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嗤!”
玉京子搖曳著白色鱗甲,一連褪了三層皮,這才躲過了禍指術的詛咒。
他心有餘悸的看著這頭黑虎。
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連一頭寵物都堪比臨法境。
“行了!”
陳休擺了擺手,阻止了這場鬧劇。
彪爺昂首挺胸,宛若常勝將軍般,靈體縮小,蹲立在陳休肩膀上。
甚麼陰陽協會?
甚麼特殊小隊?
老弟,菜,就得多練!
石敢當魁梧的身形不著痕跡的移動了幾步,有些忌憚的看著陳休。
太可怕了!
你告訴我,這是散修?
翹首以立的白色大蟒扭了扭頭,光影消散,恢復成玉京子的模樣。
他有些尷尬的走到陳休面前,拱了拱手,“道友,在下技不如人!”
“哼!“彪子傲嬌的將頭扭到一邊。
陳休微微一笑,“不過是點到為止的切磋罷了,若是生死鬥法,勝負尚未可知!“
這句話,相當於給對方一個臺階。
玉京子感激的看了陳休一眼。
手腕硬的修士他見多了!
但是手腕硬,還懂人情世故的,真不多見。
“我家大人也不強求道友,只是讓我告訴你,道友想要在這座千廟之城,立堂口,擺香火,他可以幫你!“
玉京子面色肅穆的看著陳休。
陰陽協會的總執行?親自出面幫他這個旁門左道,立堂口?
聽起來,倒是有些新鮮啊!
“我知道友心中有顧慮,不過道友對陰陽協會的結構,還是不太清楚!”
玉京子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石敢當,“我曾經是白蛇堂的堂主,這傢伙是大黑山的山主,都是旁門左道出身!”
“包括我們那位燭龍大人,他以前是天理教的首席,身份這方面,你不用在意!”
陳休饒有興趣的看著玉京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那位燭龍大人如此鼎力相助,應該是有甚麼需要我的地方吧?”
玉京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就不是我們這些下屬可以揣測的了,我們只是傳音筒,把話帶到即可!”
“去不去,道友說了算!”
陳休點了點頭,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
富貴險中求!
藍海市號稱千廟之城,香火鼎沸,不過蛋糕就那麼大,分的人卻不少,而且大多數都是根深蒂固的本地廟神修士。
他想要橫插一槓,確實不容易。
若是有了官方在背後推波助瀾......
倒也合適!
“道友,麻煩帶路!“陳休想明白後,豁達一笑,看向玉京子。
玉京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掌,“請!”
三個人便駕馭著長風,疾馳而去。
修士踏入臨法境,能夠憑藉深厚的法力,馭空而行。
這便是真正的超凡脫俗。
......
郊區,陰陽協會大廈。
大廈通體呈現為梭形,好似一柄拔地而起的長劍,直刺蒼穹。
建築表面,流轉著紫紅色的符紋,層層疊疊,交相輝映。
三人疾馳而來,玉京子和石敢當在前面帶路。
陳休跟在二人身後,抬頭看著巍然屹立,閃爍著禁制符紋的高樓大廈。
不由得感嘆一聲:“此樓似懸刃,斬天覆煞,極其罕見的【天斬煞】風水局。”
“如果在下猜的沒錯的話,出手佈置風水格局,必然是巒頭風水大家!”
風水學中,主分巒頭理氣。
巒頭可藉助地勢龍脈造形煞。
理氣則是暗合天星時辰,吉凶難測。
陳休暗自羨慕,到底是官家,家底那是真厚啊!
他和破陣子張宋“學”過陣法和八字風水秘術,算數略有小成。
一看便看出,整座大廈地底,應該是鎮壓著藍海市的龍脈,禁制在龍頭位置,接連天地,很是複雜。
玉京子笑著道:“想不到無憂道友,對陣法還有造詣?”
“皮毛罷了!”陳休笑了笑。
“道友眼力很毒啊!“玉京子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也不怕道友知曉,咱們協會分部地區,鎮壓著整座城市的地脈龍氣!”
“這出手佈置風水格局的,是總部的上官老前輩,上官策!”
“他老人家如今,整座華夏國,唯一的風水大天師!”
風水師境界沒有系統的羅列出來,但是圈內人早有過分類。
風水師有四等,末等法師捧著羅盤滿山跑,三等宗師察砂觀水向前走。
次等地師趕山擔海捉龍角,一等天師望氣點穴觀星斗。
而大天師,便是一等中的佼佼者,含金量堪比修士中的“至天關”。
陳休點了點頭。
有機會,找那位老人家學習學習。
和他一比,張宋的那點手段,簡直不能看。
跟隨著二人走進大廈,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玉京子和石敢當,恭敬的點了點頭,就繼續開始工作。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陳休一眼。
陳休倒也不惱,只是雙手揹負在身後,四處打量著大廈內部。
他伸出指尖,輕輕碾動,居然有實質化的靈氣流轉。
“好濃郁的靈氣!”
陳休讚歎,原來這風水格局,居然有兩重,一重在外,主防禦,一重在內,有藏風納氣,聚靈脩身的功效。
“無憂道友,又看出來了?“玉京子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此地風水格局,乃是風水大天師上官策親手佈置。
莫說是一個旁門左道,就算是風水內行人,也未必看的出來。
“只能猜出一個大概!“
陳休眯眼:“此地內部風水格局,陣眼設定在龍頭之上,龍抬頭,崑崙現,天地合,這是傳說中的【樓中崑崙局】!”
“啪啪啪!!”
一位穿著藏藍色唐裝,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過來,笑眯眯的看著陳休。
那老者的瞳孔,是罕見的鐵灰色,泛著金屬光澤,似乎藏鋒納刃。
陳休內心巨震。
老者輕飄飄的走了出來,明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可是自己卻無法感知他的氣息。
這不是幻術,這是很明顯的道行壓制。
對方的修為,遠遠超過自己。
“想不到無憂小友,對於風水之道,還有如此深的道行,在下欽佩!”
老者哈哈大笑,拍了拍陳休肩膀,玩味道:“真是後生可畏啊!”
陳休深吸一口氣,“前輩是?”
“你可以叫我【燭龍】!”老者微微一笑。
“原來是總執行當面!”陳休拱了拱手。
“甚麼執行不執行的!”燭龍擺了擺了手,哈哈一笑,“小友,請和我來!”
石敢當和玉京子面面相覷,他們苦笑一聲,向燭龍拱了拱手。
燭龍手指微屈,滾滾雲霧繚繞,將他和陳休的身體包裹其中。
倏然間,消失在原地。
“就這麼幾步,總執行居然還要開啟崑崙挪移陣法,還真是.....”
石敢當嘴角擠出來兩個字:“奢侈!”
真他孃的奢侈!
玉京子搖了搖頭,大傻春懂甚麼?
這是總執行在給無憂道友,一個小小的下馬威呢!
恩威並施,才是上位者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