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扇石門後,再無機關陷阱,竟是一間素雅的石室。室中無他物,僅中央石臺上供奉著一枚玉簡,玉簡旁斜放著一支玉簪,簪頭雕著尾栩栩如生的玄魚。
葉辰走近石臺,指尖剛觸到玉簡,整個石室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中,一道虛影緩緩凝聚,化作個身著月白道袍的女子。她面容清冷,眉宇間卻藏著一絲悲憫,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意味。
“閣下能走到此處,實屬不易。”女子聲音空靈,似從遙遠時空傳來,“吾乃李玄魚,聖宗末任宗主。此乃吾之意念留影,只為等待有緣人。”
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竟能見到聖宗宗主的留影。
李玄魚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葉辰身上,微微頷首:“閣下身負混沌真氣,與吾宗功法淵源頗深。想必你已透過前三關試煉,對‘心’之一字有所領悟。”
葉辰拱手:“前輩謬讚。晚輩葉辰,確有幾分淺薄感悟。”
“淺薄?”李玄魚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能放下執念,勘破虛妄,已是難得。你可知聖宗為何要設下這四重試煉?”
葉辰沉吟道:“煉心、幻心、捨身,再加此處……莫非是要後人領悟‘本心’?”
“然也。”李玄魚指尖一點,石臺上的玉簡騰空而起,化作一道光幕,映出聖宗興衰的畫面,“聖宗創立之初,旨在守護真仙界,卻因後世弟子執念太深,爭權奪利,終至分崩離析。吾設下試煉,便是要警醒後人:修道先修心,心不正,術再高亦是徒勞。”
光幕中,聖宗弟子自相殘殺的畫面一閃而過,慘烈無比。李玄魚的聲音染上一絲悵然:“吾座下大弟子,天資卓絕,卻執念於宗主之位,最終引魔入體,毀了半座聖山。吾雖清理門戶,卻也心灰意冷,遂佈下此局,盼有朝一日,能有真正明悟‘心’道者,繼承聖宗遺志。”
鐵戰忍不住問道:“前輩,那聖宗心法……”
“《煉心訣》三篇,你等已得。”李玄魚看向鐵戰,“但切記,心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不能融會貫通,反會被功法所困。”她指尖再點,玉簪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葉辰手中,“此簪名‘玄魚引’,可引動真仙界靈脈,危急時能護你周全。”
葉辰握住玉簪,只覺一股溫潤的能量湧入體內,與混沌真氣隱隱呼應。
“前輩,”諸葛青摺扇輕搖,“聖宗既已覆滅,所謂遺志,又當如何繼承?”
李玄魚目光轉向光幕,畫面定格在聖宗弟子守護蒼生的場景:“守護真仙界,非一人一宗之事。吾要你等繼承的,不是聖宗的名號,而是那份‘守心護道’的信念。日後若遇心魔滋生、邪祟作亂,切記今日所得——心若澄明,萬邪不侵。”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前輩!”葉辰連忙追問,“真仙界如今危機四伏,晚輩該如何應對?”
李玄魚回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血煞老魔只是小患,更大的危機在沉睡。待你修為再進,自會知曉。記住,守住本心,方能見招拆招。”
她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最後留下一句:“玄魚引路,混沌為舟,好自為之……”
光芒散去,石室恢復平靜。石臺上的玉簡靜靜躺著,玉簪在葉辰手中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更大的危機?”鐵戰撓頭,“她這話啥意思?”
葉辰握緊玉簪,心中已有了計較:“不管是甚麼危機,先提升實力再說。李前輩說得對,守住本心,總能應對。”他拿起石臺上的玉簡,神識探入,裡面果然是《煉心訣》的最後一篇,補足了之前的殘缺。
諸葛青若有所思:“李玄魚的意念留影能存在這麼久,可見其修為深不可測。她口中的‘更大危機’,怕是與上古遺留的妖魔有關。”
“管它是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鐵戰摩拳擦掌,“有了完整的心法,咱們的修為肯定能再進一步,到時候甚麼妖魔鬼怪,一拳打趴!”
葉辰將玉簡分給眾人,目光落在玉簪上。簪頭的玄魚彷彿活了過來,輕輕蹭著他的指尖,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讓他對混沌真氣的掌控又深了一分。
“走吧。”葉辰轉身,“試煉已過,該回去了。”
眾人點頭,跟著他走出石室。來時的路已變得通暢,那些機關陷阱彷彿從未存在過。
剛出聖宗遺蹟,便見天邊烏雲密佈,隱隱有雷光閃爍。
“這天氣變得真快。”敖丙抬頭望天,“怕是要下大雨了。”
葉辰卻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那烏雲中蘊含著一股熟悉的邪氣,與血煞老魔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卻又更加精純、更加狂暴。
“不是大雨。”葉辰握緊玄魚引,“是妖氣。”
話音剛落,烏雲中便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一隻覆蓋著黑鱗的巨爪從雲中探出,朝著眾人抓來。
“來得正好!”鐵戰怒吼一聲,雙拳齊出,迎了上去,“讓老子試試新學的煉心訣!”
葉辰眼神一凜,聖文天刀出鞘:“小心,這妖氣不簡單!”
一場新的大戰,已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