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執行,你怎麼來了?”
石敢當和玉京子都有些納悶。
這位燭龍大人的修為高深莫測,怎麼會親自下場?
“你們二人,工作有些懈怠了!”
老者冷哼一聲,“如此大規模的鬥法痕跡,都不掩飾了?想要在凡人之間製造出恐慌?”
“咳咳!“玉京子乾咳了兩聲,“回總執行,出來的太匆忙,【化界珠】沒帶在身上,畢竟,這玩意胃口太大了,我等用的起,可養不起啊!”
“呵呵!”
總執行冷笑一聲,指尖黑白二氣凝聚,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懸空而出。
“嗡!!!”
黑白陰陽魚蓋壓天地,如同一柄撐開的大傘,將天公廟籠罩其中。
“總執行,您不是在寶瓶市鎮壓閣皂山和扎紙門的衝突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石敢當撓了撓頭,有些心虛道。
“那裡沒甚麼意思!”
總執行搖了搖頭,“這個外來的小傢伙背景調查了沒有,案牘庫可有記錄?”
“沒有!”玉京子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晦暗道:“此人就像是憑空出現,手段底牌層出不窮!”
“不僅年紀輕輕就踏入臨法境,還凝聚出了法相,我二人正在觀察,是否動手!”
“既然第一時間沒有動手,那麼接下來就不用動手了,順水人情送給誰都可以!”
總執行想了想,“事情解決後,請那個小傢伙去分會的大廈坐一坐!”
“他若是不肯呢?”石敢當有些頭疼。
強行帶走?別開玩笑了!
他們兩個人同時出手,都不一定是人家對手,甚至還有極大可能性,被對方包圓。
總執行微微一笑,“告訴他,我可以協助他,在這座香火鼎盛的千廟之城,立下堂口,開枝散葉,凝聚香火!”
“這,是否有些不妥?”
石敢當軸勁上來了。
陰陽協會雖然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成立的,但是根腳確實是官面上的人。
若是靈監會問責,誰能承擔?
天公廟是桀驁,但畢竟是在總部案牘庫留下譜牒文書的。
每個月也按時按點的上交“月供”,算是登記在冊的“勢力” 。
“不妥?“
總執行眼神微冷,他掃了一眼石敢當。
後者頓時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玉京子趕忙出來打圓場,“石敢當愚蠢至極,如何能夠知曉您老人家的佈局?他就是一根筋,您別和這種人計較!”
說完,玉京子狠狠的剮了石敢當一眼。
這傢伙能活到現在,確實是倚仗他那特殊的天賦神通。
“你們只需要完成任務就好,若是誰再有異議,我就殺了他!”
總執行深深的看了一眼石敢當。
後者頓時通體冰涼,如墜冰窟。
玉京子點頭哈腰道:“是是是,一定完成任務,我就是跪,也要將人帶回去!”
總執行點了點頭,踏空而去。
“呼~”玉京子擦了擦眼角的冷汗,他眼神冰冷的看著石敢當,“你這呆子,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都是曾經招安的邪教頭目,難道你不知道燭龍大人的出身?”
“天理教.....”石敢當話還沒說完,玉京子立刻伸出柔若無骨的手掌,捂住他的嘴巴。
“閉嘴!!!”玉京子感覺自己要被這個蠢貨給氣哭了。
這種話,私底下談談,還則罷了。
放在明面上說出來,這不是給領導上眼藥呢嗎?
果然,名字可以叫錯,但外號一定不會錯。
.......
黑白結界內。
天公廟青芒接連天地,無數金色羽毛漂浮而出。
周希靈踩著虛空而上,背後法相通天。
玉帶金冠,雙龍纏腰。
“外鄉仔,領死!!”
周希靈掐著法印,背後天公法相探出兩隻大手,抓住腰間纏繞的雙龍。
“噗嗤!”
龍頭被硬生生的拔出,化作兩口青紫法劍,漂浮在周希靈左右。
“大哥,這傢伙看起來像個正經玩意,其實說到底,還是地只之流的陰神!”
“左右兩口斷龍劍,應該是仿造天師度祖師爺,張道陵的雌雄斬邪劍!”
“空有氣勢,沒有道蘊,花架子!”
彪爺靈體沉浮在陳休左側,一邊觀察,一邊流淌著口水。
香火,好多的香火!!
陳休輕按眉心,背後空氣扭曲,轟隆隆的懸浮出一尊數丈高塔。
通體好似碎裂的白骨堆積而出,塔壁凸起無數哀嚎的猙獰面容。
陳休手印變幻,白骨築京觀顫鳴,無數碎裂的骸骨從塔內噴湧而出,凝聚成一柄白骨長槍。
長槍通體流轉著灰白色的氣流,槍尖爆發一抹鮮紅準星,遙對周希靈胸口。
“損靈槍!!”
周希靈抹了一把面龐,眼角抽搐。
增損命術是地藏庵的絕學,天公廟原來也是地藏庵的分支。
此時自家招牌,卻變成敵人手中的一把利劍,簡直是恥辱。
“一直以來,是我小看你了!”
“我小看了所有外鄉修士!!!”
“這是我的錯!”
“一個不小心,折損了無數下屬,還陰差陽錯的成就了你!!”
“我日後一定會改!”
周希靈深吸一口氣,眼神恢復清明。
雙方鬥法,生死只在一念之間,比的是法術強弱,根骨強弱,還有道心強弱。
這傢伙,很毒啊!!
居然想要藉此壞他的道心!!
“不過!”周希靈雙手按壓在斷龍劍劍柄上,眼神冰冷的看著陳休,“現在,我需要提著你的腦袋,去祭拜四位叔公!”
“劍去!!!”
周希靈雙手悍然揮劍,斬出兩道橫亙天地的劍芒。
黃金大印如同一輪太陽,在他腦後懸浮,無數密集的金絲噴吐而出,覆蓋在劍光之上。
這是凝聚萬民香火的一劍!
此劍,可斬鬼神道佛!
“哦?”陳休呵呵一笑。
雙手繼續掐印,五濁肉佛腦後佛輪倒懸而出,蠕動,凝聚成一道黑紅色的血肉蓮花,蓮花根莖猶如經絡虯結,紮根在虛空。
“五濁肉蓮,去!”
陳休掐印完成,血肉蓮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花蕊搖曳,如同鋸齒開合。
這是五濁肉佛自帶的本命神通,可以吞噬他人神通法力,轉化,補給自己。
兩道青色劍芒,似匹練長龍,悍然的斬擊在血肉蓮花上。
“噗嗤!”
“吱吱!!”
血肉蓮花哀鳴,劍光鋒銳,似乎有橫掃千軍之力,直接斬碎了半截根莖。
詭異的是,破碎的血肉沒有消散,反而如同水蛭般,攀附在劍光上,吞吐著劍光的靈氣和法力。
“咕嚕!!”
血肉蓮花花瓣張開,彷彿一張深淵巨嘴,將兩道劍光吞噬。
“爆!”周希靈手印變幻。
轟隆隆!!!
青色光芒轟然爆裂,鋒銳的劍光如同瓢潑大雨般,直接撕碎了血肉蓮花,化作一張大網,罩向陳休。
“彪子!“陳休低喝一聲。
彪爺立刻心領神會,張開大嘴,吐出一道金色的羅網,將那些雨水般的劍氣,一絲不落的,都收入其中。
趁著這個機會,陳休左手按壓住白骨長槍,猛然刺出。
“咻咻咻!!!”
白骨長槍在空氣中爆發出凌厲的銳嘯,順著那抹鮮紅的準星,刺向周希靈。
與此同時,陳休擺動衣袖,血紅色厲鬼銅爐浮現。
他取來兩根皮巴貢的分身禍指,投入爐內,開始當面詛咒周希靈。
“千夫所指,無病而死!”
“死死死!!!”
陳休披頭散髮,眼神猙獰,連續施展咒詛術,竟然將丹田內法力揮霍一空。
“青天牌!”
“萬民傘!”
“功德輪!”
“護我周全!”
周希靈看陳休殺招頻出,立刻祭出無數防禦法器,護持左右。
功德金輪懸浮腦後,護持魂魄,青色木牌林立身前,隔絕詛咒。
一柄破爛的紙傘垂落在天靈之上,傘骨金色流光迸發,化作一道道虛幻的眾生意志虛影,爭先恐後的站在周希靈身前。
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