。我給您做好吃的，給您補一補。”
張鋼:“真的？你不回去，在這裡住？”
鄭巖點點頭，看著面發好了。把面拿出來，開始做饅頭，蒸饅頭。
張鋼見鄭巖點頭，高興的說:“那行。這幾天都嚐嚐你鄭大廚的手藝。石頭，你看，還要甚麼菜嗎？我去旁邊村裡找老鄉換些菜來。”
鄭巖邊幹活，邊說:“今天就不用了，我帶的菜夠咱們吃了。明天咱們一起去吧，有甚麼換甚麼。甚麼菜，我都會做。”
晚上，鄭巖做了個水煮肉片和土豆絲。張鋼一口饅頭一口菜，愣是吃了四個饅頭才停手。
張鋼對著鄭巖豎起了大拇指，說:“不愧是大廚。這土豆絲做的比食堂的還好吃，這個肉菜就更好吃了。又麻又辣又香，吃的我都停不下來。”
鄭巖擺擺手:“這才哪到哪？明天能弄來魚，雞。我給您做個酸菜魚，口水雞。保證比這個水煮肉片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