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是片圓形空地，中央懸浮著七道彩色光帶，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自流轉著不同的法則氣息。空地邊緣散落著數十具白骨，骨頭上佈滿細密的裂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絞碎。
“是‘法則試煉臺’。”諸葛青摺扇指向那些光帶，“古籍上說，想過第三層，得煉化其中至少三道法則。但這些法則霸道得很，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你看那些骨頭……”
葉辰蹲下身，撿起一塊碎裂的指骨。指尖剛觸碰到骨頭，便覺一股尖銳的風系法則順著指尖湧入，若非他及時用混沌真氣阻隔，指骨怕是已經化作齏粉。
“每具白骨都殘留著被法則侵蝕的痕跡。”葉辰將指骨放下，“煉化法則時，若自身真氣壓不住，就會被法則撕碎。”
他看向中央的光帶，赤色光帶中翻湧著火焰，黃色光帶裡裹著土石，青色光帶則流動著狂風——正是火、土、風三種基礎法則。而剩下的四道光帶氣息更加晦澀，顯然是更高階的法則。
“選哪三道？”諸葛青問道，摺扇在七道光帶間來回掃過，“火、土、風最基礎，或許容易煉化些。”
葉辰卻盯著那道紫色光帶：“我選混沌、時空、破道。”
諸葛青一愣：“可這裡沒有這三種法則的光帶啊……”
“不，有。”葉辰指尖指向紫色光帶，“你看這紫色光帶，裡面是不是藏著一絲混沌氣？”
諸葛青凝神細看，果然在紫色光帶的邊緣，發現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灰氣，正被紫色法則包裹著。他又看向藍色光帶：“那這藍色的……”
“是時空法則的變種。”葉辰道，“至於破道，藏在青色光帶裡。”
他走上前，伸手觸碰紫色光帶。剛一接觸，光帶便劇烈翻湧，一股狂暴的雷系法則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所過之處，面板瞬間變得焦黑。
“小心！”諸葛青連忙打出一道防禦符，貼在葉辰手臂上。符光一閃，雷系法則的蔓延之勢頓了頓，卻並未消失。
“煉化法則，本就是與法則角力。”葉辰咬著牙，運轉混沌真經，引導著那縷混沌氣逆流而上，“你也選吧，我們同時開始。”
諸葛青不再猶豫，選了土、水、木三種基礎法則的光帶，指尖貼上黃色光帶的瞬間，臉色也白了幾分——土石法則正瘋狂衝擊他的經脈。
葉辰全神貫注，識海中的混沌真氣如同潮汐般起伏。他沒有硬抗雷系法則，而是順著對方的力道，將那縷混沌氣一點點剝離出來。這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雷系法則不斷侵蝕他的血肉，手臂上的焦黑已蔓延到肩頭，疼得他額頭冒汗。
半個時辰後，葉辰猛地低喝一聲，指尖終於剝離出一縷混沌氣。那混沌氣剛離開紫色光帶，便化作一隻灰蝶，在他掌心盤旋片刻，鑽進了他的識海。識海中的混沌真氣頓時暴漲一截，之前損耗的修為竟恢復了少許。
“成了！”葉辰精神一振，立刻轉向藍色光帶。
藍色光帶中的時空變種法則更加難纏，剛一接觸，葉辰便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周圍的一切都在加速流逝，他的頭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以時控時，以空破空！”葉辰想起尉遲老怪的話，將自身的時空法則運轉到極致。識海中，銀白色的時空氣息與藍色光帶中的法則碰撞、糾纏，如同兩股逆流在較勁。
又過了一個時辰，藍色光帶突然“啵”地一聲裂開，一道銀白色的氣流飛入葉辰識海。他頭髮的花白瞬間褪去，眼神卻更加深邃，對時空法則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分。
此時諸葛青也煉化了土、水兩種法則，正全力衝擊木系法則，臉色漲得通紅，顯然到了關鍵時刻。
葉辰深吸一口氣，走向青色光帶。破道法則藏在風系法則深處，剛一碰觸，他便覺得渾身面板像是被無數小刀切割，鮮血順著毛孔往外滲。
“破而後立……”葉辰想起《破道錄》中的話，不再防禦，反而主動放開一絲經脈。風系法則趁虛而入，在他體內肆虐，卻也將藏在深處的破道法則帶了出來。
這是一場豪賭。若撐不住風系法則的切割，他會被直接撕碎；可若撐住了，就能得到最精純的破道法則。
“啊！”葉辰忍不住痛撥出聲，身體搖晃了幾下，視線開始模糊。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時，識海中的混沌、時空兩道法則突然動了，如同兩隻大手，將那道破道法則牢牢抓住。
三道法則在識海中盤旋一週，最終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金三色交織的氣流。這氣流剛一形成，便散發出一股磅礴的氣息，瞬間修復了葉辰受損的經脈，連之前損耗的半生修為，都恢復了三成！
“成了！”葉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幾乎在同時，諸葛青也煉化了木系法則，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蒼白卻帶著笑意：“總算……成了。”
兩人剛鬆了口氣，中央的空地突然震動起來，七道光帶同時崩碎，化作無數光點，凝聚成一扇光門。而那些散落的白骨，卻在此時突然站了起來，骨頭上的裂紋中流淌著彩色的法則光芒。
“是被法則侵蝕的亡魂！”諸葛青臉色劇變，“他們要阻止我們離開！”
白骨們發出無聲的咆哮，朝著兩人撲來。這些白骨被法則淬鍊過，堅硬無比，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葉辰聖文天刀出鞘，三色氣流注入刀身，刀芒一揮，便將最前面的幾具白骨斬成碎片。可碎骨落地後，又在法則光芒的包裹下重新凝聚，根本殺不死！
“它們靠法則維持形態，得先破掉它們身上的法則！”諸葛青摺扇揮舞，無數符文打在白骨身上，暫時困住了它們。
葉辰眼神一凝，將破道法則凝聚於刀尖，對著一具白骨的頭顱刺去。金光閃過，白骨頭上的法則光芒瞬間潰散，整具白骨“嘩啦”一聲散落，再也沒能凝聚。
“有效！”
兩人立刻改變策略，一個主攻，用破道法則破除白骨身上的法則；一個主防，用陣法符文困住它們。半個時辰後，所有白骨都化作了真正的碎骨，再也無法動彈。
光門在此時變得更加凝實，隱約能看到門後的景象。
“走吧。”葉辰看了一眼光門，“第四層，不知道還有甚麼等著我們。”
諸葛青點頭，與葉辰並肩踏入光門。
門後是片灰濛濛的空間，腳下踩著的不是土地，而是無數法則交織而成的光網。遠處，一個巨大的黑影正緩緩轉過身來，那黑影的身體，竟是由無數法則光帶纏繞而成！
“這是……法則之靈？”諸葛青失聲驚呼，“歸墟的本源守護！”
法則之靈沒有五官，只有無數只由光帶組成的眼睛，同時看向兩人，一股磅礴的威壓籠罩下來，比之前的七重獄卒和白骨亡魂加起來還要恐怖。
葉辰握緊聖文天刀，識海中的三色氣流急速運轉。他知道，這才是歸墟最艱難的考驗。要麼，戰勝法則之靈，進入下一層；要麼，被法則侵蝕，化作這片空間的又一具白骨。
生或死，只在一念之間。