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從12月初開始，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北平城被包圍起來。城裡的物價也開始飛漲起來。城裡所有的店鋪，酒樓，工廠都開始關門歇業，糧鋪也跟著關門。糧食已經被城裡的守軍徵用了。人們大多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

有存糧的還能安心在家。而家裡沒甚麼糧食的人，一個個出門，希望能買到糧食或搞到糧食。

何大清本來在家裡住。聽說外面糧食都賣到天價了，就想著把家裡的糧食做成包子饅頭賣出去，然後住到範長青家裡去。何大清這麼想著，就不待家裡了，出門把門鎖好，就來到範長青家。

範長青和何大清坐在客廳喝茶，喝了一碗茶，何大清看著範長青說:“範哥，我聽說外面的糧食都天價了，是以前的幾十倍上百倍了。您說，咱們要不要拿家裡的一點糧食做成包子饅頭，然後去外面賣賣？也好給掙點錢？”

範長青搖搖頭:“大清，你的想法雖然好。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在賣完包子饅頭，回家的時候。會不會有人跟著你回來？萬一你賣包子的時候遇到了巡捕那些人，你的包子還留的住嗎？”

何大清:“不能吧？我可聽說了，北平可守不住。那些當官的，還有和光頭軍穿一條褲子的有錢人正準備逃跑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有心思在意咱們這些老百姓？別的沒糧食吃，我信。他們會沒有嗎？北平城裡那幾家糧商的糧食可被守軍搶回去好幾卡車了。”

範長青:“就算那些當官的不搶。那你能保證城裡那些地痞流氓就不搶？你能保證城裡那些幫派不搶？大清，聽我一句勸。別去冒險。”

何大清:“範哥，我也不想冒險。只是這天天待家裡，沒有一個子的收入，工廠還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工。我心裡著急。”

範長青:“你急甚麼？家裡有糧食，餓不著就行了，有甚麼好急的？”

何大清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想著再娶個媳婦嘛。您想想，柱子和雨水都在您這住著。我家就我一個人，家也不像個家的。就想著娶個媳婦回去嘛。可娶媳婦是要錢的，像我這樣鰥夫想娶媳婦，大姑娘的沒人願意。娶寡婦，如果她帶著孩子，以後再生孩子。這可都是錢啊，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趁這個時候掙一點。”

範長青聽了何大清的話，想想也是。孩子多了，花錢的地方就多了。兜裡沒幾個錢還真沒辦法。可範長青還是覺得太危險了。範長青說:“大清，你這是找到合適的人了？”

何大清搖頭:“還沒有，只是找媒婆說了這個事。媒婆還沒回信，北平就被圍了。”

範長青:“北平雖然被圍了，可城裡還是有人出門的。媒婆在城裡沒給你找到合適的？”

何大清:“不知道，城裡應該沒有合適的。我和媒婆說了儘量找個沒生孩子的，姑娘還是寡婦都行，只要她沒有自己的孩子就成。”

範長青看著何大清的臉。心裡想著，這何大清長得不怎麼樣，想得倒是挺好。不過也沒說甚麼，畢竟現在這世道，活著就挺不容易了。像何大清這樣能養家餬口，日子過得還不錯的人，肯定也會有人肯嫁的。至於長得好看不好看還真沒那麼重要。

範長青點點頭:“也對，只要女方沒孩子。你結婚後，負擔也小一些。現在柱子也大了，再過兩年，就能賺錢養家了。”

中午吃完飯，何大清去何雨柱的床上睡覺。鄭巖幾人沒事就在家練練功，要不就拿範文安的書看看。

何大清起床後，抱著何雨水，坐在客廳和範長青夫妻聊天。聊著聊著又聊到何大清想娶媳婦的事。李桂芬知道何大清的想法後，對何大清說:“大清，你想找甚麼樣的媳婦，我們也不好插嘴。只是我想和你說一句，媒婆介紹的人，咱們一定要去多打聽打聽。畢竟結婚過日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是一輩子的事情，兩個人在一起一定得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何大清:“嫂子，這個我知道。我肯定會找人去多打聽打聽的。不要求女方家裡能有多好，只要不是事太多，要求太高的人家就好了。”

晚上鄭巖三人做飯。何大清每個菜都嚐了一口，然後對範長青說:“範哥，您這幾個徒弟現在做菜挺不錯的。別說一般的飯莊子了，就是在豐澤園，這手藝也可以上灶炒炒家常菜了。”

範長青呵呵一笑，說:“呵呵，大清。你猜猜看，柱子還有多久能上灶了。”

何大清看了眼何雨柱，對範長青說:“再鍛鍊鍛鍊一年，柱子就可以上灶了。在爐灶上鍛鍊個兩三年，離出師就不遠了。”

範長青看著何大清，笑著搖頭說:“你啊你啊，你還在這裝了。我就不信你沒嚐出這菜不一樣。”

何大清:“這六個菜中，這道木須肉還有麻婆豆腐做的不錯。在我這裡已經合格了。至於酸辣白菜和土豆片也算合格，白菜起鍋早那麼半分鐘就更好了。土豆片的味道稍微淡一點點就好。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看法。大多數客人還是吃不出來其中的不同。至於白菜梗，如果放點臘肉或者油再多一點，吃起來味能更足一些。咱們在家能做到這樣也很不錯了，畢竟家裡不比酒樓。土豆絲就稍微熟了一點，酸辣土豆絲吃起來要爽脆一些才行。今天這六個菜做的都很不錯了，在豐澤園上灶站個尾灶還是沒問題的。”

範長青點頭:“嗯，大清，你的評價很中肯。不過他們三個現在算是半上灶了。”

何大清奇怪了，上灶就是上灶了，哪來的半上灶了。何大清:“範哥，您說明白點，甚麼叫半上灶啊？”

範長青:“8月底的時候，欒掌櫃讓曾師傅做個蔥燒海參。而曾師傅去配蔥燒海參的料，灶臺上的菜就得有人做出來。曾師傅讓柱子上去炒幾個菜，他自己去配料。柱子做菜的時候，欒掌櫃就在旁邊看著。從那天開始，欒掌櫃就在小廚房增加了一個爐灶，告訴我，在生意不忙的時候，可以讓他們仨上去做菜。從9月開始，他們仨就輪流上去做菜。柱子是曾師傅在旁邊手把手教著做魯菜。”

何大清:“他們仨現在就可以上灶了？”

範長青搖搖頭:“還不行。柱子上灶做菜，問題不大。他們倆還差了點。每天都是生意不忙的時候，我在旁邊盯著他們倆做菜。他們倆想獨自一人做菜，還得再磨鍊兩三個月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